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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女孩惊讶地盯着他们,一时愣住了,然后忽然转身跑出门外,连肩膀撞上门框也顾不得了。雷蒙其实比她先动,差一点就在门口抓住了她。只可惜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门在撞击之下整个掉了下来,雷蒙不得不先接住落下的门板扔到一边,女孩利用这片刻的间隙跑掉了。

雷蒙低头冲出门,开始发力奔跑时,女孩儿已经跑到了巷子拐角。虽然雷蒙速度较快,可那女孩儿也相当灵活,让雷蒙追了好一段路才被他抓住。雷蒙拽住她的胳膊,直接往墙上一推。她早有准备,撞上墙后,利用墙的反弹力向前一冲,胳膊肘深深埋进雷蒙的上腹。

这一下差点让雷蒙闭住气,不过他坚持着没松手。要不是他一只胳膊固定在三角吊带里,早就制伏她了。趁着雷蒙忙着摆脱碍事的吊带,那女孩挣扎着转过身来,一拳打中他的肩膀,歪打正着,雷蒙痛得差点哼出声来。他强忍着没有大力把她再往墙上推,而是拧住她手腕。手腕剧痛下,女孩儿跪在了地上。

这时候雷蒙终于把另一只胳膊抽了出来,他从脖子上扯下吊带扔到地上,然后注意力回到女孩身上。跪在地上的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小刀,正要刺向他的小腿,手却被雷蒙抓个正着。雷蒙夺下她手中的刀,没好气地把她按在墙上,用刀抵着她的喉咙。

脖子上抵着的刀刃让女孩吞了下口水,她停止了挣扎。雷蒙看到女孩不再反抗,于是拎着她站起来,向着来时的方向拖去,刀刃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要害部位。他们走到半路,碰上了出来接应的托瑞。她对着雷蒙挑了挑眉:“我好像跟你说过,固定吊带不能拿掉。”

“我差点被吊带害死,”雷蒙对着手中的小刀比画,“她打算割开我的动脉来着。”

“跟他动手可不太明智,”托瑞对女孩儿说,“你从哪里来的?”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对方啐了一口。

“麦基也许认识她。”托瑞说。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女孩儿质问。

“这么说你认识他?”托瑞反问。

女孩儿大概意识到这个时候说得越多越糟糕,于是干脆闭上嘴,一言不发。

“反正我们很快就知道了。”雷蒙继续拖着女孩儿向麦基的藏身处走去,不过小刀交给了托瑞保管。他们走到门口,看到麦基和海莉站在门口,对着被毁的门直摇头。

看到托瑞和雷蒙带着被抓的女孩儿回来,他们立刻把门扔在脑后。海莉和麦基脸上的表情昭示他们跟这个女孩儿很熟悉。

神秘的女孩儿也吃惊地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海莉看了半天,叫道:“真是见鬼了,是你吗,海莉?真不敢相信!”

“是我,”海莉回答道,“我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难以置信。你这么长时间都去哪儿了?”

“被人痛打了。”女孩儿回答。

“雷蒙,你大概可以放开她了。”托瑞说道。

“你还拿不拿刀捅我了?”雷蒙问女孩儿。

“看你会不会惹我生气了。”她答道。

“茉莉,你收敛一点。”海莉说,“我们最近遭遇的事情有点多,神经很紧张,玩笑不要乱开。”

“我不是在开玩笑。”茉莉回答。

“那我就把这些先没收了。”雷蒙松开手,随即飞快地取下了她腰带上的三把刀。

茉莉迅速转身,打算抽出袖口暗藏的刀再比画比画,却摸了个空。这时托瑞清了清喉咙,举起那把刀:“刚才看到你袖管里有刀鞘的影子,就顺手帮你保管了。”

茉莉向托瑞逼近一步,这时雷蒙抓住她的后颈,再次把她抵在墙上:“还没玩够?”

“没有!”茉莉嘴硬。

“大家冷静点。”麦基说道。

“我赞成,”托瑞说,“我们先进屋去,别引起无关人等的注意。雷蒙,你去把固定吊带拿回来戴好,别这么看着我,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快去。”

雷蒙不情不愿地走了,为了节省时间,他一路小跑。麦基和海莉都认识茉莉,说明她不是危险人物,不过,让海莉和托瑞跟他不熟悉的人一起待着,雷蒙不放心。

虽然茉莉刚开始显得十分泼辣,不过托瑞把刀子还给她之后,她还是随和的,一个劲追着海莉和麦基说话:“你们俩这么多年都到哪儿去了?我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你们的消息。你们知道吗,我现在也有自己的队伍了。”

“我完全不清楚,”海莉回答,“我也很长时间没有任何一个老朋友的消息了。”

“难怪。”茉莉说,“我至少知道麦基的去向,虽然不赞成,但是我理解。你到哪儿去了?”

“我也进入了文明世界,”海莉指着托瑞,“都是她的错。”

“她也用刀指着你的喉咙,把你硬拖走的?”茉莉问道。

“基本是这样,没多大差别,”海莉对着托瑞咧嘴一笑,“跟她一起有好也有坏。顺便说,你现在有自己的队伍一点也不奇怪,我们以前一直说你单干也会混得不错。”

“原来你们这么看好我。”茉莉说,“现在先跟我走吧,迟些再聊。”

“你们在倾诉多年来的经历之前,是不是先进屋,或者换个更安全的地点比较好?”托瑞建议道。

“看来你还有点头脑。”茉莉评价,“其实我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追捕麦基的人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可能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如果他们要来这里抓你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我耳朵里,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早就行动了,那他们居然没赶在我前面倒是挺奇怪的。我们快点走比较好,等你的打手回来了马上就走。”

“他有名字,叫雷蒙。”托瑞告诉她。

“别太自以为是了。”茉莉没好气地说,“我火气大是有原因的,他三番五次地把我往墙上撞,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公平点说,好像是你先要拿刀捅他的。”海莉插嘴。

“我什么时候讲求过公平了?”茉莉问她。

“至少她还是老样子。”麦基说。

“没错,”海莉同意道,“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个性如此,改变不了。”茉莉愉快地说。这时,雷蒙脖子上挂着三角吊带回来了。

“我记得东北方向距离三个街区半的地方有间比较隐蔽的酒吧,”托瑞说,“我们先去那里,在路上先别忙着自相残杀。”

“到了以后就说不定了。”雷蒙狐疑地盯着茉莉。

“我这次可准备好了。”茉莉针锋相对。

“你还是不要把他惹火了比较好。”海莉抓住茉莉的胳膊把她拖到一边,“以前我们销赃的地方的那两个大块头守卫,就是他干掉的。”

“等等,洗劫了那个销赃点的人就是你们?”茉莉惊道。她看到海莉点点头,不由得出了一口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趁着茉莉发呆的工夫,海莉和麦基一人抓住她一边胳膊,拉着她在街上走。五个人到了酒吧之后,挑了个靠角落的卡座,给了侍者不少小费,让他不要来打扰。这个时候茉莉仍旧没回过神,还在嘟囔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当她总算理解了这些信息后,立刻连珠炮般地说个不停。

“这种事麦基有可能干得出来,可我没想到海莉你胆子也这么大,你原来不是挺有脑子的吗?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你把半个城的小贼都拖下水了。那帮销赃团伙最近在到处搞事。”

“我知道你不会马上接受的,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明白,”海莉回答,“这些麻烦都是暂时的,我们的目标是取代他们。”

“取代他们?!”茉莉跳起来大叫,海莉赶紧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茉莉坐下以后低声重复了她的问题,然后说:“我不知道你们都吃错了什么药,不过我不想跟这件事扯上关系。这太疯狂了,简直像胸口绑着火药跑进着火的房子。这种事不会有好结果。”

“难道你喜欢现在的销赃模式?”麦基问。

“如果我不喜欢天空的颜色,我是不是要从悬崖跳下去,好让它变色?红手帮是不可能倒台的。”茉莉回答。

“果真如此吗?”托瑞问她,“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最近这么疯狂?因为我们已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这些人慌神了,所以才这么虚张声势。如果红手帮真的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厉害,根本不会高调行动,而是悄悄地打探作案人的身份,抓捕以后在地下世界里的公开场合处置示众,让所有人看看惹怒红手帮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现在他们这个样子,显然威信已经扫地,他们急着找到一个靶子来发泄怒火。他们越是这样大张旗鼓,就会露出越多的破绽。红手帮对地下世界的控制早就千疮百孔了。”

“我也知道他们的控制不是绝对的,”茉莉承认,“可是房子出现裂缝,离倒塌还远着呢。现在我只看到红手帮怒气冲冲,每一个跟他们打交道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你们恐怕都要变成尸体。我现在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所以我可能也逃不掉。而其他的小贼这时候只会受到更苛刻的压榨,因为他们要报复所有人。”

“我看我们还是从头跟她解释一遍吧。”麦基建议。

“茉莉,你能不能再安静一阵,让我们把情况解释清楚?”海莉问她。

“先让我问一个问题,”茉莉转向雷蒙,“你到底是怎么打倒那对巨人双胞胎的?你是很强壮没错,可是那两个人只要坐在你身上,你浑身上下就不会剩下一块完好的骨头。”

“有人帮我的忙。”雷蒙说着指指托瑞。

“你能怎么帮他?”茉莉不敢相信。

“我在他们身上扔了一幢楼。”托瑞强忍着不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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