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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中篇小说奖获奖作品(9)

我们移坐到一间格挡里。酒馆一共不过六间这样的格挡,敞开式,里面顶多能对坐四个人,是火车车厢那样的格局。此刻没有其他客人。小戴给我们端来了小菜和酒。酒是二两一壶的散装高度酒,我们聊了几个小时,喝了大约有“无数”壶。当然,我喝得多一些。我忘了和对面这位前拳击手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气氛不错,聊的时间长,沉默的时间更长。我肯定说起了邢志平,这毫无疑问,因为他死了,不过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儿,在我的感觉里,此刻说不定还余温尚存。

“为什么?”他问我,“干吗要跳楼?”

“不知道。”我说,“只能是活够了吧,觉得走到头儿了。”

“没错。”他赞同这个答案,“知道我为什么将那把椅子固定住吗?还有个原因,我把它当成个拴马桩了,我让它拴住我。我害怕一旦没了束缚,我也会一头扎到路的尽头去。”

有时候我们会彻夜长谈。我觉得我喜欢这个前拳击手。一望而知,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就让他显得是个有故事的人。我并不热衷别人的故事,也不热衷一张伤痕累累的脸,我只是喜欢有故事的人。我觉得,作为偶尔的聊天对象,这样的人通常都很可靠——彼此之间不用过多的说明,依靠岁月给予的经验,就能达到某种心领神会的默契。在国内的日子,有些夜晚我就是在这儿度过的。打烊之后仍然不肯离去,那时候,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就剩下我们头顶的那盏灯在明明灭灭。有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起,我们还没散,酒馆老板就穿上曾经的拳击短裤,我们沿着黎明的街道默默地跑上几公里。酒后长跑,在他,可能是出于常年养成的习惯,在我,却完全是拼死一搏的心情。那样的时刻,肉体的能量被压榨到了极致,就像一个极限跑,尽头若隐若现,而我,不过是沉溺于这种“尽头”的滋味。

今晚他不在状态,早早趴在了酒桌上。最后两个客人在半夜两点多钟互相搀扶着走了。小戴锁了门,把椅子一张张放到桌子上,方便第二天打扫。然后她过来坐在自己丈夫身边,用他的酒杯和我干了一杯。我依然亢奋,觉得还能喝下“无数”壶酒。

“我的一个朋友死了。”我说。

“我知道,”她说,“你们聊天儿我听到了。”

“我们俩同岁,差不多生日都是在同一天,他陪我过了两个生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的话,“他死了,我就觉得跟自己死了差不多。”

这话很矫情,算是酒话。我和邢志平之间,毫无这种生死之谊。但此刻我也并不觉得是在夸大其词。我只是有些吃惊,惊讶于一个人的死,会在这种程度上波及我的情绪。

“他是跳楼的吗?”小戴为我斟上酒,“你觉得你也会跳楼吗?”

我还真是认真想了一下,如实说:“不会。”

我是个酒鬼,在最消极的时候动过死念,但跳楼这种方式,似乎不在我的选择之内。

“那你们没有可比性,不要硬和自己联系在一起。你不要给自己这样的暗示。”小戴点起了一支烟。在我眼里,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可能的话,你该去了解一下他为什么要去死,这样你就知道了,死和死可能并不一样。”她说。

“会不一样吗?”我固执起来,闷头喝下自己的酒,“死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死法儿。就好像,路都是不一样的,但所有路的尽头都一样。”

小戴凝眉思考,过了一会儿她认可了我的固执。“好像也是。”她说,“以前我是个唱戏的,戏里所有的角儿,死法儿各不相同,但在台上表演,我从来都用一种方式。”

于是我们干了一杯。

酒壶空了,小戴去灌酒。我隔着窗子看外面的夜色。路灯下的夜晚,像塞满了破旧的棉絮。我手腕上有表,但我懒得看,我根本不想知道现在几点了。我想可能快凌晨四点了。那么此刻,是新西兰的清晨,儿子该去上学了。

“听首歌吧。”小戴拿着酒壶回来,“郝蕾唱的。你听过她唱的歌没?”

“没有。”

“是个演员,不怎么唱歌,这首歌是她主演的电影里的插曲。”

“听听吧。”

“是电影原声,我看片子时候用手机录的。网上有单曲下载,可我还是愿意自己录下来听。”

“这有什么差别?”

“不知道,反正我喜欢这么干。你会喜欢这首歌的。”

“听了才知道吧。”

“可能我是喜欢自己录制出的那种毛毛糙糙的声音吧,听的时候,就能想起当时看片子的感觉,那个时间段,算是我自己的,不像下载的,是公共资源。烟缸呢?”

我们找了找烟缸,刚才它还在桌面上。原来在老板的怀里,他趴在桌上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缸划拉进了臂弯里。桌面上有很多烟头烫下的疤痕,酒鬼们喝到最后,从来就不会去找什么烟缸。

“你还喝得下去吗?今天晚上你喝得不少了。”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翻找那首歌。

应该是喝得不少了,但我觉得自己还行。在这里喝酒,我从来不计算斤两,只用自己的酒意来估量,每次结账,都是固定的三百元,这是个衡量我酒意达到饱和度的指标。我觉得这很便宜,用三百块钱就可以获得一个夜晚的安慰。“喝着看吧。”我说。

“我只能再陪你喝一壶了,前面陪其他客人喝了点儿。好了,找到了。”

对我笑吧笑吧

就像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说吧

即使誓言明天就变

享用我吧现在

人生如此漂泊不定

想起我吧将来

在你变老的那一年

手机录制的效果差强人意,歌手的发音也是含混的风格,节奏很快,里面夹杂着隐约的喘息,不知道是电影的原声还是录制的环境使然。

过去岁月总会过去

有你最后的爱情

过去岁月总会过去

有你最后的温情

“真好听。”小戴说。

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我都快已经走到了所有路的尽头

我给自己斟酒,酒水漫出酒杯。最后总是这样,喝一半洒一半。我把酒杯举在嘴边仰头喝下,又有一半倒在自己的下巴上。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外面儿现在就缺氧。这段你能听清吗?——我都快已经走到了所有路的尽头。”小戴给我提词儿。

“你一说我就听清了。”我果然听清了,最后那一句的发声,像一个悠长的叹息,以一个类似“啊——唉”的气声休止。“再放一遍。”我说。

小戴又放了一遍。

她说:“如何?”

我和她干杯,说:“我还想听一遍。”

“想起我吧将来,在你变老的那一年。这句我也喜欢。”

“再放一遍,我慢慢听得懂词儿了。”

于是小戴按下了循环播放的模式。她独自喝下一杯,问我懂不懂她干吗要放这首歌给我听。我只得点点头,我觉得我好像是懂。

“我都快已经走到了所有路的尽头——这就是你那位朋友的问题,他走到头儿了。”

“为什么?”

“所有的氧气都被人吸光了嘛!不过他可能死得并不痛苦,喏,他一定也有过跟谁的初次见面,有过跟谁的最后的温情。”小戴说,“妈的,就是这么回事儿。”

我吃了一惊,不知道是因为她给出的答案,还是因为“妈的”。

“喂,”她说,“如果你困了,就拼张桌子睡,这儿挺暖和的,暖气不错。”

“我想还是回去睡吧。”今天有些特殊,前拳击手先趴下了,还死了个人。我想我不能通宵留在这里了。

“你没问题吧?外面儿现在的空气你得花双倍的力气才能挤回去。”她朝窗外看了看,“像是有群看不见的胖子横在路上。”

“没事儿。我觉得这回天亮的时候,我最好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为什么?这回有什么不同吗?哦,你刚死了位朋友。”

“可能是的。嗯,就是,没错。人有的时候,完全被某些看似无关的事儿决定。你有过这样的时候吗?——突然发抖,原因却只是,也只是:黄昏突然变得明亮,因为正有细雨落下。”我感到了自己的酒意,它突然达到了“三百块”的那个强度。而神奇的是,此刻窗外似乎真的也突然随之一亮。但是,没有细雨落下。我在饱和的酒意中,依然格外清醒地意识到,这个有关明亮与细雨的说法,是邢志平曾经说给我的。邢志平曾经告诉我:当年他去大学报到,第一次出门远行,孤身一人坐在火车的车厢里,向车下送行的父母挥手作别,火车启动的一刹那,昏暗的车厢突然变得明亮,因为车外正有细雨落下。于是随着细雨的降落,随着火车的启动,他开始瑟瑟发抖……他把突然的明亮和突然的细雨,看作是自己突然发抖的原因。“可这能成为突然跳楼的原因吗?”我喃喃地说。

“如果真想知道,你就去找一下答案。”小戴说,“不过你真的不会也从楼上跳下去吧?嗯?不会吧?”

“不会。”

“那就好,千万别!觉得难过,就来喝杯酒。喝酒就是有这点儿好处,它能让你觉得路还没到头儿。”

“说得真好。”我由衷地说。我酗酒,这是我如今一切困境的总和。对此我无法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小戴的这句话,我觉得充分极了,她响亮地给出了一个理由。这就是和有故事的人一起喝一杯的意义所在。

“我再给你灌一壶,再给你装点儿花生吧。不过拎着上路,人家没准会把你当成个送外卖的。”

“不用了,我喝够了。”

“说不定回去你酒瘾又上来了呢。”

“不会,谢谢你。”

我摸出三百块钱递给小戴。走出去的时候似乎真的是迎面和一个隐身胖子撞在了一起。小戴隔着窗子向我摆手。往家走的时候,我脑袋里飘荡着那首歌的旋律和零星的歌词。“我都快已经走到了所有路的尽头。”啊——唉!

我回到家里,并没有直接上床。家里还有半瓶紫轩葡萄酒,我对着瓶子喝了一口,觉得是喝了口糖水。然后我还画了会儿画,最后不知不觉地昏迷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地板上,颜料蹭得全身都是。这一刻,是我生命中那些最宁静的时刻。我静静地躺着,心神澄明。渐渐地,意识在恢复。房间渐渐变得明亮。我举目看向窗子。果然,窗外有冬雨正在落下。雨水浑浊,但依然将窗玻璃冲刷出了细密的水痕。

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对世界毫无概念的儿童。没有恐惧,没有热望。有的,也许只是一点点的好奇。

我躺在这难得的时刻里,脑子里渐渐全是死去的邢志平。这谈不上回忆,没有回忆之时那种应有的情感温度。我只是不自觉地被一些意识填满。

在我们其实并不多的交谈中,邢志平最常对我提及的,大多是他的童年。第一次我们一同过生日时,他对我说,在很多时刻,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期望不被世界惊扰的儿童。但不被这个世界惊扰,绝对是个奢望。他说他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比如说考大学这件事,母亲让他报考生物专业,父亲让他报考历史专业,为了讨好他们两个人,邢志平就两个专业一起报,结果却录取到中文系。那一年,周围邻居的孩子们被大学录取的寥寥无几,而邢志平家,却可以像在菜市场买青菜一样地挑拣专业,他的父母根本不用担心自己的儿子是否会落榜。

可能这对父母也认识到他们的儿子真的太令人省心了,如今离家求学,反倒要令人担忧。最后他们决定让儿子只身一人去学校报到。他们的逻辑是:该让邢志平自己去广阔天地中经历风雨了,作为第一次历练,就让从未出过远门的儿子,一个人跨越上千里的路程,走进大学,走进风雨。

父母的决定让邢志平惶恐。他给我回顾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说他真是一株温室里的花朵——居然从来没有一个人离家超过三十公里。而且,唯一的那次三十公里的“远行”,还给他留下了灾难性的记忆。十岁那年的暑假,他被送到三十公里以外的外婆家住。外婆的一位邻居,一个中年女人,每次见到邢志平,都会像一只老母鸡似的,张开翅膀,咯咯咯地扑过来,不是在他脸上拧一把,就是在屁股上拍一下。邢志平幼小的心灵对这种骚扰非常憎恶。他天生是一个内向的孩子,排斥开玩笑,更排斥恶作剧,他很羞涩,过分的亲昵比过分的冷淡更能令他不安。那一天,这个母鸡般的女人又一次袭击了邢志平。她用一只粗糙无比的手按住邢志平的肩膀,控制住他,另一只粗糙无比的手闪电般地直插邢志平的短裤,挤进去,在他的小鸡鸡上凶狠地揪了一把。这太令邢志平震惊啦,一颗幼小的心几乎滴下血来。邢志平认为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在十岁的年纪上就痛不欲生。于是,他采取了激烈的报复——把鼻子里的鼻涕吸进口腔,充满仇恨地吐出去,飞向那张咯咯大笑着的嘴里。这口鼻涕是儿童所有的勇气,随着它的离去,邢志平一下子丧失了全部斗志。他飞快地跑掉。他需要远离魔鬼的视线。于是邢志平挤上了返城的长途客车,擅自离开了外婆家。三十公里的路,对于一个十岁的儿童意味着什么?一路上邢志平恐惧万分,诸多邪恶的童话和传说在脑袋里此起彼伏,让他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莫及。他说他宁愿没有那么豪情万丈地反击过魔鬼,甚至觉得那个女人也没有那么令人厌恶,被她揪了一下小鸡鸡又如何呢?如果可以让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他甚至宁愿被她再揪一次。一进家门,父亲在惊愕之余,却爆发出了令邢志平终生难忘的愤怒。他满以为回到家里就会得到安慰,就会成为父母的甜心宝贝,就会重新去做回一个无辜的儿童,未曾想到,得到的却是一顿急风骤雨般的痛打。父亲的确是被吓坏了,儿子的自行其是让他后怕不已,他不得不用痛打儿子一顿来舒缓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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