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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砖碧瓦,门厅高广,一看便知这是大户人家,今日乃是天下第一大庄龙漾山庄大少爷当今武林盟主办喜事的日子,里面红烛高照,将向来庄严肃清的山庄染成一片红海,充斥着洋洋喜气。

奇就奇在,喜房内,等待拜堂的新娘披着红盖头躺在床上,好像在……睡觉?!

“嗯……”

半晌,床上人儿发出细细的嘤语,慢慢醒来。

尧姬吃力地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揉了揉还疼得发麻的后颈,五官扭成一团,脑中的回忆开始由三年一度的魔丝登会议想起。

她本是最古老的摩丝登家族里最有天赋也是最不长进的成员,就因为她一直不肯用心学习魔法,12个长老被她气走了9个,所以这一届长老们开会决定,为了惩罚她,决定用空间魔法,将她带回过去,再找一个与她骨骼命理相似的有缘人交换灵魂,主要是想锻炼她,促使她成材。当然,这当中也有抛弃的成份,谁叫她太令大家失望呢。为了她,长老们可是伤透了脑袋,这是她的最后机会!

于是——她被带回了古代。

在一个夜黑风高贼盗最爱的晚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然后属于那个叫祁依铃的有关记忆,一一在她脑中闪现。

鉴于她贪图享乐的一贯作风,能有机会偷懒绝不勤快的做人第一首则,基本必须知道的资料,她就尽量不打瞌睡地回想一下。

例如,她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名叫祁依铃。父亲叫祁齐威,长得一表人材,母亲秋水姬,美若秋水,乃是江南第一的大美人。原来不分古今,是美女都喜欢叫姬。

她还有个双胞胎的弟弟。

说起她那个弟弟,长得真是让人流口水啊。照镜子,她已经知道这个叫祁依铃的有张天姿国色,美得令人咂舌的脸,而祁依怜比她更过份,好看得不像话,虽然是男儿身,却不会因为这过份美丽的长相而有几分折损,让人觉得娘娘腔,反而他冷淡的性格使然,更是徒添一份卓然的气质,绝美得让她有种揍人的冲动。

呃,或许祁齐威故意把他们的名字取得这么相似,心里压根就希望他是个女的吧。

只是令尧姬想不到的是,她刚交换完灵魂,就面临着一个重大问题——嫁人!

从脑中的回忆得知,祁依铃这个从小被人宠得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在他们出现之前,曾经为了这事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那么他们应该也不介意被她继续折腾。于是,尧姬发挥牛郎精神,力抗到底,只是没想到……祁齐威竟然趁她不备,往她后颈就是一个手刀!结果她就晕睡到现在,一醒来就是一身凤冠霞帔,喜房内红烛跳动,她不确定堂拜了没有。

“好疼!”

祁齐威下手可真狠,先不说她是假的,单看她晕睡到现在才醒来,相信他早已作此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想反悔也晚了。

不过,想让她乖乖听话,没门!

尧姬撇头一看,惊奇的发现,房里除了一桌美味的佳肴,一个人都没有。

“咕……好饿……”

娘的,肚子饿得不行,难道她已经晕睡了好几天?!这意外的发现让她很不高兴,只见她行为粗鲁地扯掉头上有几斤重的凤冠,单脚跨坐在桌上,对准桌上的佳肴立即实施一招饿虎扑食,哪有半点姑娘家的矜持,老大不客气地大吃特吃了起来。

等到酒足饭饱,桌上的美味也被她吃个精完,尧姬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差点撑透的肚子,很不淑女地打了个饱嗝,继续她的逃亡大计。

只见她小心谨慎地打开房门,慢慢地探出头去,见四下没人,这才鬼鬼祟祟跟做贼似地溜出房间。

在经过三弯四拐的走廊后,她看见了一个莲花池,后面是一座假山,再者是一个凉亭,还有高墙下的狗洞……

狗洞!?

尧姬很可怕地狞笑:“真是天助我也!”

她撩起红艳艳的裙摆,以十万火急地速度冲去——趴!尧姬跌了个狗吃屎。

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把银子乱丢……等等,银子?原来“撂”倒她的是一个埋在地上的小包袱,经她的脚一“调戏”,包袱立马兴奋地掀起一小角,银光闪闪的白花花银两立即春光外泄。

充公——不管什么原因!

她勉为其难地把银子收好,准备继续钻狗洞的动作,刚弯下腰,余光瞥见墙的另一端站着一个人,姿势颇好看。

糟糕,被发现了!

尧姬就像尾巴被人捉住似的,张大着嘴巴抖着,脑中不停转动,准备找一个可以溜之大吉的借口。

“你在干什么?”

尽管现在的月光很不错,但两人都是站在墙下,墙边又有遮阴的大树,所以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没有温度,被他这么一问,尧姬有些没用的直心慌,一时之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借口。如果说她只是出来溜达找厕所,不知道他信不信?

冷傲天上下打量着她,眼光露着惊讶:“你是新娘?”

下一瞬间,尧姬像是看到绝涯,顿时泄气道:“恭喜你,猜对了。”

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冷傲天一时倒不知该恼还是该喜,沉着声再次问道:“既然是新娘,就应该待在房里,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出来找茅厕的,你信不信?”尧姬很认真地问他。

“不信。”冷傲天的脸色变了变,声音更加低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前的预兆。

“我猜你也不是白痴。”尧姬煞有介事般地摇首叹息。突地,她灵机一动,冲他眨眨眼:“要不,你放我走吧,我给你好处。”

“好处?”冷傲天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冷笑。

单说他的家族背景,就足以辉煌得吓死人。他爹是龙漾山庄的庄主,(以前的),他娘是先皇最疼爱的昭月公主,(过去的),光是他自己就是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现在的),二弟冷御风出神入化的医术犹如华佗在世,素有神医之称,(终生职业)。他们家横跨江湖,纵劈朝野,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好处”能够吸引得了他。

尧姬被他的笑声弄得头皮发麻,背部发凉。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害怕是有的,可是在他的笑声背后,她似乎又兴奋地期待着些什么,或者,是希望发生些什么吧。

“我可以教你魔法。”虽然只是初级的,但够了。

“魔法?”他听都没听过这个词。

“对,你会发现物有所值。”随即,她双手在胸前半合,手心向上,如同托球,食指勾回,口中默念着一句很奇怪的咒语:“以水之誓,以汝之名,以吾之身。水滴。”随即,冷傲天看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知打哪出现的水雾慢慢凝聚,从食指尖端结成水滴,水滴至少比普通水滴大到三至五倍。

“我们的交易成交了吗?”尧姬满意地享受着对方因吃惊过所表现出来的暂时沉默,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相信男人的脸上一定只会出现一种表情——瞠目结舌。真不好意思,这点小魔法对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古人打击确实太大了点,她表示歉意。“不好意思,下次我会尽量不吓到你的。”

她究竟是谁?冷傲天在对她产生浓烈兴趣的同时,不由得徒增一丝恐慌。这是他所不曾见到的,甚至连做梦都不曾出现过的怪异现象,单凭一句话就能凝结水滴,如果用来杀人……太可怕了!或许,他想太多了,这只是骗人的小把戏?

一想到这种可能,冷傲天惊慌的心也随即镇定下来,道:“你想去哪?”

“去哪都成,总比待在这里任人鱼肉的强!”尧姬实话实说。

“确实,那种感觉很糟糕。”他也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比如这桩婚姻。他大可抗婚,但奈何他太孝顺了。

事实上,这桩事是冷琛拿刀架在他脖子上,昭月公主以上书请皇帝赐婚作为威胁给定下来的。衡量利弊,他才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答应。如果把事闹大,圣上真的赐婚,那以后他想休妻可就难了。

成亲,不代表不能休妻。

不过尧姬似乎想歪了,只见她满怀同情地说道:“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这样的情形,还能碰上个跟我同病相连的可怜人,想必你也是迫于姓冷他们一家的淫威之下,才会替他们打工的吧?”

“呃?”这哪跟哪啊?冷傲天没反应过来。

见他呆滞,尧姬以为自己猜中了,立马换上一幅江湖女侠的嘴脸,豪气道:“那个冷傲天真不是个东西,年纪轻轻就净干缺德的事,趁人病要人命,难怪会娶不到老婆,就祁齐威那老头傻,还守着早就过时的承诺,逼着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上花轿,也不管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是件多么痛苦的事。”说到后面,尧姬煞有其事地仰天长叹。

冷傲天嘴角一阵抽搐,这就是他即将要娶的女人?他那宝贝两老到底是什么眼光?不行,他不能成亲,他要马上休妻!

“我带你走吧,就算是我报答你不揭秘之恩。”说完,尧姬推着他就往狗洞里钻。

“狗洞?你竟然要我堂堂……”一代盟主钻狗洞!

他眼角抽筋,大摆着一副无法接受的夸张神情,还来不及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被尧姬夺声道:“得了吧,人家朱元璋还当过乞丐呢,后来不也是当了皇帝,吃香的喝辣的,别提多风光了,就那么点陈年小事,人家还不愿意提呢,让你钻个狗洞就一副被抄家灭门的可怜相,就你们古人事多,小小的忍辱负重也能吱吱歪歪磨蹭个半天,幼儿园的小孩都比你们强。”

竟然敢拐着弯骂他没用!这丫头是在找死吗?还有,这朱元璋是谁?古往今来有出现过这号乞丐皇帝吗?为何他都不知道。

就在他忖思之间,尧姬马上拉着他办事,一边钻一边说:“你看,就这么容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过来了么,以后等你赚了大钱,可要记得感谢我。”

冷傲天左瞧瞧,右瞄瞄,天啊,他人已经在墙的另一边。

他真的……钻了狗洞?

冷傲天呆在原地,傻了,一时间无法接受!

看着他大受打击的模样,尧姬满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仍须继续努力。”这点小小挫折都受不了,没救了。

像这样没前途的人,尧姬是不会再继续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说了声“沙哟娜拉”就很不讲义气一个人先走了。只不过她左闪右闪,好不容易出了冷家大门,她的穴道就被人点了,像气球娃娃似的,被人轻而易举地扛在肩上,跃上屋顶,几个起落,她人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喜房内。

祁依怜,你妈的点穴就点穴嘛,干嘛连我的哑穴也给点了,老娘鄙视你!尧姬气愤地在心里问候他家祖宗十八代。

他把人放下,一旁等得心惊胆战的秋水姬立马整个人扑上来,哭道:“铃儿,娘对不起你啊。”

原来你也知道。尧姬眼巴巴地眨着一双如琉璃般清澈的黑眼眸,跟着乱感动一场。

“当年你爹爹和冷伯伯替你们指腹为婚时,我本应大力反对,可就在那时你冷伯伯他们接到先帝驾蹦的哀号,返京奔丧。从此我们便失去联络,十几年过去,我与你爹爹几乎已忘了这事,可就在半个月,你冷伯伯派人捎来消息,说他的大儿子冷傲天已夺得武林盟主宝座,择日便要来迎娶你过门。虽然娘亲舍不得你,但你都快十八了,要是换了别人,只怕已是几个娃儿的娘了。”秋水姬感慨道。

他娘个狗屁!现在跟她说这些话有用么?就算真是这样,但这也不能作为你们逼女嫁人的理由啊!尧姬愤愤不平地想着,然而她却更加不爽地发现,祁依怜这个混蛋到了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帮她解开穴道。美眸不由地怒瞪他,最好化成利箭直接把他射死。

秋水姬挥挥手,听从她指令的祁依怜马上做事,衣袖一挥,手还没有碰到他,尧姬的穴道就已经解开了。弄得她心里极端纳闷,难怪刚才一点察觉都没有,高手就是牛。

“铃儿也舍不得娘,要不,铃儿还是不嫁了。”既然硬得不行,尧姬准备来软的,投进秋水姬的怀里撒娇。

“不行。”秋水姬怒斥一声,吓得她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接着她摞下狠话。“一会你就要跟傲天拜堂成亲,成为冷家的媳妇,都到这节骨眼了,我们怎么可以变卦呢,像这种不仁不义的事莫说是做,就算说说也不行,要是被别人听见,说我们祁家教女无方这倒不打紧,若是说我们眼高于顶,连这样地位显赫的人物都看不上眼,你冷伯伯为人正义是不会听信此等闲人碎语,可是面对别人不齿的指指点点,我们凝月轩山庄以后还怎能在江湖行走,你丢得起这个脸,你那仁义双全的爹爹可丢不起,若你真的那样做,他不打死你以此向冷家谢罪才怪。”

尧姬受不了地掏掏耳朵,她不过才说一句,她这伪娘……(咳咳,暂且这样称呼吧,伪劣的假娘)就连珠带炮的一连串轰炸,不过她的话倒让她想起前些天和她那个伪爹……(伪劣的假爹)的口水战。

那天她说,若是他们把她逼急,她就逃婚;而伪爹说,好,你逃,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交给冷家。她气愤地说要自杀,伪爹又冷着脸说,随便,反正你生是冷家的人,死是冷家的鬼。就这样,你来我往天翻地覆地斗了几个时辰的嘴,最终以她差点气绝而宣布失败。

看样子,她这次是逃不了!

既然代嫁是避免不了,那么她誓死也要拉个下来陪葬。

带着算计的眼神无良地落在祁依怜的身上,后者被她看得寒毛直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这样,铃儿就听娘的。”尧姬说得那个矫情……连自己都浑身鸡皮疙瘩立冒,就甭提别人了。

秋水姬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的第一个微笑,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拍了拍娇嫩的手背,柔声道:“这就乖了!铃儿,你要记住,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安守本分,还要学会相夫教子……”

“等等,铃儿还有个要求。”尧姬轻声截断她的话。

“你说。”秋水姬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模样。

“我想让怜陪我一起嫁过去。”在她的印象中,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似乎有说过要嫁给怜这样大逆不道的话……那么,如果她不将她的任性进行到底,似乎太对不起正牌的祁依铃了。

“噗!”正准备拿酒润润喉咙的祁依怜听到她这句没经过大脑的话,一失往日的冷漠与稳重,立马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尧姬拿着红盖头当丝巾,慢慢地擦掉脸上的酒滴,眼睛斜视着他,狠狠地说道:“怜,就算高兴也不用这么兴奋地表达出来吧!”

秋水姬被吓得脸色发青嘴发白,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似的先是跳到窗前,后跳到门口,确定没有可疑之人偷听后,这才重新跑回床边,小声骂道:“放肆,这种话岂可乱说,成何体统。

“我想她的意思是……代嫁吧?”祁依怜平静地纠正。

尧姬不得不佩服,都这份上了,他还能这样淡定,的确无良!

“代嫁也不可以。”秋水姬语气坚定,眼瞳闪着不可驳回的坚决。

“娘,你也不想铃儿嫁过去后受委屈吧,都不知道那个冷傲天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是圆是扁,要是他是个怪物,或者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那我一生可就毁了。”她说得那个煽情,只差声泪俱下。

“这个你不用担心,娘见过他,他长得英俊非凡,帅气凛然,举止投足之间尽显一股霸气,不愧为武林的领袖。”她这个丈母娘看女婿,是愈看愈满意。

“是吗,我想任他再好看也没怜好看。”尧姬非常“低调”地说。

语毕,她和秋水姬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在祁依怜的身上,后者则被尧姬赤裸裸的色情眼神看得徒生一层危机感。

“傲天那孩子真的很不错,不旦长得好看,据江湖传言,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人品、样貌、习性都是一等一的好。”儿子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做母亲的又岂会不清楚,但是女婿也不差,让她想不帮着说好话都不行。

伪娘说得这句话好熟,不知道在哪听过,尧姬一时想不起来。不过……

“娘,你都晓得说是江湖传言,又怎可尽信?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这个嘛……”被女儿这样一说,秋水姬不由得也犹豫起来。

尧姬见势,马上火上加油,让这把疑心火烧得更旺些:“再说人家怜都不反对了,娘你又何必太介怀呢。”

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祁依怜冷冷地插嘴:“谁说我不反对?”

闻言,尧姬立即拉着他到角落里,晓以大义:“祁依怜你听着,现在我和你姐只是暂换身体,哪天老娘我一个不乐意,挥挥手,比比手势,再念几句魔法,我就可以回去了,再跟你姐换回身体,到时候倒霉的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还是你想让我现在向你家两老宣告他们的宝贝女儿灵魂被掉包的事,吓得他们当场嗝屁你才满意?摆在你面前就有两条路你自己选,别说我欺负你。”

随着她话里的严重性,祁依怜十年不变的一百零一号表情终于起了轻微的变化,他微微蹙着眉头,被人威胁这让他很不快,同时心里又清楚她话里的可能性是会成真的,所以最后——在她的淫威逼迫下,他把心一横,咬牙答应了。谁叫他真的疼铃儿呢。

“这就乖嘛。”尧姬得了便宜还卖乖地狞笑,提出另一个更可怕的建议。“不过小姐出嫁带的应该是丫环,你这身男儿打扮嘛……是不是该换一换?”

“你是说……”祁依怜阴沉的脸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怎么会忘记,眼前这个女人比铃儿还要磨人。

“嘿嘿。”一想到可以见识祁依怜的女装打扮,尧姬就兴奋地想奸笑。

秋水姬差点绝倒,没眼看他们了,随便他们爱怎么折腾,反正不要把婚事给搞砸就成了,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作为母亲,她充满了挫败感。

阴谋既然得逞,觉得留他们下来没什么用的尧姬也开始赶人:“好了,你们快走吧,一会就要拜堂了,你也不希望别人说新娘子出嫁还带上娘吧。”

经她这么一提醒,秋水姬豁然醒悟,拉着祁依怜就要出去,这时又听见尧姬说道:“别忘了把化妆师给我找来……哦,就是那个帮我化妆的,第一次成亲,我可要漂漂亮亮的。”差点忘了,现在他们的智商应该还没有发明化妆师这个名词。

第一次成亲?她说的这是什么鬼话,莫非她还希望被人休了,再嫁几次不成。秋水姬摇头苦笑,想不通自己的教育方式哪错了,竟然教出这么个女儿,都摸不透她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刚才被祁依怜用酒弄花的喜妆,没一会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将一张原来就漂亮的脸装扮得更加倾城倾国,任谁看了,都会被电到。

半柱香过去,拜堂的时辰到了,媒婆搀着她走了出来,在经过三弯四拐的路线,终于步入厅堂,四周立即传来各种阿谀奉承的马屁声!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对佳偶天成,喜结良缘……”

挡在红盖头后面的尧姬被这些声音轰炸得头晕目眩,接着媒婆拿着透着喜花的红绫一端递给她,顺着红绫,她看到一双大手牵着红绫的另一端。

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不同于刚才的镇定,尧姬开始有些心慌,心想那些待嫁新娘子是不是都这样。

“一拜天地——”

尧姬在丫环的搀扶之下乖乖地跪下,叩头,起身。

“二拜高堂——”

转过身,跪下,对着高堂上的双方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夫妻交拜——”

在这最后关头,这对新人都再度犹豫了。最后还是冷傲天率先作出决定。只见他转过身,尧姬就像一具任人拉扯的布偶,和他对拜。他明显感应到,红布后面有一道不友善的目光直视着他。

“送入洞房——”

随着声音地扬起,众人拍手祝贺,在众人灼热视线的恭送之下,尧姬终于可以由丫环先行扶回房间。在庭院中转来转去走了很久,最后她跨过一道拱门,被扶坐在绣有鸳鸯戏水图案的床榻上。

好不容易捱到人都走光了,尧姬正准备掀掉红盖头,门外便传来稳健的脚步声,害得她赶紧规矩地坐好,不敢乱动。

“吱啊。”门被打开了,接着在她的视线能看到的范围之内,她看到一双男人的脚。

冷傲天沉着脸走到床边,望着静静坐着的尧姬,一想到自己被赶鸭子上桥,做了这遭新郎,他就狠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他是绝对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想要他好好待她,没门,吃喝拉撒可以,要权没有。

不过——既然堂已经拜了,到嘴的豆腐又岂有不吃之理!

主意打定后,冷傲天拿起喜杆,掀起喜帕。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瞬间夺去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特别是那双看似天真却又带着一种淡然看世间的澄清眼眸,一下子让他无法自拔地沉沦了下去,看得入神。

好帅哇!尧姬不得不花痴地赞叹。难怪伪娘敢拍着胸膛跟她保证,他跟怜的确不是同一种类型,各有千秋,唯一相同的就是,两人同样都是帅哥中的极品,同样是好看得欠挠。幽深的黑眸让人捉摸不透其内心的想法,坚挺的鼻子将整张脸的轮廊衬得更加分明,薄厚适中的嘴唇看起来异常的性感,只是现在不笑的他显得冷峻威严,即使再俊,都令人不敢逼视。只要跟他站得近些,便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压迫得透不过气。

尧姬撑着下巴认真地思虑,不知道他笑起来是怎么样,会不会更迷人。

“新郎新娘,请喝交杯酒。”

一个端着酒杯的丫头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忖思,两人猛然回神。

尧姬余光无意一瞥,猛地被吓了一跳,这是哪家带来的丫头,也太丑了吧,满脸麻子。可是麻子背后的那张脸……似曾相识……

冷傲头的眉头稍微轻皱,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带这么丑的丫头陪嫁,这也太那个了点吧。

只是目前被喜气冲昏脑子的两个人,浑然不察这丫头的古怪之处:那嘴边勾起的邪笑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眼中闪烁的精光更是阴险。

喝完交杯酒,冷傲天就立即清场,动作之快令尧姬咋舌,不由得也紧张了起来,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嘛?”

“你说呢。”冷傲天不答反问。

“呃,你忙了一天,身子已经又酸又累吧,你等等,我这就去帮你把按摩师找来。”尧姬决定充傻装愣。只是人刚冲到门口,就被冷傲天像捉小鸡一样给拎回床上。

“我现在精神好到可以铲平一个山寨。”冷傲天云淡风清地说。

“……”尧姬回身抱住床柱,他奶奶的,武功强就是可以这么牛!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冷傲天作势宽衣,余光则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俊美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他不得不承认,尧姬的一连串不按理出牌的夸张反应,让他愤懑的心情一下子好转。

只见她脑中急转,眼中精光一闪,拉着冷傲天来到窗前:“大哥你看,今晚是中秋佳节,星爷有云,赏花赏月赏秋月,咱们是不是也该出去买块月饼,再回来赏月。”

冷傲天饶有兴趣地继续逗她:“是吗?但是我不爱吃月饼。”

“那我们赏月吧。”尧姬假惺惺地建议。

“好。”冷傲天爽快地答应。闻言,尧姬眼里燃起熊熊斗志,但是对方的下一句话却像当众泼了她一桶冷水。“明年吧。”

尧姬愤恨地咬牙,心里不满地埋怨,有带这么欺负人的么。

“大哥,你的声音好熟噢,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攀交情,也是做人成功的第一准则。

“算是比较熟的,不然怎么会有狗洞一起钻呢。”

“啊啊啊,竟然是你。”尧姬因吃惊而大张的嘴巴足可塞进一个鸡蛋。她应该想到的,为什么她会这么笨呢。呜呜,这下真的死定了,要知道古人嘴里整天仁义道德,可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小气。

“嗯,我还得感谢你教会我这么‘好玩’的事。”

冷傲天表面说得平淡,可是她听着怎么感觉那么恐怖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用客气了。”尧姬绝望地苦笑。“要是大哥不介意,我们现在还可以再去玩。”只要别逼她洞房就成。

“以后吧,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苦短,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哈哈哈,是吗?”尧姬笑得比哭还难看,眼见冷傲天又要把她拉回床上,她抢先一步趴在窗台,死命抱着窗框,强颜欢笑:“要不,我们吟诗作对吧。”古人好像都喜欢这个,趁他还来不及开口,她又立马接道:“我先来。”接着她假咳两声,煞有介事地朗声诵道:“月是中秋分外明,皓月当空洒清辉,良辰美景念挚心,我把问候遥相寄……”呃,后面的她忘记了,这还是以前过中秋时,别人送给她的明信片上写的。

冷傲天突然想笑,这丫头实在太逗了,她越是想做点什么,越是透露她的惊慌,干净的脸上丝毫藏不住情绪。现在想来,这桩婚姻其实也没那么勉强,与其娶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倒不如像她这样,笨笨地还能逗他开心。

“附庸风雅这种事不适合我,我比较喜欢这个。”冷傲天突然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霸道的吻重重落在她的脸上,惹得她惊慌尖叫。

“啊,非礼啊!”尧姬像见鬼似的推开他,用力过猛,自己差点摔倒,倒退两步这才稳定。呜呜,完了完了,都到这节骨眼了,怜那小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不行,她得想办法自救才行。

她马上摆出召唤火系魔法的手势,口中急促地小声念出咒语:“伟大的火焰主神,请借给我神力,点起撕开黑暗的火焰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冷傲天后面的床幔“啪”的一声燃了起来,,惊得他赶紧捉起床单,想要将火盖住,谁知道这火突然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蔓延开来,甚至祸及隔壁的几个厢房。整个龙漾山庄刹时间大乱,弄得大家人仰马翻。

“来人啊,快救火。”

“啊啊啊,着火了,喜房着火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不好,大少爷和少夫人还在里面,动作要快点……”

就这样,一场动乱之后,尧姬被救出了喜房,被安置在东厢里。坐在桌边的冷傲天沉着脸听管家汇报这次火灾引发的损失有多大,得闲之余,余光不经意间瞥及她嘴边吊起的笑容,好像在说他活该……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定然跟她脱不了关系。

但对尧姬来说,这算是便宜他了,虽然他是多金多银不管男女是人都会喜欢的大帅哥,这点她承认,自己对他确实也是挺欣赏的,对着这样一张俊脸吃饭睡觉真是一种享受,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可以胡作非为啊!想要碰她,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如果让我发现这件事和你有关,我一定会让你悔不当初。”冷傲天沉声道。

“冤枉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刚才她已经很小心了,她不相信冷傲天会真的发现,不然这会也不只是问她。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他冷哼一声,转身挥袖而去。

尧姬眨眨很是无辜的双眸,看着别人因她忙里忙外弄得焦头烂额,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习惯性地吊起嘴角,露出一个傲视群雄的淡然微笑,心情不错地哼着小曲,伸了伸懒腰,抱着用上等丝棉做成的喜被,准备找周公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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