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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囚牛

“你终于来了,天命者。”

就在南宫适刚踏入第九百石阶时,一道沧桑的声音突兀在南宫适耳边响起。

“你是谁?”

南宫适警惕的四下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人。

“天命者,你别紧张。我在此等候你已有数千年了。”

那道声音在南宫适话落之后便再次响起。

“天命者?什么东西?”

南宫适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

“不着急,容我慢慢向你解释。”

话音刚落,只见千玉鉴上的魄灵力便迅速的聚集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道身影。

“牛?”

南宫适看着由魄灵力组成的身影,不禁惊呼了起来。

没错,是牛。就和地球上的牛一样。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天命者,我乃囚牛。并非你心中所想。好了,孩子。我们开始吧。”

囚牛?

囚牛不是传说中龙的大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南宫适感觉自己脑子明显不够用了,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奇怪,他怎么一直停在九百石阶上没有动?”

正浩真人见南宫适站在第九百石阶上久久没有前进,不由的向北冥真人问道。

“暂且不要着急。说不定事情另有玄机。大家静心等待。”

北冥真人也摸不着头脑,但为了大家心中的迷惑只好圆滑的说了一句。

而此时,南宫适正静静听着囚牛给自己讲解……

原来,囚牛是玄天殿开山祖师黄玄道人的坐骑。在黄玄老人寿命已尽,将要魂归弥留之时,本欲随主人一起魂归轮回的囚牛,被黄玄道人所阻拦,同时一声哀叹声也从虚空中传了出来。

“唉。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天命不可违。时也,命也。”

来人却是黄玄道人的师弟,黄通道人。

黄玄道人见其师弟赶到,便嘱托师弟代为照看玄天殿。并将自己的体力残余的魄灵力汇聚到了千玉鉴内。说有朝一日,会有人能用得上。而后便含笑而去。

黄通道人感受其心,是以照料了玄天殿足足数百年。

一日,黄通道人突然心血来潮,召唤来了囚牛,告之自己将来离去,嘱咐未来会有一人会来此获得黄通道人的传统。让囚牛在此等候。

囚牛不解,便问是何年何月何人。

“待千玉鉴完全激发之日,便是那人来临之时,至于是何人,你只需要知道他是天命者即可。”

话音一落,黄通道人便消失不见。

是以,囚牛一直在玄天殿里等候,一直到了现在自己的出现。

“天命者?”

南宫适指了指自己,望着囚牛问道。

“如果不是你,我想你也激发不了千玉鉴,去吧。去接受主人的传承吧。这么多年了,主人残留下来的魄灵力不知还剩下多少。虽说主人生前将门派建立在此汇灵之处,但门下弟子的修炼,终究是躲损少补。至于还能得到多少,全看你的造化了。”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千玉鉴后一百阶,可是针对你这个天命者所设的考验。自己好好体会吧。希望你能不辜负所望。”

囚牛沧桑的声音,透出一种不甘和对主人的怀念。

南宫适此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在很早之前,自己就被选定了。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南宫适感觉无形之中一只手在指引着自己,也仿佛在操纵着自己,让他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可转念又一想,自己本就该是死了的人,又何必去担心那些以后的事呢?还是先走好眼前吧。

南宫适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心思,便全身心的开始向第九百零一块石阶踏去。

“掌门,他动了。”

正好真人见南宫适开始登石阶,不由高呼道。

“嗯,稍安勿躁,一切静观其变。”

北冥真人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去,缓缓的开口说道。

但奇怪的是,他们都只看到南宫适一个人在上面,却对南宫适身旁的囚牛一点点也看不到。

南宫适一个不留神,便被直接摔倒在地。该死!竟然还是重力考验!

南宫适愤愤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转瞬间又嘲笑了起来。囚牛都说了是针对我的考验,肯定就不简单。自己还这么掉以轻心。

南宫适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运起了魄力,一用力,踩了上去。

只见四周的魄灵力像被吸引一般,拼命的涌现了南宫适,而此时的南宫适浑身冒出淡淡金光,体内的魂斗不停的流出魄灵力在补充消耗的魄灵力。

南宫适此时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就好像是在在几千米深的海里一样。每走一阶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囚牛在一旁看着南宫适艰难的向上走去,丝毫没有回头,不由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天命者,其忍耐力的确超乎常人。要知道,这重力场可是针对身体的强体和个人的意志力所设,于魄灵力的多少却也没多少关系。

南宫适此时已经走到第九百五十九阶,浑身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来。此刻就向躺下来闭上眼睡上它好几天。

好累,好困。

南宫适的脑海里现在只有这两个意识了。双眼也在不住的打架,仿佛下一秒就会闭上。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南宫适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陡然睁开了将要闭上的眼睛,眼里露出了一道不为人知的精光。

现在的南宫适,已经不成一个人样。白皙的肌肤已经渗出了淡淡的血丝,整个身体也发出咯咯的响声。但南宫适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又一次的登了上去。

一股又一股的魄灵力围了过来,进入到南宫适的身体内。而墨老残余精血所化的魂斗,此时竟然也变得越发的明亮。淡金色的血液此时也在发生着蜕变。强有力的心脏,造就的血液竟然呈现出了大片的金色。

南宫适明显的感觉到身体突然能适应这样的压力了。就好像生活在陆地一样,没有什么不适。

还有四十步石阶。

南宫适抬起头望了上去,然后又开始向上走去。

“九百九十七……”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在下面等候的众人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南宫适每登一步,他们便会喊出一步来。但南宫适在第一千石阶面前,却停了下来。

“前辈,这最后一步,我走上去了便算是通过了考核吗?”

“是的。”

囚牛也对南宫适停下来感到诧异,在听到南宫适询问便立即回道。

南宫适听完囚牛的话也不在言语,转过头盯着第一千石阶看了很久,才缓缓抬起了脚,踏了上去。

啊!

噗!

只见南宫适大喊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金色的血液晒在石阶上,便消失不见。

而此时南宫适的一只脚还没有完全落在石阶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一样,无论怎么用力也踩不下去。

“罢了,罢了。等候了这么多年,我的使命也完成了。主人,囚牛现在就来找你了。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囚牛低声长叹了一声,看着南宫适快要跌落下来,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了南宫适背后,由魄灵力组成的身体也迅速分解,融汇到了南宫适的体内。

“天命者,记住。在将来你有能力的时候,还请你帮老主人照看一下玄天殿。”

就在南宫适准备放弃的时候,囚牛的声音突然传来。

“前辈,你要做什么?”

南宫适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的恢复,心里顿时出现一种不妙的感觉。

“我已死去多年。能保留意识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靠主人留在千玉鉴里的灵力,现在既然你已经出现,我的使命也完成了。能帮助你以后走到更远的路,我也算是为自己造就了一份机缘。孩子,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一定要恪守本心,方得始终。切记,切记……”

听着囚牛的声音越来越远,南宫适心里突然莫名的失落起来。

“前辈,前辈……”

只可惜,这次的呼喊再也没有了回应。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如果将来我有能力,我一定将玄天殿发扬光大!”

南宫适暗暗发誓,又抬起了头,猛然一步踏了上去。

入目的是一块可刻有玄天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南宫适第一次这三个字是这么的可亲。

终于过关了。

南宫适喃喃的说了一句,便一头栽倒,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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