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6226000000003

第3章 诈尸

我飞一般的从内堂里面冲到中堂。到了中堂,便看见中堂的门槛上面蹲着一只大黑猫。

大黑猫眼睛成黄褐色,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的抓在堂屋的门槛上。

“嗤嗤……”

大黑猫的长爪在木门槛上抓得嗤嗤作响。

我是从内堂冲出来的,因为很急,所以跑起来动静很大。

一般的猫,肯定会被吓跑。

但,它没有。

这只猫很诡异!

但,我最担心还是尸体。

黑猫是否已经到过尸棺处。

守灵夜最怕的就是黑猫。

而,黑猫最喜欢在半夜的时候来到灵堂这种阴气极重的地方。

黑猫过尸棺,尸必诈起。

黑猫最是招阴也最喜阴,很显然屋里浓郁的阴气对它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我一把将爷爷的黑匣子打开,然后从里面摸出一枚刻有符印的桃木飞镖来。

“唰……”

我手臂一抖,桃木飞镖便向着黑猫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黑猫的身上。

“嗷……”

黑猫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体跳得数尺高,落地便飞一般从院子中逃走了。

桃木飞镖很薄很轻,没有尖,是一种专门对付邪物的法宝,对正常人是没有伤害的。

桃木飞镖能够打在黑猫的身上,这黑猫的身上必然聚了不少的阴气。

我大步走到了中堂的门槛前,将地面的桃木飞镖捡了起来,上面描红符印的朱砂,颜色已经淡了许多。

刚刚的一飞镖应该将黑猫身上的汇聚的阴气给打散了。

我正嘀咕着转过身来,不经意的抬头一看。

“妈呀……”

几乎在一瞬间吓得灵魂出窍。

尸体从棺材里面坐了起来。

一张布满了拇指粗细血口子又被针线缝起来的脸……

有一个如同瘪了气,凹小下去了一块的皮球一般的脑袋……

刹那间,吓得我两腿发颤,后背冷汗直流,脑袋一阵发麻……

“啊……”

跟着从后面出来的孝儿男女中,有人被吓得惊叫了一声直昏迷了过去。

时间好像静止了。

尸体就那样坐在棺木中……

我站在了原地,全身颤抖得如同筛糠。

就这样过去了,约莫一分钟左右,我才勉强恢复了神智。

“尸体沾了猫的阴灵之气就会诈尸!”

我大口吞着口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说话的语气依旧还在颤抖,冲着躲在内堂口的人说道。

孝儿之中也有胆子大的,问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不要着急,让他重新躺下去就行了!快给我面镜子!”

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变得慢下来,这样不至于颤抖。

有人赶紧进去内堂里面给我找了一面镜子来。

我让杨忠宝过来将镜子拿住,然后我拿出了毛笔快速的在镜子的后面画出了一个铜钱模样的红圈。

然后我让杨忠宝将镜子放在了尸体的正前方,杨忠宝跪下双手将镜子举过了头顶。

我将一枚康熙通宝夹在两指间,快速的在我的额头和两个肩头一点,然后口中念咒,一下子将铜钱弹了出去。

“噹……”铜钱撞到了镜子背面的红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着声音落下,尸体重新躺回到了棺材之中。

我长长的缓了一口气,赶紧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将盖尸布盖在死者的面上。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这里就必须要有两个人守在这里!”

我对着杨忠宝说道,类似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

之前被吓昏的孝子正是杨飞龙。

现在这个时候,我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了。

这个屋子里面阴气太重了,尸体还得在里面放三天,我得做点什么。

院子里面的两颗招阴槐树是一定要砍到的,而且中堂对面的墙上也必须要安一个照壁,但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做点能够立马有用的。

“我需要个筛子!”

我让杨忠宝去找筛子,然后我就在镜子的后面拴好了一枚铜钱,将镜子挂在了中堂上面的门楣上,这个时候筛子也正好的拿过来。

于是镜子在里,筛子在外,挂在了中堂门的门楣上面。

镜子后有朱砂铜钱属阳,然后再由筛子的数百只“眼”呈放射状散射出去,在一定的程度上被挡住灌入的阴煞之气。

艰难的一夜算是熬过去了。

第二天,前方的亲戚和村里的本家也都赶了过来。

昨晚一夜没睡,第二天清晨,高功是要休息的。像这样要在屋子里停三天的尸体,高功就要陪着守三天晚上的夜。

等我睡醒已经是下午,杨忠宝家的院子中已经人来人往。

和我年纪差不多,长得挺水灵的少女见我起来赶紧招呼去厨房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知道了少女的名字叫水灵。

死者是水灵的爷爷。

水灵的爷爷死的时候是有怨气的。

“朝阳哥,你起来了!”我正吃着饭,杨飞龙一屁股坐在了身旁。

这家伙昨晚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啊!

“昨晚你没事吧?”

我看着杨飞龙惨白的脸色问道。

“没,没啥事!”

看得出来杨飞龙现在还心有余悸。

“昨天给你爷爷一起上山的人都来了没?”

听得杨飞龙说没事,我接着问。

人死得有怨气,估计一起上山的人中有问题。

“来了,都来了!”杨飞龙看着来往的人群说道。

“那好,你去把他们全部叫道灵堂!”

杨飞龙一听我吩咐,立即便去叫人,我摆上了碗,起身先来到了灵堂中。

只是片刻,就由杨飞龙领着七八个汉子来到了灵堂。

这七八个汉子里面,有三十来岁的,也五六十岁的。

“你们是死者最后见到的人,给死者上柱离别香吧!”

说完,我便将香挨个递到了他们的手中。

这些人接过了香,有的人并不说话,有的人则是说着感伤的话,为死者上了香。

上了香我便让他们出去,然后仔细的看着香的变化。

只是片刻时间,有三炷香突然熄灭了。

死者不受此人的香火,看来心中对此人怨气极深。

见得三柱香已经完全熄灭,我走了过去将香拔了出来。

拔了出来一看,尾端写着一个“四”。

这是我昨晚守夜的时候做下的记号。

四,就是第四个上香的人。

这也是我亲自将香递到他们手中的原因。

第四个上香的人,是个身材高瘦,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人。

这人左脸颊上有颗黑痣。

“左脸上有黑痣,刚刚来上香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将杨忠宝叫道了中堂里面来,小声的问道。

“杨德众,是我本家的叔!”杨忠宝说道。

我点点头,牢牢的将这人的名字记住。

死者的这一口怨气如不化解,只怕下葬不会那么顺利。

吃过了晚饭,我便让杨忠宝将这位杨德众留了下来。

我准备好好跟他聊聊。

杨德众留了下来,我便在内堂找了一间屋子,单独和杨德众说话。

“按辈分我得管你叫爷,该尊你敬你,但有些事儿还是需要说清楚!”

杨德众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脸色铁青,冲着我喝道:“什么事?要说什么?”

若是我爷爷这么问,杨德众肯定不敢这样,但是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岁多一点的孩子。

“死者对你的怨气可是不小啊!”

杨德众听到我的话,身体顿时抖了一下,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有些事你得说出来,我才好帮你!然后,死者安息,生者无忧,对大家都好!”

说话的时候,我眼睛牢牢的盯着杨德众。

“你,你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杨德众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冲着我的吼道,说完转身便走。

杨德众的态度在我的预料之中。

但他这态度无疑是增加了我守灵的难度。

杨德众走后,杨飞龙走了进来,我趁机问道:“这个杨德众跟你爷爷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他们是本家兄弟呢!怎么朝阳哥?有什么问题么?”

听着杨飞龙叫我哥,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有的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德众死咬着不肯说,那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夜色很快就落了下来。趁人不注意,我将两枚用黑线拴好的铜钱放在棺木的下面,成南北方向一前一后的放着。

然后又取出了引灵灯的灯油滴在了两枚铜钱上面。

两枚沾了引灵灯灯油的铜钱在棺材下面放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我便取了出来。

今晚守灵的人格外的多,远亲多数都已经赶来了,而且全部住在了杨忠宝家。

人多,阳气就旺,只要引灵灯不灭,就不会有问题。

我向死者最亲的孝子交代了要注意的细节,然后便让杨忠宝领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我没说。

灵堂里面人多,人多口杂不好办事!

出了杨忠宝的家,我这才说道:“我们去一趟杨德众家!”

杨忠宝一听,顿时愣了楞:“现在去德众老叔家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我并不着急说破。

说话之间,我忍不住掂了掂手中那枚系着黑线,沾了引灵灯灯油,此刻已经冰冷的如同寒冰一般的铜钱微微笑了笑。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啦!

同类推荐
  • 间接叙述

    间接叙述

    陈集益,70后重要作家。曾就读于鲁迅文学院第七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浙江省作协签约作家。在《十月》《人民文学》《中国作家》《钟山》《天涯》等大型文学期刊发表小说六十万字。2009年获《十月》新锐人物奖。2010年获浙江省青年文学之星奖。
  • “官匪”县太爷

    “官匪”县太爷

    希望读者朋友们记住这个惊心动魄的日子: 2000年12月12日。2000年12月12日上午,一位自称是“即将成为死囚”的中年男人给成都《天府早报》社的编辑苏黎先生打来了一个热线电话。据那位“即将成为死囚”的中年男人在电话里说:他很喜欢阅读《天府早报》上自2000年8月14日起开始连载的长篇纪实文学作品《我为苑囚写遗书》。据他说:他曾经是一个拥有数百万资产的大老板,家境豪富,没想到遇到一个比土匪还黑心的官匪“县太爷”。
  • 南方有嘉木

    南方有嘉木

    此书为第5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是茶人三部曲之一。这是中国第一部反映茶文化的长篇小说。故事发生在绿茶之都的杭州,主角是忘忧茶庄的三代传人杭九斋、杭天醉以及杭天醉所生的三子二女,他们以各种身份和不同方式参与了华茶的兴衷起落的全过程。其间,民族,家庭及其个人命运,错综复杂,跌宕起伏,茶庄兴衷又和百年来华茶的兴衷紧密相联,小说因此勾画出一部近、现代史上的中国茶人的命运长卷。在绿茶之都的杭州,忘忧茶庄的传人杭九斋是清末江南的一位茶商,风流儒雅,却不好理财治业,最终死在烟花女子的烟榻上。下一代茶人叫杭天醉,生长在封建王朝彻底崩溃与民国诞生的时代,他身上始终交错着颓唐与奋发的矛盾。
  • 十岁酋长

    十岁酋长

    本书收集了作者近年来发表的20篇短篇小说。这些故事离奇曲折、扑朔迷离、精彩纷呈的情节尽在其中,是您在工作和学习之余,放松身心的美味佳酿。
  • 懊悔青春

    懊悔青春

    就要下班的时候,聂海打来电话说晚上别走,咱们吃狗肉去?“还有谁?”林光明问?聂海有点不耐烦:“江海寿呗,还能有谁?今天不整那么多人,乱糟糟的吃不消停?”尽管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老红星白酒喝到第二杯时,林光明还是在食客们闹哄哄的说笑声中清了清嗓子,半喊道:“我明天不上班了,既然机关留不得爷,爷爷只能落草为寇了!”江海寿和聂海相互瞄了一眼,没吱声,只轻声哼了个操字,很轻蔑的,然后接着碰杯?催菜,向屁股滚圆的女服务员大叫:“哎,我们那头蒜到底能不能拿来了啊!”
热门推荐
  • 参天台五台山记

    参天台五台山记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原来我们都错了

    原来我们都错了

    不要让那些对你有致命影响的谬误像寄生虫似地附着在你的头脑深处,使你生活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本书就是在深层透析人生的各种思想谬误的基础上归纳出了65个我们常常选入其中或即将陷入其中的误区编写而成的。正被各种谬误或观念折腾得屡做屡败的朋友们,相信本书一定能帮助你从困境中走出,继而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真正发现并切实感受到人生的幸福和快乐。
  • 星际争霸世界的跳虫

    星际争霸世界的跳虫

    艾尔之战,一个天外的灵魂降临艾尔星,并附身在了一只跳虫身上。当他睁开眼后的第一秒,映入眼帘的就是塔萨达驾驶的甘翠索号与主宰惊天动地的碰撞。
  • 白发皇妃

    白发皇妃

    古往今来,她大概是第一位和亲而来却被拒之门外的和亲公主!三月的阳光如春水一般柔暖,透射过华丽马车的窗幔倾洒在一身大红嫁衣的女子身上,拢着一层薄薄的暖黄光晕,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此女子便是和亲而来却被拒之门外的启云国容乐长公主——漫夭。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她只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不由懒懒地斜躺在锦被铺就的软榻上,瞌目小憩,听着马车外传来的喧哗骚动之声,浅浅地蹙眉……
  • 起信论疏笔削记

    起信论疏笔削记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汇聚授权电子版权。
  • 满满都是我对你的爱

    满满都是我对你的爱

    徐少其人,三分洁癖,三分无赖,四分小贱,但他在外人面前却总是清风朗月,遗世独立,孤傲中带着冷漠,冷漠中带着疏离,疏离中带着高贵。只不过回到家后,他就进入"欢脱"模式——"洗澡洗澡洗澡。清溪要不要来蹂躏我啊?"清溪总想,这人可以再贱一点吗?不然就是——"老婆,快给我做饭啊,合法要求啊!""女人,今晚看电影吧,合法要求哦!""清溪,那个,密西密西吧,婚姻法合法合法合法要求哦!"每当这时,顾清溪"童鞋"就无法克制地升腾起一种想把他非法处理掉的心情。
  • 大学生幸福心理课

    大学生幸福心理课

    本书以心理健康知识和积极心理学的基本理论为基础,以帮助大学生用更积极阳光的心态去追求幸福人生为目的,紧紧围绕大学生成长过程中经常遇到的心理困惑,如自我成长、学习困惑、人际交往、情绪困惑、压力管理等,展开了系统的阐述。本书结合当前大学生身心特点和新时代对个体积极心态,以及高心理素质的要求,通过“身边故事”“理论快线”“ 探索自我”“实训操练”“感悟成长”五大模块,突出心理课程的适用性和可操作性。通过环环相扣的内容设置,让大学生在实战体验中获得良好的心理素质,勇敢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 地失回溯卷

    地失回溯卷

    【此版本为稿件章节】用思维纤体探索新的空间领域。一个时代之所以为时代,那可不单单是一个人的。那是众人其心向往而成的。
  • 超神学院之诺星战神

    超神学院之诺星战神

    我叫王诺,只是一名社会大年青年,被莫名其妙的拉进了超神学院。当时他们问我,给我一个拯救世界的机会干不干,我当时不知道如何作答。现在天使与魔鬼同时来到了我们的世界,我不想回答任何特么的对吗?不对吗?信吗?不信吗?我只知道,战斗,杀敌或者。。。赴死。-----------------------------------------PS:第一卷都是动漫剧情,第二卷开始不一样,主角本来想用刘闯这个名字的,但是想了很久后面改掉了,我的主角还是换一个名字吧。
  • 夜光青柠

    夜光青柠

    在这之前,沈泽齐真的和中途转学过来的崔夏天没有交集。仔细想想,对于崔夏天仅有的印象大概就是她的沉默寡言和那张扑克脸。除了转学过来的第一天在讲台上做了个简短到只有名字和来自哪个城市的自我介绍外,在平日的学习生活里她沉默得像是一个哑巴。平时,大家只有在上课她被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才能听到她的声音。另外,在班里发生什么事情大家或惊讶或大笑或愤怒的时候,她总是面无表情地在座位上正襟危坐,大有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