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爷放下来!”
临荀城外一处洞穴外楚一航叫道。
说来也难怪,这猛夺拎着楚一航足足有半个时辰,身高楚一航还要高出猛夺许多,但任其左摆右摆,竟然双脚都沾不到地面,被猛夺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又过了半柱香时间,楚一航只觉身后一松,赶忙一个打挺,这才稳落在地上。
“小娃,快去拾些柴火去。”只听猛夺说道。
“切,小爷歇会再说……”
楚一航嘀咕道。
只见一旁的猛骇未多说举掌便打,楚一航刷的一下跑的无影无踪,猛夺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小娃甚对我脾气!”
不多时楚一航扛着几十斤的木柴折了回来,往地上一撒,说道:“好了!”
猛夺看着点了点头道:“是了。”
楚一航一屁股坐在地上,猛夺瞪眼道:“我让你坐了?!再砍比这多一倍的柴火来!”
动作稍慢了,那猛骇又要上前来,楚一航哪敢坐等,来回几次没一会功夫便完成下来。
谁知那猛夺又是厉声道:“快去再砍十倍的来!”
干了这些活就算是武修者不免也有些气喘,听到此处驳道:“这些柴火都够五日用的了,等用完了我再去不迟。”
谁知话刚一出转瞬间猛骇便欺近身来抬腿便扫,楚一航知道厉害不敢硬接,向旁边微撤,以为可以避过,却不想还是被扫到些许。
只见猛骇在这边打着,那边猛夺说道:“如若不听我的话就让三弟一直打到你没有力气,到时免不了皮肉之苦。”
楚一航一听赶忙又蹿回了树林,猛夺大笑道:“这娃娃果然……惹……人喜欢!”
这次楚一航回来的并不轻松,来回几趟才将柴火凑齐。而就在最后的柴火捆落在地面上时,那猛夺依然是那句话:“十倍,再来!”
楚一航一咬牙,坐在地上嚷道:“老怪你打死我吧!!”
猛夺先是一愣,看了楚一航许久,盯得自己背脊发凉的问道:“看我……作甚?”
猛夺沉声道:“你可是武修之人?”
楚一航应了一声,猛夺又道:“我见过东滩修者不下万人,为何所见之人体力都如此之差?”
楚一航想了想,确是如此,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听猛夺又说道:“我观……你等武修人……注重调息运气……但却很少‘练体’,是否?”
楚一航大惊,暗道对方所述确是不假,但自己从未想过这些事情。
猛夺看出其心思,说道:“我摩拔族人……居于荒漠深处,自幼便……与野兽争食,体力……肯定……比你们好的……如若被我说中,现下你不应再练功,而是练体,乌拉拉!”
武修之人讲究调息运气,由此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是靠这些气息护体,却很少会想过“练体”之事。
楚一航似有所懂,敬道:“前辈所说极是。”
猛夺哈哈一笑指着柴堆道:“去再砍些木柴来。”抬起一只手比划着接道:“这次只需两成即可。”
楚一航未多说健步离去,足足有两个时辰才返了回来。只见衣衫已是脏乱不堪,还有几处被划开的道子,身上也是多了几处伤痕,显是这次没有运功之故。
摇摇晃晃走过来,放下木柴后大口喘气道:“怎么……怎么样这次。”
猛夺点点头,递过来一个斧头说道:“今日就到这里,明日一早你需将这些柴火劈成半尺之段。做完再去找比这些多一成的。”
楚一航哪还顾的了这么多,倒头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身上竟然隐隐作痛,依照猛夺所述劈完木柴又去砍柴,足足多了一成的量,如此反复,每日都加上一成,一月楚一航竟然已游刃有余。
这日,猛夺将楚一航叫了过来说道:“现下感觉如何?”
楚一航回道:“已不觉得劳累。”
猛夺说道:“如此也有一月了,坐下来说。”
楚一航盘坐下来,只听猛夺又道:“我摩拔功法与武修之道原属同宗,只是自成一派……”
楚一航听罢暗道:“哪家哪派不是自成一派了?”
刚想到此只觉脑后一痛着实吃了旁边猛骇一巴掌,吐吐舌头不再敢分心。
猛夺说了摩拔功法来源足足有一注香时间。
原来这摩拔族虽位于东滩大陆西部大漠蛮荒之地,与那修真门派聚忠堂不同的是,摩拔族位于大漠深处,却是难得的山清水秀的宝地,族内民风淳朴,极是好客。
渐渐的出入此处之人便多了起来,其中不乏奸诈之徒。久而久之摩拔族不得不求自保,开始修习功法。这地域确是人杰地灵,竟然将这武修之术与那原始狩猎之法加以融汇,创出了摩拔功法。
此功法速度奇快,全无寻常套路,如此奇异竟然鲜有敌手,久而久之前往摩拔领地滋事之人少了许多,但不免有小人传言摩拔民风凶恶,前往之人逐渐减少,摩拔族倒也清净快活,但摩拔功法非有缘之人就算族内也是轻易不传。
但这种“缘”却是如何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传授之人知晓。所以摩拔功法所修之人比太月门派还要少了许多。
猛夺越说越起劲,真要把摩拔历史道完才肯罢休的意思,楚一航赶忙打岔盖了过去。
猛夺指着梁哨心道:“小子,我观你调息功法还算纯熟,现在你运气一番。”
楚一航依言轻闭双眼,两手搭于腿上。不一会只觉丹田之处起了一股暖意,这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弋起来,只觉越来越快,由一条小溪变得如翻江倒海之势,溅撒出无数的光点融入经脉内。
“停!”只听猛夺叫住楚一航,那汹涌的暖流又逐步褪去,最终归于平静。
楚一航还未睁开双眼,那猛夺说道:“你按我说的再运一遍。”
楚一航暗道:“真气运行还能有何新鲜之处……啊呦!”额头又挨了一记。
“真气……丹田……”待楚一航平静后,猛夺缓缓说道。
楚一航便依其所言调气运息。
“不对!”楚一航暗惊,本来经脉顺流而进,但猛夺却突让其逆向而行。从未听说过如此练功之法!岂不走火入魔!?
“静心!”
“叽咕哇啦!!”
猛夺与猛骇同时一声吼,将楚一航原本波涛汹涌的想法拉了回来。
“注意……气息!”猛夺又道。
梁哨心静下心境,再次运起功法,经脉上的暖流再次滚动起来,就在运转到极限之时,梁哨心强行逆行!只觉那暖流突然向后急撤,紧接着后面本来要扑过来的浪花也是涌了起来。
“噗——!”一口血柱从梁哨心口中喷出,眼前一黑身子随即倒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觉一股香气袭来,楚一航缓缓睁开眼睛,原来猛夺正在旁边架火烤肉。
“你醒了——”猛夺说道。
“嗯——”楚一航捂着胸口起身,却发觉没有任何痛处,只觉胸前微微隆起,原来皮肤处贴满了某种植物,还有一丝丝舒服的凉意。
“感觉可是好些了?”猛夺问道。
楚一航点点头,正欲追问,猛夺又道:“先起来吃些东西。”
楚一航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早已饿的不行,当下也不废话,过去抓起肉就嚼了起来。
猛夺哈哈大笑说道:“豪爽!等吃完了再按我说的运功一次!”
“噗——”楚一航刚要下咽,听到此处将嘴里食物全喷了出来,“还要运功一次?半次我也不干了!这要人命的勾当干脆杀了我吧!”
“那就别吃了!”猛夺便要去打翻火架。
摩拔族这种烤肉有特有的香气,比那顾城皇宫御厨竟然还要强上几分,楚一航见如此糟践美味,心有不忍赶忙拦道道:“罢!就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剩下的肉后,楚一航盘腿坐下,正要运功之时,只听猛夺一声“慢!”
楚一航不解的看着猛夺,猛夺一个起的手势,而后说道:“看到那个树了么?”猛夺指着远处一棵树。“将其击穿!”
楚一航俯身运起功,周身散发出淡光,冲了过去。只觉速度越来越快。
“逆行经脉!”
楚一航听到猛夺之语,也顾不上心中惊讶,依言又是将经脉那股暖流生生拉了回来,那波涛汹涌的后浪再次涌了起来!楚一航只觉胸口又是一阵闭塞。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却是准备运功侵袭!
楚一航身体只觉停顿了眨眼间,突然消失在原地,转顺又出现在那棵树前,瓷瓷实实的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