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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眼波横(三)

天黑时分,六人便赶到九华山附近的青阳县。刚进城内,便下起了小雨。雨虽小却甚急,千万条雨箭急速地射进湖荡里,倏地没了踪迹,却在水面上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六人见前方有一家客栈,便策马驰了过去。店小二接过马缰绳,牵到后院,六人进了正厅。柳无忝见冬雨清爽,忽闻酒香飘溢,肚内酒虫早已作怪,不禁吟道:“云带雨,波迎风,钓翁回棹碧弯中,春酒香熟鲈鱼美。谁同醉?缆却扁舟蓬底睡。”

忽听客栈一人笑道:“春酒这里没有,冬酒如何?”柳无忝听闻声音,便知是朱逸事,仔细一瞧,果真是他。朱逸事端了两碗酒,道:“过来尝尝,这是什么酒?”柳无忝胸口七处大穴被封,运不得劲,但行走却是自如,走到朱逸事桌前,道:“我双臂动不了。”

朱逸事轻轻一笑,伸手连点,便解开所封穴道。宁萍宗大吃一惊,他所用的点穴手法,乃是青城剑派独门手法,暗含“青城十八打”的功夫,除了青城剑派弟子,别派是不可能解得了的,今见朱逸事毫无费力解了柳无忝的穴道,心中自是吃惊。但转念一想,柳无忝内力已失,量他也跑不到哪里去。若连喝酒也不让,恐怕“无间不疏”的口诀更不会写了。当下要了饭菜,边吃边凝神注视朱逸事,防止他带走柳无忝。

柳无忝接过碗来,见酒色透明如玉,香气扑鼻,却从未见过。他对酒之一道研究颇深,一见到新鲜美酒,不禁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朱逸事笑道:“这就是密州酒了。密州酒之所以有名,便是因为苏轼。”柳无忝问其究竟。

朱逸事道:“今有雅兴,与君一曲如何?”说着,从怀中摸出两块竹板,道:“密州酒是山东的,我便与你打个快板。”说完,便听见一阵悠扬、清脆的敲击声,从那两块木板中飘出,竟不亚于琴笛箫筝,只听朱逸事唱了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唱毕又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苏轼作词之地,乃是密州;所把之酒,便是密州酒了。”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又道:“没有酒兴,也就没有诗兴,若非‘举酒属客’,绝无诵明月之诗。”

朱逸事三碗酒下肚,两眼发亮,脸颊绯红,想是酒力不高所致,只听他说道:“在下酒后高歌一诗,与君助兴。”说完便自高声吟道:“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枝衰柳。破碎山河谁收拾?零落西风依旧。便惹得离人消瘦。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相思,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柳无忝听诗词中寄托深远,暗想朱逸事绝非寻常人,闻其声沉痛悲壮,千回百转,似有穿云裂石之力,心中登时升起一股崇敬之情来。

朱逸事吟毕,站起身来,步伐踉跄。宁萍宗暗运功力,以待其变。哪知朱逸事又倒了一碗酒,道:“披发佯狂走,莽中原……喝……中原……”一碗酒没喝进肚中,却撒了一身。朱逸事伸指拭了,将手指含在口中,道:“好酒!”忽然身子一晃,人已在门外,又听当的一声,一锭碎银落在桌上,正是朱逸事所掷。风雨中,但见他一身白衣,冷寒萧条,晃眼间便不知去向。

宁萍宗见朱逸事离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站起身来,点了柳无忝胸口诸穴。柳无忝道:“留得右手,我还要喝酒。”宁萍宗解开他右臂穴道,道:“别喝太多,明日还要赶路。”

忽听身后有人轻笑,便见眼前黄衣一闪,待仔细瞧去,早已不见人影,也不知黄衣人何时来的。宁萍宗拉过柳无忝,准备回房,却见青城四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伸手一推牟麒仲,却听扑通一声,牟麒仲倒在地上,业已身亡。宁萍宗脸色大变,伸手探了探其他三人鼻息,见三人体温虽在,但呼吸均已停止,扒开上衣,果见胸口处均刺一根竹筷,恨恨地道:“好你个皇甫老贼!”

柳无忝长叹道:“偷鸡不成反蚀米。”宁萍宗站起身子,脸色发青,目含凶光,道:“米是蚀了,鸡定要偷走,偷不走活鸡,死鸡也成。”一把拖过柳无忝,也不管外面大雨正急,连青城四英的尸体也不顾了,到后院牵了白马冒雨前行。

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柳无忝被横在马背上,颠簸得浑身酸痛,也不知什么时辰,只觉所经之地,偏僻宁静,向远方望去,地平线上微弱的地光与天光,正自努力支撑几个小村庄的轮廓。田野风冷,贴着地面,像虚幻的潮水一般时起时落,并发出飒飒声响。又过了很长时间,天上竟升起了月,那轮透月和漫天繁星,映衬得村庄更显宁谧。

天亮时分,二人便到了九华山。宁萍宗弃了马,将柳无忝负在身上快步登山。柳无忝见九华山群峰壁立,雄伟壮观,苍松如海,甚是奇秀。二人赶到化成寺前,宁萍宗将柳无忝放下,解了他的穴道,敲开寺门。不多时,过来一个年轻沙弥,合十道:“二位施主来到鄙寺,是布施呢,还是暂住?”宁萍宗道:“我是来见老朋友的。”小沙弥道:“寺内哪位是施主的老朋友?”宁萍宗道:“贵寺主持觉恩大师,就说青城剑派掌门求见。”小沙弥听闻青城剑派掌门,不敢怠慢,将二人迎到厢房,一溜小跑告知觉恩大师去了。

过了片刻,便见一慈眉老僧进到厢房,向宁萍宗行合十礼,笑道:“阿弥陀佛,宁掌门自三年前一别,一切可好?”宁萍宗笑道:“多谢大师挂怀,我好得紧呐,今日路过九华山,想到老朋友,便来一叙。”

觉恩大师展颜一笑,忽见柳无忝绵软无力,脸色苍白,眉头微皱道:“这位小施主身体可是不适?”柳无忝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休息不好。”觉恩大师道:“小施主,老衲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柳无忝道:“大师有话但说无妨。”觉恩大师道:“观尔印堂,似是内力全失。但小施主太阳穴平缓,略见高耸,似是内力极高,但如何又失?真让人费解。”

柳无忝暗道:“这觉恩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武功精深,只看印相,便看出我内力已失,少林一派果真藏龙卧虎。”言念至此,肃然道:“大师说的极是,在下事出有因,不便讲出,还望大师见谅。”觉恩大师道:“小施主心藏玄机,似又悲天悯人,乃非池中之物,他日定可如珍珠宝玉一般,大放光芒的。”柳无忝称谢。

宁萍宗嘿嘿笑道:“觉恩大师说的甚是,只恐天有不测风云。”言下之意是说,要他尽快说出“无间不疏”口诀,否则便“人有旦夕祸福”。

柳无忝笑道:“有宁掌门悉心照顾,在下自然是福大命大了。”宁萍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话一点不错,只要你听我的,自然长命百岁。”柳无忝道:“就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呵呵,宁掌门,化成寺乃是佛门圣地,咱们要好好观摩,不然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宁萍宗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怒极反笑,道:“说的也是。”转头对觉恩大师说道:“大师,我这小友想看看真身和尚佛像,能否让小友一观?”

觉恩大师道:“二位施主随老衲来。”领着二人穿过长长走廊,绕过几间厢房,便到了大殿。进得殿内,见一丈二肉身菩萨金像栩栩如生,端坐在佛台之上,令人望而生畏,一缕阳光照在其上,闪闪发光,竟是纯金铸成。

宁萍宗对柳无忝道:“你且观看,我与觉恩大师说些事情。”柳无忝嘿嘿一笑,走近前观看佛像。宁萍宗见柳无忝走了,向觉恩大师道:“我这小友身子不好,需要调理,可能要打扰贵寺几日。”觉恩大师笑道:“宁掌门盘桓鄙寺,无上荣光,待老衲为你准备房间和斋饭。”宁萍宗道:“多谢大师。”觉恩大师回头准备去了,大殿之内只留下宁萍宗和柳无忝二人。

柳无忝忽见金像微微一动,一道白光从金像眼睛急射而出,只听扑通一声,宁萍宗翻身栽倒地上,一条淡淡的人影一闪而没。柳无忝见宁萍宗一动不动,暗叫不好,走上前来查看宁萍宗鼻息,呼吸已经停止。再看伤口,不禁大惊,但见宁萍宗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柄飞龙剑!

觉恩大师听闻宁萍宗死在大殿,连忙赶了过来。柳无忝见觉恩大师到了,便将事情如实说了。觉恩大师沉吟片刻,道:“老衲已多年未踏入江湖,难道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时之间,心事重重,眉宇之间的皱纹微微收缩。

柳无忝道:“大师有所不知,最近飞龙剑事件闹得江湖人心惶惶。北冥剑派掌门燕伯天、泰山剑派西肌子道长、恒山剑派静清师太、华山剑派朱鹤真均死在飞龙剑下,如今连宁掌门也死在了这柄小剑之下。”

觉恩大师从宁萍宗身上拔下飞龙剑,道:“这柄纯银打造、形似飞龙的小剑,就是飞龙剑了?”柳无忝点头称是。觉恩大师微叹道:“唉,老友竟因这柄小剑,一个个的相继离去,西肌子道长和静清师太都来过九华山,当年往事,历历在目,但一晃眼,便成了过眼云烟。”顿了顿,又道:“小施主可否告诉老衲一事。”柳无忝道:“大师尽管吩咐。”觉恩大师道:“如果老衲猜得不错,宁掌门之死,与小施主内功忽失有关,不知小施主是否愿意告之此事的来龙去脉?”

柳无忝长叹一声,道:“在下曾将此事告诉许多人,只是他们非但不信,反而以杀死在下而感后快。告诉大师,恐怕大师也未必能信。”觉恩大师道:“信与不信,本就在一念之差,小施主不妨说说。”柳无忝展颜一笑道:“有一事在下要向大师言明。在下乃是安化王的二弟子柳无忝,被师父赶出了师门。”觉恩大师宣了一声佛号,道:“柳施主乃是安化王高徒,难怪是非多了,正所谓树大招风。”柳无忝道:“大师也不问在下为何被赶出师门?”觉恩大师道:“这是施主隐私,施主当讲,老衲就洗耳恭听,不当讲就不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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