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6356100000002

第2章 隋乱:塞下曲(2)

与他打招呼的前庄上张大户家的小五,按辈分,算是张宝生的侄儿。虽然自从张宝生开饭馆从商之后,两家终止了走动。但彼此之间毕竟是一个宗祠,血脉之间的亲近怎么隔也隔不断。

“我爹说了,如果您实在难支撑,就把客栈关了吧!族里边这么多小辈,怎么着也不会让宝生叔挨饿!”五娃子策马又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用皮鞭指点着他说道。

“烦劳老哥哥了,五娃子,回头遣下人来抱一坛子酒,给老哥哥漱口!”张宝生尽力站直了已经有些驮的腰身答道。五娃子是县学里的佼佼者,据说是有机会被郡上举才,去京城参加科考的。在这种前程远大的年青人面前,他可不敢摆什么叔公的臭架子。至于五娃子的老爹张宝良的话,张宝生只当没听见。去年客栈里周转不开,找这个本家借钱,张宝生付出的代价就是出手三十亩好田。真的按对方说的关了客栈回族里养老,张宝生估计自己剩下的二十亩好田也得换了主人。

“谢宝生叔,回头我派人来取,我爹他别的不爱,就好这一口!”五娃子说笑着跟张宝生道别,拍了拍坐骑,溶进落日的余晖里。

“唉!”张宝生长叹了一口气。不怪天,不怪地,就怪自己没一个也在县学杨老夫门下读书的儿子。如果自己有一个儿子如五娃子一样前程远大,那些衙门里的帮闲、乡里的小混混还有族中的长房们哪个又敢上门来欺负人?

想到县学,他心里突然又涌起几分希望。自己的外甥也在县学就读,论名声、论才学一点儿不比五娃子差。既然张家小五今天能从县学赶回家,自己的外甥李旭说不定也会回来。如果能遇上他,自己面临的难处也许能有个着落。

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张宝生没有像以往一样带着满心的失落关门。而是敲打着酸痛的脊背,继续向官道上张望。果然不出其所料,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官道上跑来一匹青花骡子,骡背上,一个身材魁梧,两臂修长的少年人遥遥地向他作揖致敬。

“舅公,您今天忙得过来么,要不要我帮你洗碗!”少年人说话间已经赶到了客栈门前,手一按,腿一抬,干净利落地跳下了骡背。把缰绳向拴马桩上轻轻一系,迈开双腿向里走去。

“使不得,使不得,旭官啊,你是读书人,可不能干这下贱营生!”张宝生见少年认真,赶紧伸臂相拦。油渍麻花的手臂却不敢碰脏了少年人身上的青衫,被挤得连连向后退。

“什么使不得,读了书,您就不是我舅舅了。被我妈听见这话,肯定上门来找您理论!”少年人用手轻轻拨开张宝生的胳膊,灵活地挤进了客栈。

只能摆放十几张桌子的一楼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由于生意实在冷清,很多不常有人坐的地方都生了尘。李旭却不愿让舅舅觉得自己只会卖嘴,脱了外面的长衫,抓起抹布把所有桌椅擦了一遭,又取来梯子,爬上门梁,把烟熏火燎的客栈招牌清理出本来面目,接着摘下墙壁上的旧“笊篱”,从厨房找了把半新的换了上去,然后才把物件归到远处,去了木盆打水洗脸。

张宝生在一边看着,心里暖烘烘地像喝了半斤女儿红般舒坦。他膝下无子,两个女儿出了阁后难得回家。妻子死后续弦的填房又没给他延续香火,所以一直把李旭当半个儿子来看。眼见着外甥准备告辞了,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和孩子见面。大手在腰间摸了几回,却没有找到合适的见面礼儿,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看我这记性,你先别急着回家,我这有替你爹酿了几坛子老酒,照胡人传过来的方子收过水的,挂在骡子背上带回去,让你爹冬天御寒!”

“那可不行,您烧这一坛子酒得多少功夫,还是留着卖才是正经。再说了,我爹去塞外办货,还得些日子才回来呢!”少年人一边把长衫向身上套,一边大声推辞。

燕赵人性子烈,连喝酒也喜欢烈性的。而烈性子酒得之十分不易,为了提高黄酒的口感,酿酒人需要多次用密法加工,将酒里的水除掉大半,才能让酒浓到令人三碗吐然诺的地步。所以一坛子老酒,造价往往是普通浊酒的五倍。这么贵重的礼物,即便放在好年景,少年人也不忍从舅舅家搜刮,更何况眼下正是张宝生的客栈濒临倒闭之时。

“拿着,旭官,否则是不给舅舅脸面!”张宝生用油手爱怜地拍了拍外甥的脸,低声命令。这孩子是开皇年间生的,娘胎里养得好,明显长了张福气面孔。过了年就要束发[4],可自己这个当舅舅的连件像样束发的礼物都给不起。想到这儿,他心里不觉有些凄凉,又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缓缓向后院的酒窖走去。

李旭见舅舅叹气,知道自己的举动又惹老人伤心了,只好默默地呆在客栈中等。过了片刻,张宝生转了回来,抱着的却不止是一大坛子酒,放酒坛子的柳筐上,又挂上了两条干麂子,还有半兜干荠菜、萝卜丝等。

“这怎么成,我这样搜括您,回去我娘非动家法不可!”李旭挫着手,满脸为难之色。

“酒和下酒菜么,舅舅也不白送。等你爹从外边回来,你让他帮舅舅问问,谁手里有生牛皮或驴、马之类大牲口的皮子出让。衙门里催得急,舅舅愿意出个合适的价钱买。”张宝生憨厚的笑着,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送礼物借口而高兴。不由少年推辞将柳条筐挂在骡子背上,临了,又变百戏般从后腰解下一个皮囊来,硬塞到李旭手里。

“这是开皇十八年的时候,几个去辽东寻功劳的军爷喝醉了酒,落到我客栈里的。十多年了也没人回来找,怕是没人要了。舅舅寻摸着,应该是把不错的弓呢,所以每年都好生保养着。你拿去玩吧,明年你就十五了,你们李家人讲究马上觅取富贵,有一把好弓正趁手儿!”

少年人知道这是舅舅给自己的束发礼,不敢推辞,双手接了过来。入手的刹那之间传来融融暖意,不知道是舅舅的体温,还是那黑漆漆豪不起眼的弓囊本身温度。解开弓囊上的皮绳再看,只见一张两尺[5]半长的角弓躺在细细的茸毛之间,颜色居然如墨玉般温润。

上谷郡靠近边境,曾经是飞将军李广驻扎过的地方。所以民间好武成风,只要不是特别贫苦人家,平时都会让孩子拜个野师父去学些刀剑、弓马、拳脚来防身。所以李旭用眼睛略略一扫,就知道舅舅给自己的是一把上上等好弓,如果拿到市面上,估计没三、五吊肉好根本换不回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无法客气了,只能再次施礼,感谢舅舅的一番美意。

见礼物能得到自家外甥的喜欢,张宝生比赚了几十吊还得意。一边关锁门窗准备收摊,一边叮嘱道,“这弓长时间没人用,使起来硬得很。你玩时悠着点劲儿,别伤了身体。这东西毕竟只是个玩物,你是品学兼优,将来被推了秀才,考了进士,放了县太,郡守,光耀门楣,我这当舅舅的也没人再敢小瞧了去……”

一直到自家的门口,舅甥之间的亲情依然温暖着李旭。舅舅家与他家相类,在各自的族中都属于末枝。属于他们自己名下的田产很少,每年从佃户手中收上来的租子勉强够一家人嚼裹。至于其他应对官府和日常在族中迎来送往的花销,则不得不依赖些旁的营生了。而李、张两家都是历经了百年的大族,号称礼仪传家的,所以经商在族中是最令人看不起的贱业,虽然族中长辈们每年不少从经商子弟手中拿取孝敬。

比起舅舅家的朝不保昔,李家家境略好。这得益于李旭的父亲李懋身子骨结实,还会说几句突厥话,每年能跟着往来商队跑一两趟塞外。那边牛羊贱而茶叶、麻布稀缺,往来一次可以赚到不少铜钱。只是近年来前往塞上的商路越来越不太平,每月都有人财两失的噩耗传开。好在李懋跑塞上商路有些年头了,跟的全是大商队。其人又是个直性子,与沿途的胡人部落也能套上些交情,所以买卖还能维持,并能拿出些余钱来供儿子去官学读书。

“二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来门口问了好几次呢?”远远地,管家李忠就迎了上来。一边帮李旭拉坐骑,一边小声抱怨。他是从小就追随在李懋身后的,如今一个人把管家、护院、长随和帐房的职位全兼了,所以对小主人说话也没太多客气。

“我爹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刚好今天从舅舅家拿了些酒菜回来,麻烦忠叔拿去厨房,让忠婶热一下,算我给爹办的洗尘宴!”李旭拍了拍骡子背后,笑吟吟地吩咐。忠婶是老管家的妻子,和管家忠叔一样,兼了“李府”上的厨娘、夫人的贴身婢女以及李旭的保姆等职责。平素李懋飘渺在外,整个家中只有李旭娘两个和管家夫妇,主仆之间除了礼仪外,更多是亲情。

“又去搜刮你娘舅了么?被夫人知道,少不得又要一顿叨唠!唉!早跟少爷你说过,你娘舅那不容易,这世道一天不如一天,人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闲钱去他那里喝酒吃肉……”

管家忠叔从骡背上卸下酒肉,絮叨着向院子里去了。李旭冲老管家的背影吐了下舌头,自己牵了青花骡子去后院马厩,把缰绳拴好,又给所有牲口添了草料,补了井水。把一切收拾利落了之后,才换了件居家穿的短衣,来到正房见自己的父亲。

先前李旭交给管家的干麂子肉和杂菜已经由忠婶和他母亲两个收拾利落,整治成了四样小菜摆在桌上。李旭的母亲不喜饮,而非年非节,管家忠叔又不好上主人家的桌子,李懋一个人独酌,正喝得好生没趣。看到儿子终于进了门,举起杯来大声叫道“小旭子,过来,跟爹对一盏。就你小子知道疼人,算着爹回来的日子去敲你舅的竹杠!”

“没正经!”李张氏不满地啐了一口,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计。

“不了,官学里的先生说,酒,酒能乱人品,乱人品性!”李旭看了看母亲的脸色,找借口搪塞掉父亲的邀请。脖颈上刚刚长出的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了滚,发出了清晰的“咕噜”声。

“算了,别装了。从小就被老太爷抱在怀里抿筷子头的酒虫,想不让你喝也难。只是莫多喝,免得耽误了晚上背书!”张氏娘子听闻此声,爱怜地看了孩子一眼,低声叮嘱道。

“哎!谢谢娘!谢谢爹!”李旭等的就是母亲这句允诺,三步并做两步赶到自己的座位旁,取了酒坛自己筛了满盏,举起来,与父亲的酒盏碰了碰,然后继续高举到眉间向父亲致敬,接着,一饮而尽。

“好小子,单看这喝酒,就是咱李家的种儿!”李懋笑呵呵地夸道,爱意写了满脸。春末随着商队北去,秋初才赶回家。一路上千辛万苦,为的就是能和妻儿坐在桌子边一块吃口儿安稳饭。三个月不见,儿子的个头又蹿起了一大截,只是自己的妻子看上去更憔悴了,眼角间和面颊上的皱纹,印证着男人不在家时生活的艰苦。

“爹一路鞍马劳顿,儿谨以此盏向爹爹表示心意。祝爹爹建康长寿,生意越做越好!”李旭端起酒坛,又给自己的父亲分别斟满。舅舅密法浓制过的酒看上去非常稠厚,在油灯的微光下,摇曳起来就像块温润的琥珀。这让他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下午的事情,待父亲把陶盏放下时,一边筛酒一边说道:“我今天路过舅舅的客栈,帮他收拾了一下。他那里生意很冷清呢!”

“那是,如今百姓手里钱少,官府征的又多,商路凋敝,客栈自然没人光顾。偶尔去两个点菜的,还都是些他不敢向人家要钱的主儿。而寻常人家,谁又有钱去他那吃喝!”父亲李懋低叹了一声,不知道为妻兄还是为了自己。

日子渐渐变得艰难,做生意的人总是最敏锐的感觉到世态的变化。开皇、仁寿年间,皇上没那么英明神武,也写不得好文章,但自己从塞外弄回来的皮货和牲口,总是很快就能脱出手去。而现在是大业年,说是家大业大,自己从集市上办货却要花费以往三倍的力气。从塞外运回来的货物,也要花费三倍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在不折本的情况下出手。

“那你还厚着脸皮从舅家拿吃食,下月去官学时,记得顺路带件长衫给你舅舅,娘今年春天时刚做好的,本来想着入冬时给你穿。反正看你这身板长法,谅也穿不下去了!”李张氏听丈夫和儿子说起自己的娘家,放下筷子,低声说道。

屋子中喜庆的气氛被生活琐事冲得有些淡,夫妻、父子三人都沉默下来。张家窘迫在那里明摆着,而李家的情况仅仅是比张家好一点而已,即便李张氏想多帮衬娘家人一点儿,也挤不出太多的东西来。

“啪!”麻油灯的灯芯爆了,吐了一个老大的火花。李张氏借着剪灯草的机会离开了饭桌,转身的瞬间,轻轻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好好的,你难过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哪天宝生哥的运气又转回来了!”李懋用筷子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满地抱怨。见妻子低着头不搭话,没来由地心里一软,松口道:“我这次带了一头牛,三匹瘦马回来。骨架还看得过去,明个把牛找人驯了熟悉犁杖,今年冬天再给马多加些料,开了春就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借宝生哥点儿本钱,让他请个好厨子,再到郡上把杨老夫子请来写幅字挂在大厅里,读书人造化大,说不定能帮带宝生哥转转时气!”

“那敢情是好,只是明年咱家办货的钱还够不够手?管宗祠的二哥最近老过来问,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好商量明年给祖宗加香火钱的事儿。旭子的书读得好,后年县里推举乡贡去京城考试,只两个名额,要是没些钱打点……”李张氏听见丈夫决定对娘家施以援手,感激之余,又想起自家的很多麻烦事情来,隐隐有些肉痛钱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休,半晌也没说明白是否同意丈夫的安排。

同类推荐
  • 无常鬼

    无常鬼

    很多人想必,都冒出过杀人的念头。这些念头在我们周围不知哪些人的脑海中潜伏着,说不定某时某地,被一个契机引发,他(她)就会将这个念头付诸实施……如果你某时某地,刚好在他周围,那么只能自认点背,结束自己光荣而短暂的一生。所以这个世界诞生了法律,法律用种种惩戒方式勒杀恶念,让人在杀人前,想到自己将会受到的惩罚,从而将杀人的念头压制……但是法律无法从根本上遏制杀人的行为,因为,恶人们总会想出各种方式逃脱法律的制裁。
  • 人生的再一次搏击

    人生的再一次搏击

    “打拼才会赢。”这是奋斗者的宣言,更是现代社会激烈生存竞争的普遍共识。如今在中国,在各个领域、各个角落、各个年龄段,所有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为生存与发展以不同的方式打拼着、奋斗着。虽然打拼、奋斗不一定就真的会赢,然而他们深深懂得,人只有一往无前,才能寻找到希望。CPA考试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虽然放出了灾难,但是盒子底上还深藏着唯一美好的东西———希望。潘多拉依照万神之父的告诫,趁希望还没有飞出来的时候,赶紧关上了盖子,因此希望就永远关在盒内。如果CPA考生继续深入探索,希望还在。正是“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 夜半笛声(蔡骏作品)

    夜半笛声(蔡骏作品)

    在书店打工的池翠爱上了一个神秘的男子肖泉,一夜之情使池翠有了孩子,肖泉却失踪了,她找到了肖泉的家,却发现早在一年以前肖泉就已经死了。池翠处于深深的恐惧中:与她有肌肤之亲的那个男人是一个早已死去了的幽灵! 她腹中的孩子是幽灵之子!七年以后,单身母亲池翠带着儿子搬进了一栋破旧的住宅楼,第一天就在楼顶发现了一具尸体。同时,附近接二连三地出现孩子半夜失踪事件,每当有孩子神秘失踪,就会有人听到一阵毛骨悚然的笛声,传说中的鬼孩子也开始在黑夜里出没…… 这个城市的人们想起了五十多年前关于“夜半笛声”的可怕传说……乐团笛手苏醒曾经有过一支神秘的笛子,据说一旦吹响这支笛子就如同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降临灾难。 这支珍藏的笛子却不翼而飞了……笛声又响起来了,恐怖弥漫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 嫁祸

    嫁祸

    工作是嘉兴市中级法院的一名法官。已发表小说100万余字,散见于《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中国作家》、《江南》、《山花》、《百花洲》等期刊。
  • 京城三怪

    京城三怪

    《京城三怪》讲述了火烧圆明园前夜的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三位身怀绝技的怪侠被官府关入死牢,在京城危在旦夕之时,朝廷命他们守卫圆明园。他们各施本领,与洋人争斗,终因官员贪生怕死,投靠洋人,三怪侠负气而走,投奔义和团。《血影招魂刀》、《月下伏魔》、《沧海寻仇》、《铁胆少年》分别讲述了几段历史夹缝中的故事。故事中的侠义中人惩恶扬善,勇斗倭寇,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体现了武林中人的义胆。五个故事跌宕起伏,丝丝入扣,让人在欣赏故事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中国武学的精妙。开卷必有益,望读者诸君细细品评。
热门推荐
  • 空心人

    空心人

    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地面一片白茫茫的。窝着偷懒的太阳没精打采地从云彩缝里探出一张黄巴巴、病蔫蔫的脸,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半空中挂着,像一张冻得硬邦邦的秫秫面饼子似的,让人感觉似乎更冷了。杨结实一边坐在火炉旁抽着冬虫夏草烟,一边想:他娘的,可着劲儿地冷吧。越冷越好。最好直接从天上下冰刀子,那才叫过瘾哩。照这样冷下去,煤价还得长。只要煤价不停地往上疯长,钞票就会像雪片子一样滚滚而来,想挡都挡不住。不过,忙活了这么些天,无论如何,晚上得进城去洗个桑拿,冲冲身上的霉气了。杨结实是杨树岗煤矿的矿主,以前差不多每个礼拜都要进城去洗一次桑拿。
  • 宠上懒妃

    宠上懒妃

    【宠文,女强文】据传,国公府大小姐当众求婚越王,公然被拒!满城震惊。第二日,国公府大小姐被赐婚容王,逃婚被捕!沦为笑柄。世人皆传,尚锦城有“三奇”:国公府的大小姐颇为神秘,十五年来从未有人见过其容貌,众人猜测她定为丑陋不堪,难以示人。却在一日高调现身,艳惊四座!美的出奇,是为“一奇”!当朝皇帝第二子深得皇帝宠爱,却体弱多病,命不久矣,全靠一大煞之人相克才得以续命!病的出奇,是为“二奇”。东溟国唯一的郡主,因为命中带煞而被父母遗弃,其煞气与二皇子的病相克而被封为郡主,封的出奇,是为“三奇”。原本不会有交集的三个人,却因为一道圣旨,阴差阳错,乾坤颠倒……当其中的“三奇”变成了“一奇”嫁给了“二奇”,会怎样?当慵懒懈怠,腹黑狡诈的她遇上心思深沉,缜密冷静的他,会怎样?宛卿,21世纪最为慵懒的“伪特工”,专执行稀奇古怪的任务,本着能有多懒就有多懒的精神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一朝穿越,竟然化身国公府的大小姐嫁给了当朝的病皇子!好在她从来不认地,只认床,得过且过,只要能让她舒舒服服的睡觉就能相安无事。可惜,刚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就被告知她是当朝的郡主!前有渣男挡路,后有恶女追赶,让她有觉睡不得,有床躺不得。枉她花费心力的处理了“家庭纠纷”,整理了“家庭财产”,震慑了“叔婆婶姨”,打跑了“侍妾小三”,敢情是为他人做嫁衣!无奈!本想撒手跑路,却不想身后跟屁虫接二连三不断,各种软磨硬泡让她苦不堪言!说好的体弱多病呢?说好的天煞孤星呢?说好的知书达理呢?都被鬼吃了吗?.......终于,林晚卿怒了!睡足的小猫咪挥舞着她的小爪子开始横行霸道。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啊!你们死定了!事实证明:传言不可信啊!本文一对一,女强文,男女身心干净,宠文,持续挖坑中……
  • 街心花园

    街心花园

    刘浪,生于70年代,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黑龙江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鲁迅文学院第十五期高研班学员。若干诗歌、中短篇小说发表于《飞天》《文学界》《山花》《作品》等数十家期刊,多篇小说被《小说选刊》等报刊转载。
  • 闪婚之宠妻无限

    闪婚之宠妻无限

    她梁依依是个大龄剩女,26岁,喜欢自由,不喜欢被人管束,觉得爱情是个麻烦的东西,而且会让人失去自由,也是这个原因导致她至今还是单身也没谈过一次恋爱;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发育不良的学生妹,这样可以让自己挡住不少的桃花以及麻烦。他占城是S市的天骄之子之一,33岁,长得帅气冷酷,但他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东西,所以他不相信爱情,更不想结婚。可命运就是那么不可思议的,缘分更是无处不在的……男的问:“咳咳,请问你是梁小姐吗?是来相亲的吗?”女孩直接奔主题:“这次相亲,实在不相满我是被逼着来参加的,我不喜欢被束缚的感觉,喜欢自由。若你不是被逼着来的话,那么我就很抱歉了。”“咳咳,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我,这样你再也不必要逼着来相亲了。一、我事情很忙,没有什么时间陪你呆在一起。二、我不会背叛你,同样只要你做出对婚姻不利的事,我都不会管你,你还是自由着。”眼前这个女孩给自己的感觉还不错,不像其他的女孩子。既然她不想被人管束,喜欢自由,而自己也需要个老婆,来塞住奶奶跟妈妈的唠叨,不妨试试对方是否有兴趣,两人合作下也挺好。“你真的不束缚我,不管我?”“恩,身份证带了没,我们去领证吧。”…….
  • 槲寄生

    槲寄生

    圣诞节那天,时妈妈决定带时骏出席当天的艺术家聚会,顺便物色一下未来儿媳的人选。作为一级作曲家和一级演奏员的儿子,毫无艺术细胞的时骏觉得很忧伤。在市郊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内举行,主人是在音乐学院担任西洋打击乐系主任的英国人——克劳尔·基特。据说这位已经过了五十岁的基特先生刚刚娶了一位比他小十九岁的女孩。庭院里摆放着一米多高的圣诞树,彩灯闪闪烁烁,挑染出圣诞节的色彩。
  • 国民老公的一亿宝妻

    国民老公的一亿宝妻

    十年的感情付出,抵不上一个富足的小三,什么同甘共苦的青梅竹马,全都见鬼去了。"你对我儿子来说,不仅没有用,而且是个包袱。你问问你自己能给我儿子什么呢?凭你们家那一点房子,听说还是小产权房?"前竹马的母亲,本来是她顾暖的未来婆婆,突然翻脸不认人了。顾暖知道,一千万,如果不让人彻底变性,不叫做一千万了。不过,TMD的,你儿子这种渣能值一千万?一千万就得瑟的人,让那些亿万富豪情何以堪。要是她顾暖将来嫁个亿万富豪,这对母子岂不是得去跳河?*首富的儿子,地产大亨的独生子,亿万家产的继承人,娱乐界贵人圈里处于风口浪尖的一代,有着典型富二代的本钱,却同时被誉为富人区中最奇特的怪人。有人把他形容为最致命的一朵罂粟。因为他提出的征婚条件是:"零家产。嫁给我的女人必须是零家产。我不需要她用钱养我,我的钱永远比她多。离婚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财产分割的问题,让她净身出户,没有人会说一句非议。"问及什么叫做婚姻,他更是挑挑眉头:"婚姻从来都是爱情的坟墓。你问的是不是笑话?"坦率、直白、一言一行永远出人意料。有人把他干脆叫做渣。可就是这样一个貌似是渣的坏男人代表,让每个女人都想嫁他这样的男人,国民老公的称号不胫而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当有个女人嫁给他时,所有人都说,这个女人肯定是个无恶不作想巴结他的坏女人。"听说萧先生结婚了,大家都很好奇,萧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说我太太是什么样的人?如今,我太太的风头都盖过我了。"薄如刀裁的唇角薄然一笑。"怎么说呢?每个人都知道她听不见,所以干脆当着她的面说她的坏话,打算对她做的坏事都一并说了出来。"主持人:。。。。。。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一个坏男人加一个坏女人的故事。
  • 高仿神婆

    高仿神婆

    谁说现在帅哥不好找,找到了也是别家的?她颜妃就顺手捡了两个绝色帅哥窝在家里,随时待命,等着被自己吃干抹净。谁说女人胸大无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颜妃就是凭着这大胸、小脑,逢凶化吉,坑、蒙、拐、骗信手拈来。
  • 无敌的舰娘系统

    无敌的舰娘系统

    咸鱼陆焉识,意外获得舰娘系统,并且来到了舰娘的世界。色气妩媚的密苏里,人妻属性点满的列克星敦,外表铁血内在软猫的俾斯麦,还有粉发坑姐宅北宅提尔比茨……在系统的帮助下,陆焉识恬不知耻的全部婚了。 (新书:重生东京变成猫)
  • 许你余生入骨情深

    许你余生入骨情深

    他是权势遮天,杀伐绝断,矜贵淡漠的帝国商业霸主却唯独对她温柔似水,宠她如命。她是商场上从容不迫,冷静自持的女强人,却为独面对他时,总是不知所措……直到后来,她问:“傅先生为什么喜欢我啊!”他说:“可能是因为眼里和心里都只有傅太太吧!”【男女角双洁,1V1】前方高甜正在上线·^_^
  • DNF之血焚阿拉德

    DNF之血焚阿拉德

    当穿越的热潮带上了王义顾,他却发现自己在2357年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无从下手,不是说穿越者都有金手指的吗?不是说穿越者都各种奇遇的吗?可惜他只有关于曾经DNF的十年回忆,而在这个DNF记录全部清除的时代,王义顾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DNF里赚到钱,赚很多很多的钱。然而这个阿拉德好像并不是自己当初熟悉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