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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果

林辰依旧是跟个傻子一样抱着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紧紧地闭着,身子也是不住地轻轻的颤抖,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王忘川带着林辰脱离了队伍,他知道,现在是这些赏金猎人还没有回过神。只要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是一场混战,因为,这近千人中,修为不齐!弱者绝对会成为强者口中的肥肉!

“林辰,你说为什么什么好事都给你撞上?劫雷淬体,灵药续命,甚至是冯云都更加看好你!你知道吗?我真的有时候会想杀了你。”

王忘川看着地上蜷缩着的林辰,心里不是滋味,他不喜欢这种无论干什么,都会有一个人比他做得更好的感觉。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他王忘川也许不会有这样的成就,他想要那种将见面的人超越的快感!

“小子,有没有吓着?”一阵肉香飘过,不用看,又是那个不正经的邋遢老头来了。

“阁老!”王忘川一骨碌爬起来,向邋遢老头深深鞠了一躬。

邋遢老头摆摆手:“见我不必行礼,给酒喝就行!”说着,邋遢老头催动真元,将王忘川腰间的酒葫芦拘了去,一口救给灌下了一大口。

咂咂嘴,邋遢老头把空葫芦还给王忘川,接着走到林辰身边,蹲下身子,试了试林辰的脉搏。

王忘川见识少,只知道心障会是这般模样,却是不知道有一种毒也会让人出现这种情况。

王忘川看邋遢老头半天没有反应,以为林辰是有什么大问题,有些担心,却又不敢打扰到邋遢老头。

“哼!”邋遢老头忽然站起来,猥琐的一对细眼瞄上了王忘川的胯下之处。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现到王忘川身前,一记猴子偷桃,狠狠一捏!捏死了一只蚊子。

“我说什么东西乱叫,原来是这么个玩意!”邋遢老头颇为得以地看着自己手指尖的死蚊子。忽然放到鼻下嗅了嗅,自顾自说道:“是了,就是这个了。”

王忘川是感觉胯下凉嗖嗖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跟上几步,问道:“阁老,这是什么?”

“这就是蚊子啊。”邋遢老头看也不看王忘川,直接把蚊子放到了林辰嘴里。

对王忘川解释道:“不过,这不是简单的蚊子,这是一味药,剧毒。不过却是失心散的唯一解药,副作用就是会有三日的狂暴期,在此期间,无论是谁都无法控制住他,就算是我!”

王忘川没有明白邋遢老头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到他那眼神分明就是说:“你得去做一件你无法完成的事情,不然,林辰就再也清醒不过来了。”

邋遢老头自然也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话说完:“小子,你想得差不多,但是却是一件你很容易就办成的事!就是突破,然后在突破的刹那取下一滴心头血!”

“什么!”王忘川忽然傻了眼,这叫什么事?心头血啊,取下一滴那他就半年别想突破了!

邋遢老头也知道这很难接受,也就没有强求了,他知道王忘川的真实身份,他这么说,只是想要将他彻彻底底的从那段黑暗的经历中拉出来。

这是个纷乱的时代,山外的四国纷乱不说,更是在各大古地都有异宝出世,这不得不让他这隐世了千年的老家伙来操心春秋宗的未来了。

在他眼中,春秋宗未来的走向,只能由四个人来决定,他信不过现在的龙山!

不过在这四人成长起来之前,他都只能把心思放在培养他们身上,这让本来就是坐深山,掌天下大势的邋遢老头更加疲累了。

背了林辰,邋遢老头双脚离地,双手一扒拉,游泳似的就这么游回了春秋宗。

王忘川还呆愣在原地,抬起双手,看了看,这是手,一双沾满敌人鲜血的双手。不光是沾染了敌人的血液,还有,他双亲九族的鲜血!

八岁的他,为了去往那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用厨房里的杀猪刀在双亲睡着的夜里,杀了自己的爹娘!

这是进入那个组织的最低要求!为了出色的完成要求,他,王忘川,杀了自己的所有亲人!他们都只是朴素的农民!

进入了那个组织,王忘川学到了所有的求生能力,学会了冷血,也学会了铭记仇恨,忘记感恩这无聊的行为。

可是,在于林辰接触的日子里,他看到了林辰虽然冷漠,但却是想要保护所有自己在意的东西,而他,却是想要掌控一切!

他看到了林辰会时刻将感恩挂在嘴上,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跟肉肉说感恩,看起来滑稽,不过,这不是林辰想要提醒自己的方式吗?不像他,只会告诉自己要冷漠,所以,除了林辰,他甚至没有跟哪一个同龄人说过话。

他发现,他与林辰不是相同,而是有着差异的,所以,林辰有的他享受不到,比如,杨俊飞的报恩,还有,韩婉儿的爱。

他想要杀了林辰,但是他知道,自己下不了手,他会恐惧,会恐惧韩婉儿会恨他。

没有人知道,每次韩婉儿与林辰在春秋山上四处乱跑的时候,他都在暗中跟随,没有人看到他紧攥的拳头,紧咬的牙关,还有他战栗的身体。

王忘川知道,韩婉儿满心都只有她的“辰哥哥”,所以他从来就没有表现过他的心思。他会怕韩婉儿无情的拒绝,虽然他知道那是必然,可是他一样会害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王忘川开始变得在乎一个人的语言,会在乎一个人是哭还是笑……

“如果,你开心就好。”王忘川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他选择了接受。

春秋山上,林辰刚被邋遢老头驮回小院,就有一道倩影飞扑而出,可是没有那个不强壮但却宽厚的胸膛来容她栖身了。

“辰哥哥,你怎么了?”韩婉儿焦急地在林辰身上扫来扫去,生怕她的辰哥哥就这么死了,要是林辰死了,那她韩婉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胡思乱想着,韩婉儿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王忘川闭着眼,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丫头,别这么伤心了,这小子命大,死不了!”阁老也是见不得女孩子掉眼泪,尤其是韩婉儿这般清纯可人的女孩子。

韩婉儿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老头。

一看,居然就是那个不让林辰进藏经阁的老家伙,韩婉儿顿时是气不打一处来,咆哮似的问道:“辰哥哥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你弄的!”

阁老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因为也没什么必要解释,因为林辰的心障本就无法解释,他经历了什么,他不说,谁也不知道。自然,这心障也只能是靠他自己来解了。

失心散的解药他已经给林辰吃了,但是他知道,林辰是真的有了心障,失心散不过是个引子罢了。林辰可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后辈了,上次的凝玉露中就是加了些定心凝神的东西,就是怕林辰因为进境太快而生了心障。

不想当初的担忧如今真的成了真。

“丫头,这小子中了毒,不过我已经喂了解药,只是三日狂暴期里只能靠你了。要是三日他醒不过来,那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阁老没有多说,他相信韩婉儿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的。

的确,听阁老这么一说,韩婉儿玲珑心思早已猜出林辰是生了心障了。只是这心障没那么容易生的,毕竟只要从心障中醒来,那就是妥妥的突破了。

“辰哥哥,坚持住!”韩婉儿看着倒在地上的林辰,泪眼婆娑地把他扶了起来。

看着林辰那迷茫而又痛苦的神色,她的心就如同刀绞。她情愿去承受林辰正在承受的痛苦,只要林辰能够好好的快乐的活着,她做什么都愿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少女的心思全部都系在了仅仅一面之缘的少年身上。

而且,那种感觉不但没有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淡化,反而越来越醇香,就如是大师酿造的美酒,越久越浓,越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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