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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功法

“为什么?”韩婉儿脚步一顿,转身插着小蛮腰,俯视邋遢老头喝问。

邋遢老头仰视韩婉儿,摸着花白的胡子沉思片刻,突然开口:“丫头,要鸡腿不?”

说着,不知从哪摸出摸出一块油腻腻的大鸡腿,得意地在韩婉儿面前晃了晃。

见此情形,不知是因为人还是因为事,林辰那万年僵尸脸也是浮现了一丝浅笑。虽然只如昙花一现,却也被韩婉儿逮了个正着。

“辰哥哥是在对我笑?难道辰哥哥知道原因?”不得不说韩婉儿的感觉真的是很准确的。

昨夜正是林辰与王忘川相对无言之时,冯云恰巧出现,神秘兮兮地对他们说了一句:“明早去藏经阁的时候,要是有个猥琐老头拦住你们,不用担心,反而要庆幸,因为,算了,你们明天就会知道的。”

林辰忽发觉有人正看着他,抬眼巡视,却是与韩婉儿来了个四目相对,见韩婉儿满目疑惑。林辰知晓她是在疑惑什么,便点点头,算是回答。

得到林辰的肯定答复,韩婉儿又看了眼王忘川,见那木头也是点头,这才有些相信了。又盯了邋遢老头许久,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藏经阁。

待韩婉儿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林辰才恍惚回过神来,全然不知王忘川那诧异的眼光扫过了多少次。

“好了,小云子应该跟你们说过了,那就直入主题。”邋遢老头猛咬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着。

林辰两人齐齐躬身开口:“前辈请讲。”

邋遢老头只是看了眼藏经阁大门,笑了笑,漏出满口黄牙。随手甩出一片光幕,将三人围了起来,继续边啃鸡腿边支吾着说道:“你们的表现我都看过了,我很满意,但是你们还有一个缺点,就是你们不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两人一愣,对望一眼,继续低着头,缄默无言。

邋遢老头原本也没指望两人会开口,于是接着说道:“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们凭什么坚持?”

问完此话,邋遢老头穿过光幕,将时间留给两个少年。

天空中飞鸟排排过,大地上走兽慵懒地趴在自己的领地中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只是林辰与王忘川看到这般景象却是满心迷茫。邋遢老头的问题一直回响在他们耳边。

是啊,为什么他们会坚持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进入内门的机会吗?显然不是,那原因为何?

“王兄,你觉得呢?”林辰忽舒展开紧锁的眉头,侧脸问王忘川。

王忘川也看向林辰,沙哑道:“我想,我的答案与你一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辰星眸闪烁,轻轻点头。

等了许久,邋遢老头依旧没有出现,只有一道宛若天音的声响传来:“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答案,那么我想问,你们为什么想要变强?”

两人再次沉默,似乎除了沉默,他们什么也无法做了。毕竟,他们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如此深邃的问题叫他们如何回答?就算他们回答了,又岂能确定会终生践行?人,总是会变的。

邋遢老头又如果不知此理,自然不会叫两人此时便回答,他只有两人心中给自己一个答案便足矣。

光幕消失,再看清周围时,两人已是在藏经阁第三层了。

“有趣的老头。”林辰暗自想着。既然来到了藏经阁,再耽误时间也不是个事了,两人分别,各自在这庞大的藏经阁中挑选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与君一笑同行的路上,林辰也是知晓了功法的各个等级,共分九等,一品最次,九品最强。

“四品,残阳血剑,以百首血为引,祭练本源血剑,汲取残阳煞气。”林辰随意拾起一卷竹简,翻开看了看前头总述两段,发觉太过残忍,抛至一边,捡起另一本,继续翻阅起来。

“四品,追魂箭,以分魂为引,九箭若一……不行,太歹毒。”

“四品,沧浪刀,观沧海之浪,取其形……不错,但只是花架子,擂台倒是可以。”

“四品,明月轮,拟明月之形,主防御……太鸡肋。”

“四品,千幻剑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不错,但却是太浪费真元。”

“四品……”

一部又一部,不知看了多少部功法,林辰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功法。

“嗯?”林辰放下一个卷轴,忽一扫视,发现远处竟有一木偶坐在书架上。

走进一看,木偶大约五寸高,三头六臂,三张不同表情的脸,愤怒、冷漠、专注。各自持有不同的武器,愤怒为戟、冷漠为剑、专注为弓。

仔细翻看一番,林辰倒是发现木偶下方有一个小孔,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抽出来一看,却是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蝇头小字。不过,林辰却是一个也看不懂。

不过林辰下意识地认为这木偶比非凡物,就算它已是落满了尘埃。将木偶收起来后,林辰继续寻觅着功法。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日上三竿。

“四品,玄天剑。剑者,凶兵也。执剑者,慎用之!……我辈之剑,不为杀戮,只为守护……好了,就它了。”林辰手拿一卷配图的竹简,揉了揉充血的双眼,略微惊喜地自语。

王忘川此刻也是挑选了一部功法,名唤《七杀刀》,是个狂霸无比,式式凌厉的刀法。

两人走出藏经阁,除韩婉儿以外,所有人都已离开了,只为争分夺秒参悟功法。毕竟,也许多耽误一分钟,就是一生的差距。

“辰哥哥,你终于出来了。”直到见到林辰的身影从藏经阁中走出,韩婉儿才真正放下心来。

林辰轻轻点头,与王忘川一同朝藏经阁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不为功法,只为那不知名的邋遢老头的指点。

也许,如果没有邋遢老头那个问题,两人依旧会变得强大,甚至举世无双,但却会迷茫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如今,就好比把弯路走在前边,以后的路便是康庄大道,一路坦途。

韩婉儿掰着手指,等了许久,两人才缓缓直起身子。“辰哥哥,你选的是什么功法啊。应该很厉害吧!”韩婉儿满目狐疑,围着林辰转来转去,问这问那。

“四品,《玄天剑》。”实在忍不了韩婉儿的喋喋不休,林辰才开口回答了韩婉儿的问题。

韩婉儿先是错愕一阵,而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又惊又喜道:“辰哥哥,你去了第三层?”

“你怎么知道?”这下倒是轮到林辰诧异了,不过也不怪他,毕竟他没有韩婉儿那般熟悉春秋宗。

藏经阁七层所收纳的功法数目与等级各不相同。

第一层五百万卷一品功法及三百万卷二品功法。

第二层一百万卷三品功法。

第三层二十万卷四品功法。

第四层十万卷五品功法。

第五层三万卷六品功法。

第六层一万卷七品功法及两千卷八品功法还有四百卷九品功法。

第七层有什么,或许就只有邋遢老头知道了,甚至连春秋宗宗主都不知道藏经阁第七层究竟隐藏着什么。

三人回到院子,在自己房中铺开功法,参悟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爬上山头又爬下山坡,渐渐被重山遮拦了身形。

春秋山山顶一大殿前,一头戴紫金冠,身着黄金战甲,脚踏一匹赤焰狮王的男子翻身下来,单膝跪地,沉声道:“报!前线火急,愿一月后春秋宗可支援!”

在不可知处,一道雄浑的声音响起:“好!”

那威风凛凛的将军打扮的人按耐心头狂喜,答道:“谢宗主!末将告辞!”

而后,天边划过一道金色与火红的丝带。

大殿中人沉默片刻,发出命令:“去,告诉那十个新生,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理由随意。还有,叫龙儿他们做好准备,一月后上战场!”

无声间,两道黑影闪出大殿,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新生小院中,林辰正静静参悟《玄天剑》,忽听闻屋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林辰知道每个院子都是独立的,不会有其他人过来打扰的,而且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小院。

机警地开门看去,却是冯云满脸古怪地缓步走进院中。

只落后林辰半步,王忘川也是开门走了出来,走至冯云前边,弯腰拱手问道:“前辈可有何事?”

冯云点点头,却是等所有人都站到了院里才开口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云,你们叫我冯执事就好。”

“冯执事晚好!”十人齐声喊。

冯云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现在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不好,你们要听哪个?”

不等十人做出回答,冯云接着自语:“算了,两个一起讲。好消息就是这一个月我会陪着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坏消息就是,你们只有这一个月的安稳时间了。”

众人面面相觑,着实有些搞不明白冯云那句“安稳时间”是个什么意思。

“冯执事,那一个月后呢?”有人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冯云摇摇头,沉默不语。

韩婉儿忽然将小脑袋凑到林辰耳边如燕轻语:“辰哥哥,明天陪我上山好不好?”

林辰偏头,坚决地摇了摇头。

开玩笑,如此宝贵的一月时间怎是这般浪费的?可是,林辰却没有想到,他差点就要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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