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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上的海潮(9)

望着滔滔的江水,他克制地说:“薇娜,不要为我遗憾、难过或惋惜,更不要怜悯我什么‘一无所有’,人同人之间的价值观念不同。有些事是不能单纯用什么尺度来衡量的。从你眼光里看,我也许像用网捞水,毫无所获,但我也不后悔。当我最初在选择生活道路的时候,我就没有醉心于个人生活的安逸舒适,没有迷恋于自己的成名成家,而是热望使中国能够得到翻身,繁荣昌盛。跟着共产党走,为革命献出一切,是我的初衷。直到今天我不后悔。我对革命的信念从来没有动摇过。在名利上,我贫穷,既无学位,也未富有,没有高级的物质享受。你来,我只能陪你用两只脚散步。但在精神上,我自己感到充实。”说到这里,他看着薇娜的眼睛,说:“薇娜,我为你已经取得了成就而高兴。但是,请你不必为我惋惜。我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了三十年以上,使我自己感到安慰。为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我一直认为是一种可贵的贡献。即使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也想过:倘若我含冤死了,任何人也夺不走我对革命的信念。你应当了解我,我说这些话,心是真诚的。我打个比方吧!可能你也会有这种体会:小时候,妈妈有一次打骂了我,我哭得很伤心,感到妈妈不该打骂我,心里埋怨妈妈,可是邻居一个大姐姐劝慰我时对我说:‘小艾风,你好!你妈妈坏!’我听了,却马上反感。我不能让人侵犯我亲爱的妈妈,我对妈妈的埋怨全部烟消云散了!我说:‘我妈妈不坏!不要你管!我不要你说我好,我也不准你说我妈妈坏!’……你懂这种感情吗?”

薇娜看着艾风那动感情的面容和两只严肃的眼睛,在艾风的脸上,智慧和信念、毅力都从他的谈话表情中流露出来了,江上的冷风习习吹来,雨丝冰凉地洒到她的脸上,她点点头说:“我懂!”她望着眼前浩瀚奔腾的江水,体味着艾风刚才说的话。她是个写小说的人,习惯于窥探人的内心世界,习惯于观察、体味各种各样的人的个性、情绪、思想,她明确感到自己和艾风之间,现在已同过去更不相同。她虽说懂得艾风的感情,实际却又并不太懂。她终于说:“艾风,站着不要动,让我们在这儿合拍一张照片!”她对好光圈,将自拍装置摆好,将照相机放在一条水泥凳上,自己跑过来站在艾风身边,“咔”的一响,摄下了他们的合影。

远处有只靠岸的货轮上播放着《祝酒歌》,一个男高音用欢快的旋律放声唱着: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朋友啊请你干一杯,请你干一杯,

胜利的十月永难忘,

杯中洒满幸福泪……

不知为什么,薇娜听了这歌声心里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是为艾风在那十年中所受的迫害而难过?还是歌词中的意境使她想起已经逝去了的爱情和友谊?她突然拉着艾风的手说:“走吧!艾风,你看——我们到那里去拍一张照片。”那正是三十一年前,她同艾风在江边散步的地方。那是年初的一天,也像今天这样,天很冷,只是没有下雨。她穿一件嫩绿色旗袍,外加一件深绿色的呢大衣,临风站在江边。艾风笑着说:“看!你真像一株垂杨柳!”……这以后她就到香港去了。谁能料想,一别竟是三十一年。年轻时,爸爸画过一幅油画,题目叫作《多情的雁》,画的是斑头雁,雌雁孵卵时,雄雁机警地站在旁边守护。雁,这种多情的鸟儿,雌雄一结成对,就永不分离,一旦失去了伴侣,便只好只身南归,过着独居生活。雁犹如此,人何以堪!?

艾风看到这地方,也触景生情。当年散步的地方,现在已成了江边公园,种植了棕榈、雪松,但周围环境仍是如此熟悉,他不禁有一种身入梦境的感觉。谁能想到呢?三十一年后的今天,仍在这地方,他同薇娜又在这里散步了。两人合打着一把雨伞,在雨丝风片中听着江水滔滔。忽然,心里一阵酸楚,彼此都说不出话来。又何必说呢,正是无声胜有声。还是艾风打破了沉寂,说:“薇娜,到外白渡桥去看看吧!去看看当年我们参加学运的纪念地。你记得不?那是一九四八年的六月五日,那一天你追到外滩看到我被捕的那一次?”薇娜点头笑了,说:“你给打得血流满面,吓得我要死!”她一时忘了,又用手挽住艾风走起来,艾风也不再拒绝,由她挽着左臂,用右手举着雨伞。两人紧倚着往外白渡桥方向走去。薇娜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问:“这些年,你见到过那个‘扑满’杨大同没有?”艾风摇摇头,笑了,说:“没有!那时他几乎一天写一封信给你!”薇娜也笑了,说:“可惜他蚀了本,从来没有得到过复信。”

他们在雨中走着,身上湿漉漉,脚底踩着水“叽叽呱呱”响。当年参加学运时队伍集合同反动军警特务搏斗的地点到了。薇娜忽然立定脚步,叹口气说:“不必向前走了,在这儿看看就行!”艾风陪她在雨中,透过雨帘指着对街的一溜墙垣说:“当年,我在这上边用柏油刷过八个大字,你记得不?”薇娜笑了,说:“‘民国万税’‘天下太贫’!”艾风点头,说:“现在,贫的问题我们还没解决好,但比起那时候,人民的生活总是普遍好多了。你这次回来,有什么观感?”薇娜摆弄着照相机说:“当然有!首先,我觉得干净!没有娼妓制度,没有吸毒者,没有赌场,也没有舞厅酒吧,当然也没有一夫多妻制,没有同性恋。我是个女性,我特别感到妇女在就业、教育和工薪待遇方面以及参加政治活动方面都有平等权利,职业也有保障,在美国城市中,常可见到无家可归的妇女沉默地闲荡。她们有些是从精神病院和医院出来,有些以前是专业人才,失了业。有些则因婚姻不幸而孑然一身,多数当然是孀居、离婚或失去家庭的老妇,这是那个社会的问题。当然,抢劫一类的事更多得不用说了!在这里我觉得安全!老百姓的生活也似乎很愉快,物价也便宜。”艾风点头,说:“你从对比中得到的感受是正确的。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留念好不好?”薇娜点头说:“当然好!”艾风让薇娜和自己站在一起,求助一位过路的穿雨衣的青年人:“同志,请你给我们拍一张照片吧!”那青年人欣然同意,“咔”地给艾风和薇娜合拍了一张照片。

两人打算离开这里,艾风看看表说:“薇娜,当年的故居,人去楼空,我看就不一定去了。现在,我陪你到八仙桥去吧!我们从前上大学时,在那里吃过油豆腐线粉、豆腐衣包扎,你很爱吃,在美国吃不到吧?上海风味有兴趣吗?”谈到吃,薇娜立刻想了那些太没滋味的美式菜:牛排、沙拉、火腿蛋、熏鱼……以及三明治、热狗、意大利煎饼和通心粉、汉堡包……薇娜高兴地说:“好好好,我真想尝尝这种特殊风味。”艾风说:“走!坐26路电车去!路很远,你也尝尝挤电车的滋味。”薇娜笑了,说:“依你的!”

离开刚才站立拍照的地方,薇娜回头望望,忽有所感地说:“艾风,说真的,我早以为你是共产党员了。那时你为参加学运,给打得满面是血,监牢也坐过,我以为共产党早吸收你了,今天听你谈了,才知道还不是。可是你却依然如此起劲,好像无论什么事都不会动摇你的信仰。”艾风笑了,点头说:“是的。我总觉得我走的道路是对的,至于没能入党,我想到的时候,也苦恼过,但我也很容易想通……”薇娜说:“怎么呢?”艾风道:“一九五七年,入党问题本来可以解决了,可是后来郑扬出了事,加上反右后‘左’的思想抬头,就影响了我入党。一晃七八年,‘文化大革命’又开始了!老干部都受摧残,何况知识界,入党当然更渺茫。只不过,现在好了!你可能也注意到了!严济慈、华罗庚等等最近都入党了!……”薇娜微笑着问:“你呢?……”艾风郑重地说:“我又打过入党报告了!只要志愿坚定,我总觉得不过是时间问题……”薇娜见艾风讲这话时是严肃认真的,似乎充满了信心,就转变话题说:“我们谈的政治太多了,谈谈别的吧!”艾风说:“好,你把你在美国的情况介绍点给我听听!”薇娜摇头说:“那放到以后谈,我想先了解你的生活。你看,我来了,你也不邀请我到你住处去看看。”艾风笑说:“我生活十分简单。但是,我应当邀请你去的。吃过饭,我们就去,好不好?”薇娜高兴地接受了。

26路电车很挤,车上的人都注视着薇娜。薇娜见看她的人多,就不多说话了。艾风明白她的心理,也就不再说话。薇娜默不作声,却不断在思索。从艾风所谈的入党问题引申开去,她想:美国在科技和经济上是巨人,但是,思想、政治、道德、精神上呢?是空虚、腐朽的!美国人买得起许多中国人今天还认为是比较奢侈的东西,可是,他们中的许多人却对自己为什么活着缺少目的性,也缺少理想和信仰。他们觉得这个社会不关心自己,而自己对这个社会也不起作用,不负什么责任。活着,不知为什么要活,因此,吸毒盛行,犯罪行为数不胜数,自杀者、精神病患者日渐增多……而艾风这样的人呢?他不会产生精神危机。薇娜对艾风的这种精神状态,过去就有过感觉,现在似乎感觉得更强烈了。……

细雨中,八仙桥一带在薇娜眼里也变得陌生了。那个“大世界”现在仍在,但改为“青年宫”了。这一带出现了新华书店、电影院、邮局、银行、药房,各种商店。三十一年前,这一带是上海黑暗社会的缩影,流氓、地痞、“野鸡”充斥,到处是垃圾、污秽。现在,到处都是整齐干净明亮的了。艾风带薇娜走进一爿馆子,上了楼,想找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但顾客很多,没有空位,两人只好等着。人们又都看着薇娜,薇娜笑着轻轻对艾风说:“他们像在动物园里看动物似的看我!”艾风也笑了,说:“不,这是善意的眼光。你的洋味儿的确使他们好奇。”薇娜说:“等会儿陪我买一套中国服装,我赶快换一换。”两人正谈着,一个女服务员来了,她看出薇娜的身份,正要带薇娜和艾风去找座位,边上有两个顾客却已主动让着座位,热情地招呼薇娜说:“你是海外来的吧?请在这儿坐!”薇娜谢了他们,同艾风坐了下来。女服务员问吃点什么,艾风同薇娜商量着点了两客油豆腐线粉和豆腐衣包扎,外加四两小笼包子。薇娜说:“三十一年没吃过油豆腐线粉和豆腐衣包扎了!在纽约,我们到唐人街吃中餐,也吃不到这……”偏偏女服务员抱歉地说:“油豆腐线粉刚卖完了!”薇娜和艾风都感到遗憾。旁边一个中年男客,听了薇娜的话,立刻对服务员说:“把我的让一客给这位海外来的女客人吧!”……薇娜不肯,艾风笑说:“你看,我们的人民群众多好!你就尝一尝吧!”他谢了那位中年顾客。女服务员不嫌麻烦地算了账,找还了那位顾客的钱。给薇娜和艾风放好了筷碟。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食品端将上来,两人就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其实,滋味也不过如此。薇娜却觉得无比鲜美,那些线粉来不及品味就自己抢着滑进喉咙里去了。薇娜对艾风说:“我好像置身在亲人中。这真是我日夜向往的中国啊!”说这话时,她两眼热辣辣的,见大家都在望着她,向她露出友好的笑容,她笑着同让位和让出油豆腐线粉的陌生人点头,连声激动地说:“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边上,有对老年夫妇在吃小笼,还叫了两小盅酒在喝,酒味喷香地传来。那位老太太笑着递过一杯酒来对薇娜说:“喝一盅吧!”薇娜感激地谢了老太太的好意,说明自己不会喝酒。她吃着油豆腐忽然笑着俯在艾风耳边说:“爱情像老窖的醇酒一样,埋藏愈久,味愈醇厚,你说是吗?”艾风看着薇娜,没有立刻回答。薇娜又笑了,说:“你心中似乎只有今天和明天,却没有昨天!”艾风摇头,说:“人不能永远生活在昨天里,人要面对现实!”薇娜追问一句:“现实是什么呢?”艾风思索了一下,说:“薇娜,我还很难表述清楚,但你可以看到,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嘴里嚼着的油豆腐毫无滋味,他见薇娜正吃着线粉,吃得似乎也没有什么滋味。薇娜的筷子夹着长长的线粉,若有所思地说:“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艾风深情地朝她看了一眼,在这一刹那间,他忽然觉得心头对薇娜完全恢复了当年那种感情,而且更夹杂了一种难言的同情。他说不出这是为什么。

从窗里望出去,雨,下得大起来了!他俩离开馆子,又合打一把雨伞,徜徉在马路上,向艾风的学校方向走去。……

(十)一九八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星期日),在上海。

薇娜一进屋,就叫了起来:“啊!你就住这么一间屋?这么一间陈旧的可怜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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