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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桃源直处忘情士

一殿,一佛,一案,一灯。

一个白衣僧,眉目如画,端庄祥和。那相貌,竟是看不出年纪的端正大气,像是一尊白玉造像。

他,便是纪映钟。曾经是大明的金陵名士,复社宗主,如今大清的山野一僧。

“客从何处来?”僧人合十问道。

“从故人处来。”傅眉含笑做答。

“欲何往?”

“向心归处行止。”

“所为何事?”

“为他人事,也为本心。”傅眉说着,双手递上了那个木匣。

那僧人看到木匣上的两句诗:“鬓难看再别,情似惜残春[1]”,看到那熟悉的笔体,便如火烙似的,缩回了手,瞑目不语。

傅眉一笑,“十一载故人心语,不想一观吗?”

僧人依旧垂眸,轻轻摇了摇头,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顾盼地动。

“和尚怕什么?莫不是怕心不能定?”傅眉笑问。

“怕脏了我这如雪的僧衣。”僧人启眸,扫了一眼傅眉,淡然回答。

“关帝爷也曾身在曹营心在汉,魏征也曾投了唐太宗。”傅眉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不疾不徐,不愠不恼。

“鞑子也配比太宗?”僧人扬眉微怒。

傅眉一哂,“你这话,倒是和鞑子的睿亲王说得一模一样。”

僧人愤愤,“他倒是找了个牙尖嘴利的好说客……”

“可曾夜深忽梦少年事?醒时可否摸过,脚跟下红丝断也未?”傅眉的声音幽幽的,静夜中听来,带着几分妖异动人。

“风筝线断,纸鸢天涯。”僧人咬着牙,一字一顿。

“可那人的手中却还牵着线,痴痴仰望,一望,便是十一年。”

“牵着线的,只怕是他身边红颜。”僧人的语中,带着三分醋意。

“和尚弃他,是为华夷?为戒律?还是为红颜?”

“都为都不为,我心已如槁木死灰。芝麓[2]是谁?伯紫[3]是谁?我已记不起了。”僧人复又低头瞑目,飞快的捻着手中的念珠,两扇睫毛,在灯影下,微微颤动着。

“若真是记不起,为何还认得这诗,这字?若真是槁木死灰,一观又何妨?三言两语,数封书信,能让槁木逢春,死灰复燃?和尚未免也太不相信自己的定力了。”傅眉笑道。

“凭你舌灿莲花,也不能动摇我心分毫。”僧人依旧瞑目垂首,语速却快了起来。

“既如此,我便读给你听。”傅眉说着,便抽出第一封书函,展开来,朗朗读道:“伯紫吾兄,去岁一别,再无消息,不知兄可安好?京师陷于贼手,弟投井未死,被俘入狱,饱受拷掠……”声音幽幽的,在空阔的大殿中回荡。

一声嗒然,随即如珠落玉盘,叮咚不止,是那念珠的系绳断了。四散的沉香木珠,纷纷落地,忙忙地滚动着,滚向东西南北路,再也不得相聚。

“拿来。”僧人依旧瞑目,静静的,一动不动,那声音,似乎不是他发出的一般,“我看!”

一灯昏黄如豆,照得那佛像宝相庄严之中,带着一丝阴森可怖;照得那一袭纯白僧衣,隐隐发着辉光;照得僧人那一张俊美的脸,明灭不定,似乎隐隐流动着万千心绪。

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纸札翻动的微响,在静夜中听来,是如此清晰。每一札,是一年,每一页,是一月,粉蜡纸上,如泣如诉的墨迹,说着别后离情,死生契阔。江山变改,物是人非,唯有少年时的那段情,每次回眸,都宛如初见。

那僧,脸上神情变换,时而喜,时而悲,时而蹙眉,时而展颜……似乎倏忽之间,陪伴龚鼎孳跨过了十一年漫长岁月。终于,一滴泪,自纪映钟眼中涌出,挂在腮边,缀饰着唇间迷离的笑,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他……可好?”

“还好……”

“你去回他,若横波去了,他身边无人,我必去与他相伴!”

傅眉一笑,龚鼎孳不愧是“江左三大家”之一,只数封书信,便令纪映钟回心转意,当下点头说道:“君若能来莫趑趄。”

纪映钟微笑颌首。

顺治十一年六月十一日,一道密函传到了山西巡抚陈应泰的手中,要求拘捕在山西的宋谦案同案犯傅山、张天牛、张锜、朱振宇、萧善友等。

十二日,太原知府边大绶便接到了拘捕傅山的命令。

于此同时,傅眉也回到了家中。

“宋谦……已经被问斩了。”傅眉说道。

傅山缓缓颌首,“我已得到消息……功败垂成,可惜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已将你祖母送到了你三叔那里安置,朱氏也让她回娘家暂避了,你也远走高飞,去江南避一避吧!江南还有一些忠臣义士,郑成功也好,李定国也好,都是有望一搏的。”

“那爹爹您呢?”

傅山惨然一笑,“我等着太原府来拿人。”

“爹爹!”傅眉大急。

“甲申国变,已历十年,我能做的都做了,终是没有结果……我最后能为大明做的,也只剩下舍却这一条性命了。”

“爹爹!您忘了袁继咸公给您的书信了吗?‘此时不可一步出山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傅眉急道。

“爹爹已经五十岁了,家财散尽,此垂老之身又能为故国做什么?你师父在姜瓖起义中殉难于大同,郭真人也在南边亡故了,这一次,龙门派也是元气大伤,以后再想有什么动作,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自薛、王二人始,被我带累的,又何止一两人?故人纷纷飘零,独独剩我一个,无颜面对神州大地啊……”傅山说着,微微仰起脸。有泪,在他眼中涌动,却又被极力抑止着,不让它下落。

“爹爹……您可还记得仁儿?”

傅山一怔,“你这次在京师见到他了?他可好?”

“您可知道仁儿当时为什么认下那王爷?”

傅山眉毛一挑,略微有些惊讶,却不说话,等着傅眉开口。

“他临走时,跟我说了会有这个‘朱衣道人案’发生,会有亲友用‘奇计’让您脱罪。但他不记得详细因果了,他当时跟那王爷上京,也是想着,或许去了那王府,今日可以有机缘帮您脱困。”

“哦?!”傅山很是惊讶,“那你们定了什么‘奇计’?”

“我已经托门路看过了宋谦的口供,他说顺治九年和顺治十年十月十三日和您见过面。仁儿求那王爷帮忙,定下计来,让我们在爹爹的至交好友中,找个在朝为官的,帮爹爹作证。就说他在顺治十年十月十三日和爹爹在一起,亲见那宋谦前来拜访,您并没有见,反而和那宋谦有了冲突龃龉,因此他才会借机攀诬于您。我已经去找了魏一鳌魏经历,和他捏好了口供。”傅眉说着,便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札。

傅山展开,见正是魏一鳌亲笔,登时勃然大怒,气得涨红了脸。

傅眉连忙撩衣跪倒,但脸上并无愧色。

傅山抖着手,指着傅眉鼻尖,怒道:“你……你这小畜生!你这不是陷魏经历于危地吗?!这是谋叛大案,一个不好,便会让他全家万劫不复,你!你怎能做出这等不仁不义的事来?!”

傅眉闭上眼睛,轻轻说道:“我要救自己的爹爹,只能如此……所有罪孽,我愿意一身承担。”

傅眉没有等来预料中的责打,却嗅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睁眼看时,却见傅山看也没看那札,径直把它凑在灯上燃着了。

傅眉轻声说道:“您不看,我会背给您听……”

傅山冷笑一声,“你就是让我也背下来了,我在堂上也不会说一个字!”

“我也会被羁押提审的,我会按着这供词说,魏经历也会,若您不说,那才真是害了他了。”傅眉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沉声说道。

“那我就先打死你!让你不能开口!”傅山怒极,抬手就要打。

傅眉忙膝行两步,攀着傅山膝头说道:“爹爹……您就算不念着我,不念着奶奶,也该念着些仁儿,他在那王府忍了五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今天救您吗?不就是为了日后能回到咱们身边,一家人还像以前一样吗?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您忍心把他这一份心放在脚下践踏吗?”

傅山皱起眉头,“怎么?他过得不好?他们对他不好吗?”

“那王爷打他,我是亲眼见着的,只一掌,便打得他鼻血长流,耳朵也被打聋了……”

“他现在怎样?治好了吗?”傅山一把抓住傅眉的手,急切地问道。

傅眉点点头,“我给他开的药,已经好了。”

“临行时我不是说过,他的头脸不能受震荡吗?他们怎么不听呢?”傅山眉头紧蹙,喃喃说道,隔了片刻,又问,“他们经常这样对他?”

“我不知道……他总是说那王爷对他很好……可是他脸上有道疤,是鞭伤,应该是那王爷打的。这次回来之前,我又见了他一面,看见他背上都是大片大片的青紫,他说是地震时被博古架砸的,但看着很像是杖伤。还有,他心口有个伤疤,不知道是怎么弄的,问他,他也不说……他为了能让那王爷帮咱们,不知道背地里下了多少工夫……”傅眉说着,眼中已经蕴满了眼泪。

傅山长叹一声:“难为这孩子了……”

“爹爹……“傅眉继续软语央求。

“你起来吧……”傅山托着傅眉的手肘,把他搀了起来。

“爹爹,看在仁儿的分儿上,您就答应吧!”

傅山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而去。

傅眉分明看到,有泪,自傅山脸上滑过,滴落在青砖地面上。一串小小的水痕,踪着足迹,渐渐远了……

顺治十一年六月十三日晨。

太原府理刑推官王秉乘带领两个皂隶,敲开了傅家的大门。

傅山与傅眉早有准备,坦然面对。

傅眉踏前半步,挡在傅山身前,作了一个揖,“几位大人辛苦了!我们跟你们走,就不要锁系了,好吗?”说着,向王秉乘手中塞了一张银票。

王秉乘展开银票,迅速低头瞟了一眼上面的字迹,随即便放入怀中收好,眉开眼笑地说道:“小爷您这可是太难为我们了,这是谋叛大案,若走了案犯,我们不好向上面交代啊。”

“我爹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在晋省又有些名望,给他留点脸面,只锁系我一人可好?”傅眉说着,又递上了一锭银子。

“呵呵……这个……”王秉乘干笑了两声,“也罢!看在小爷这么孝顺的份儿上,我就冒死替你担了这个干系。”

看着傅眉单弱的身躯,担着三尺长,二尺阔的沉重木枷,手上系着铁索,挡在自己前面,傅山一阵心酸。

傅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勉力转过头来,对父亲回眸一笑。

那王秉乘见了这情景,也是一声叹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父亲是正犯,将来还有的苦头吃,你总不能都替他担下来啊。”

傅眉展颜笑道:“能分担一点便是一点,能分担一时便是一时……”

注释:

[1]鬓难看再别,情似惜残春:出自龚鼎孳诗《送伯紫之晋阳》。

[2]芝麓:龚鼎孳的号。

[3]纪映钟:字伯紫,明末著名诗人,复社成员。明亡后,躬耕养母,又入天台山为僧,在顾横波死后,和龚鼎孳同居十年,直到龚去世。比龚鼎孳大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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