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意味深长深凝了他一眼,“小晟晟,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儿,你说能到哪一步?”
他一句反问让江晟一口气哽在喉间,眼见问不出什么,他起身又要走,顾深和卢川难得见他这么骚气,哪里肯轻易放过他?二人当即悄无声息隔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换个方法“逼供”。
“哎。别介啊,来都来了半道走了多扫兴!你说没事就没事儿呗,咱哥仨这么多年了,哪次见面不贫贫嘴?再说,兄弟们问你,也是担心你不是。”
顾深说着,拉着他手臂又往回带,江川见状也连忙开口道:“我们也不是非要知道,只是你们家老爷子前几天为这事都找到我们家去了,结果他前脚刚走我就被我们家老爷子抓着盘问了好久,就在问那姑娘下落,不信你问顾,他前两天跟我姑姑回家看老爷子,也被盘问了。”
顾深煞有介事地迎着江晟投来的目光点头,心底当即却有几千几万个草泥马在乱蹿,妈的,以前怎么不觉得江川这小子是个撒谎的高手,这事儿明明是他俩无意间从外公口里得知的,外公的意思是告诫他们不要做这样的事败坏门风,至于这事儿究竟是不是他从江家老爷子那儿听来的,鬼知道?
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子撒起谎来还真是棋高一着,顾深见状索性顺水推舟又道:“可不是,我们也不是非得打听你的私事,只不过咱们关系摆在这儿,你们家老爷子什么手段你比我们清楚吧,真要是将来你藏起来那小宝贝被他找了出来,那还得了?你告诉我们的话哥几个还能一起商量商量对策不是?”
江晟浓眉一划,左右瞥了身边二人一眼,正巧酒保上了酒,他倒了一杯端在手里,在指间晃着也不急着下肚。
老爷子的能耐他自然知道,不过他江晟也不是什么可以任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管怎么样,至少目前他还没打算将他找人代孕的原因透露给太多人。
他今天约他们出来本来是有事儿想问他们的,现在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方含昨晚上吐得那么厉害,今天不知道吃没吃东西,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和昨晚一样没吃几口就又吐得翻天覆地,他想着就想回去看看。心底不由自主却又想起她昨晚那仿似流不尽的泪,她将他关在门外说的那些话。
交易?去他妈的交易,他跟她说了那么多软话她记不住,这句话倒记得好。“不必这样”?“这样”是怎样?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女人,待她不好不是,待她好也不是,只要她那眼泪扑簌簌一掉,好不好都成了他没理。
他越想心底越气,索性一杯酒灌进喉咙,手机恰在这时候开始一阵阵震动起来,他放下杯子掏出来,看到是家里的电话,一颗心不由自主已经开始吊了起来,“喂?”
“先生,您今天晚上还回来吗?”那边传来李姐的声音,试探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江晟浓眉一挑,“怎么了?”他问着,心底已经没由来腾起阵阵火气,只想着这通电话不定就是方含那死女人支李姐打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他今晚回不回去,她就那么不想见他!
“是这样的,”那边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钟再开口时李姐已再次压低了声音:“我刚刚和方小姐聊天,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您要是回来的时候能不能顺便去蛋糕店买一份蛋糕回来啊?”
“……好。”江晟低应着,语里照旧没多少情绪,转身的一霎,却险些踢翻了身后的吧椅,这下直接和一个酒保撞上,胸前白色的衬衣上瞬间氤氲一团酒渍,这里的人谁不认识他,那酒保吓得不轻,颤着腿一叠声地赔礼道歉,他理也不理,绕过他就直奔外面,走了两步突然又返了回来,他左右拍了拍自己两个好兄弟的肩,勾唇一笑,“想喝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话毕一把抓过挂在吧椅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就跑了出去。
身后吧台上两个男人看得一阵唏嘘,顾深隔空踢了卢川一脚:“川儿,依你看来,这家伙今天这一系列行为代表了什么?”
那边,卢川呆呆凝在出口方向的目光还迟迟收不回来,好半晌才似梦似幻地悠悠吐出了两个字:“发~骚~”
江晟开车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转了整整半小时之后,终于在一家叫做“若即若离”的花店门口一脚踩下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