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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再相逢

第二日在善才堂堂主文冬冬天般的眼神中,红袖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真实选择,选了武功这项,不过已经够让其他学子瞠目的了。柳慧恩选了书画,花灵选了乐礼,卫研真的去选了膳理,莫语冰选了针织,据她二人说的,高唐女子多大大咧咧,与苍宋女子的温婉贤惠不同,故想在此能学得更淑女一些。又问红袖为何要选武功,她却答曰:“不管选哪样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那就选个折磨最狠的吧。”

其实私心是想学得一二成武艺防身,最好能练个象电视剧里演的轻功,将来行走于江湖,不说做女侠,但可自保,安全,安全第一嘛。

选修后时间尚早,被安排去见各自的夫子,教主课的不例外是个老夫子,古板。到功德堂才知道教武功的夫子有两个,一男一女,是兄妹。男的叫封行雪,一身白衣执剑舞起来的时候真是帅呆了,红袖觉得自己没有白来,她心理年龄成熟,自然是看身边的小男生们不顺眼,常看着封行雪发呆,教导她学武的女夫子封柔雨本来为在今年只有六个女弟子的情形下还有一个来学武术而高兴了半天,现在不由开始怀疑她的动机。

糟糕,看帅哥看得入迷,快错过回餐堂吃午饭的时间,红袖用冲的低着头往回跑,心里想如果学会轻功,那等于会飞了,哈哈,再也不会怕赶不上吃饭跑路喘得要死。正幻想自已一路飘到餐堂潇洒落座地情景,咚地一声撞到了人。被撞人的还算反应快,稳住自己后把她也及时拉住,红袖抬头一看,被撞的少年扬着双眉,恬淡,正是那个安少君。他身后还有几个从人打扮的人,已围了上来,安少君看到她一愣,摆手示意仆人让开,问道:“姑娘没事吧。”

看到自已在这世界第一个朋友,红袖高兴得有些忘形,已笑着抓住他的手说:“我没事,安少君,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是冷少言啊,没想到吧,哈哈,吓到没有?我以为你没有通过老院长的测试呢,怎么没在名单里看到你的名字?”

安少君微微一笑说道:“是被你吓到了,我认出来你是谁,可是没想到你是位姑娘。至于院长的测试,我并没有参加,今天才到这里,以后也会在这里求学。”

“别提了,那晚回家后爷爷就说让我来怀玉受真正的管教,”看到自己还抓着人家的手,红袖吐了吐舌头,赶快放开,说:“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对了,其实那天我说的不是真名,你别介意,我叫赵红袖。”

安少君看着眼前的女孩,冷少言变成了赵红袖让他一时有些不习惯,他可是时时想起在赤岩认识的这个伙伴,也曾在入学名单中找过冷少言,在他十四年的成长经历中,不是能轻易交到朋友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却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他习惯了冷静,面上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原来你叫红袖。”

“红袖,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快跟不上吃饭了。”柳慧恩和花灵他们出来找红袖,花灵却对着安少君脸红红地说:“安哥哥,你来了。”

原来他们认识,安少君没参加考校,今天才来,又是一个后门生。

安少君对花灵微笑点头,说道:“原来是灵儿,我有事耽搁了,刚到这里,正要去见院长。”又看向红袖,“先去吃饭吧,稍后再见。”说罢对众人一礼,带着仆人离去。

红袖转头看见花灵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发呆,不由笑话她:“好了好了,你再看下去我们就该饿肚子了。”柳慧恩也看出点意思,拉了花灵往回走,红袖急忙跟上,吃饭第一啊。

花灵顾不上吃饭,先盘问红袖:“红袖姐姐怎么会认识少君?啊不是,安少君。”

“去年在赤岩认识的朋友,那时候我扮成男孩,和他一起去看焰火来着,今天他看我变成女孩被我吓了一跳。”红袖边吃边答,漫不经心地。

另几人齐声问道:“你扮成男装?”

“怎么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不过在家很少,到苍宋后就多得多了,我还去学骑马了。”

卫研开口了:“真真服了你,我们高唐对女子的管教相对来说比较开明,家中也不会允许我们做这种事的,你爹娘肯定很宠你。”

红袖停下进食动作,轻轻说:“我六岁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了,爷爷一向对我宽容。”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原来她这几年过得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离家这么远,两年后才能回家,她忽然想念赤岩的家来,想得不得了。离家到现在,她还没给爷爷写过一封信,只知赵掌柜定时会把这里一切向原城汇报,真是有点不孝,做几年小孩子,脑子也有点退化了。

柳慧恩给红袖夹了点菜,叉开话题说:“快吃吧,等到今年冬天学府放咱们年节假的时候,我请你们到我家去,就在定州,到那时候城中会有许多庆典焰火表演的,想看吗?”

过年不能回家,但几个女孩子能在一起玩真是让人高兴,所以一致同意。

回到寑房,却看到李研馨的门前站着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怯怯地向她们打招呼:“我是李研馨,柳姐姐,昨天我身体不适,没出来和你们几位见面,别见怪。”

柳慧恩忙上去扶了她一把,让她进屋说话,几人都进了李研馨的房间,这李研馨原来是因为自小身体不好,长年吃药,这次来求学,她父亲是不愿意的,不过耐不住女儿恳求,放她来苍宋,特别跟院长交待能照顾她多一点。今天的选修她没参加,不过也选了一门,就是棋艺,因不需要多动。几人看她多病,都不禁起了同情弱小之心,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只比柳慧恩小几月,可看起来和花灵一样大小。

在李研馨的房间里呆了半天,几人都回去休息,明日就正式开始进学,只剩下这半日整休时间。李研馨却留下红袖,因为红袖和她同为赤岩国人,多说了一会儿话,红袖想起来时爷爷交待的话,不能与官家人深交,有点为难,也不愿多待,说了几句就走了。

第二日新学子正式进学,院长带各堂主、夫子与众学子一起祭了开院祖师和历代学府之长,仪式上那院长正正经经地,一点都看不出来考校当日地样子,新学子还得向院长夫子及往届学子行礼。仪式后新学子到文艺堂上主课,今年新学子人不多,分别有六个夫子教导她们诗文、经论,每个夫子教二三十个学子,分别在坊一至坊六这六个艺室授课。红袖主课的夫子姓梁,老夫子在讲台前摇头晃脑,红袖在下面昏昏欲睡,天哪,快让她睡回现代吧,这简直是酷刑啊。

不过今天还见到了安少君,和红袖她们六个女学子是一个夫子教导,再见到他红袖也有些不自在,昨天是光顾着高兴了,可人家不一定愿意与一个女子多有往来,毕竟不是现代的大学,当成哥们来称兄道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当安少君对她点头微笑时,她也只是回以一笑,反正那安少君对谁都是这样淡淡地。

她没有好好学习,别的学子也不见得听进去了,和女子一起进学需要时间来习惯,柳慧恩皱眉是因为太多眼光盯着,李研馨仪式结束后就支不住回屋休息了,卫研在想中午会吃什么,莫语冰看着书在发呆,花灵则在不时地偷看安少君。

下午是红袖去功德堂学武的时间,封柔雨正在对几个往届的女学子训话,让她也在一旁听训,师姐的练功服让她羡慕了半天,又发现封夫子长得还不赖,居然会武功,打起架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一会儿封柔雨让她们自己练习,示意红袖跟她进入内室,先给她二套练功服,又观察了她半天,才问:“你为何会选修武术?且不说你是女子,就年龄而言,也已经错过练武的最佳时机,来到怀玉学府的女学子大都只为增进学识,很少有选择武术,说说你的理由吧。”

红袖搂着衣服,回答道:“封夫子,我选修这个是真正想学武术,女子怎么了,一样可以仗剑天涯,即使您说我错过了最佳时机,不过练了也没坏处,最起码能强身健体,而且外面的师姐不和我一样都选择了这门吗?也不是为证明自己不如男子,我们和夫子一样,都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

说的好,没想到这少女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我以为你会说来这里是因为好奇。”

“我确实有件事很好奇,真的有轻功这种东西吗?我没别的要求,就特别想会轻功。”

“今年这里的新学子就你一个,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对你进行特别训练。”

“有多特别?”

“会很苦。”

“别人能受得了的苦我也能受得了。”

“每天早上卯时初起床练武,要比别人早起一个时辰。”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晚饭后得来功德堂再打坐两个时辰。”

“……好吧。”

“前半年就这样安排,先去换衣服,熟悉一下这里的情况。”

“是。”

“记住,明天早上卯时初准时到这里,如果没到,视为放弃。”

“是。”

望着她小小背影离去,封雨柔的思绪飘到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那年她发现大哥跟着爹学武,死活跟着要学,爹不允,是大哥一点点偷偷教给了她,顺从了自己的心吗?后来被爹发现,狠狠地责罚了大哥,这么些年下来,她一直坚持练武,还在怀玉学府谋得职位,年过二十却未有过一门亲事,大哥渐渐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妹妹,心中一直对她有愧疚,只有她自己没当回事。这个女孩说要顺从自己的心,那就试试她能不能承受得了这个选择。轻功吗,很简单。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红袖就被花灵摇醒,迷迷糊糊问她何事,被花灵生气地拖下床去洗漱,才想起自已昨晚拜托她务必在卯时前一刻把她叫起床,真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这么有责任感。只好艰难地起床,头没梳脸没洗套上练功服就往功德堂赶去。天还没亮呢,好在一路上每隔一段路就有一盏石灯,真浪费。

到了功德堂,只见封柔雨一人,红袖不解地问道:“怎么不见师姐们呢?”

封夫子示意让她跟着自己走,头也不回地道:“其他学子都比你早来学府,已过了这个训练阶段了。”

“这个阶段要训练什么?”

“一会儿就知道了。”

红袖跟着她走上学府中间那条大道,一直来到尽头,看到一层层地大石阶路,每一层有半米高,在将明未明的天色下也看不清有多高。封夫子指着石阶道:“这石阶共有一百单六阶,从今日起,你每日清晨都要一层一层蹦上去,然后再蹦下来,开始吧。”

红袖抗议:“夫子,弟子才十二岁,这样的训练太没有人性了。”

“正因为你已经十二岁了,所以得先从体力、耐力来训练,你太弱了。”

红袖哀号,她错了,真不该为了想学什么轻功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学书画多好,随便画几笔就是抽象派,棋艺也行,最起码坐着不动,再不然膳理也好啊,吃才是王道嘛,都怪自己太虚荣,光想轻功可以耍帅了!

最后她不抱希望地说:“今天是第一次,可不可以少蹦一半,让弟子有个适应期?”

封夫子看看天,皱眉道:“不可以,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认命地不再多说,红袖开始一层一层往上跳去,上次这样下力气锻炼还是在学校吗?时间太长都要忘记了,封夫子的声音又响起,不时指点她如何用力,即使这样红袖也喘得要死。刚开始还努力边说话边跳,唠叨自己正在发育,超体能的动作会影响她的骨骼发育等等,后来呼吸都困难,也就闭嘴了。

天色已渐渐变亮,封夫子听着她的胡言乱语无动于衷,不过见红袖居然一层层坚持下来,嘴角也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待红袖又从顶端蹦下来,瘫倒在地,听到封夫子交待的声音:“明天我会直接在这里等你。”

走了几步又停下,再次交待:“看在你能坚持下来的份上,提醒你一件事,呆会上课的时候不要想偷懒或者睡觉,梁夫子的来历是出了名的。”

那个老学究?不信,不管了,先喘过来气再说。

蹒跚着回到恒院,正赶上吃早饭,先抓着大家诉了半天苦,李研馨替她出主意说:“要不然找文堂主换一个你选修的课业?”众人无语。红袖想起一件事,忙告诉她们:“不说这个,付出这么大代价给你们搞来一条可靠消息,梁夫子其实很严厉,我看大家还是小心一些。”

虽然将信将疑,但大家还是答应下来。

吃完饭去上主课,红袖浑身疼痛,慢慢走在最后,遇到安少君,问她:“早上去练武了吧,我们在功德堂,可没见到你。”这恬淡如玉的小子也学武?比她去学武还让人想不到,答道:“封夫子拉我去后山了。”

“怪不得,给你。”递过来一个长颈的玉瓶。“这是外用的药露,对初学武的人很有帮助。”

红袖犹豫着,没有接。她总觉得再见到这个一起看焰火的少年,却仿佛已离那晚过了很多年,他的疏离,已让她决定有点自知之明和他保持距离,她想最好还是拒绝这份好意。

“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是朋友了?”安少君问她。

“呃,当然不是。”应该是她质问他这个问题好不好?

“那就收下。”

这小子,又决定和她做朋友了吗?少年心思真是没有定性,一天这样,一天又那样,红袖觉得自己特别需要个心理医生。

往后几日就这样过去,安少君给的药派了大用场,不管第一天如何难受,晚上一用,第二天照样爬得起来,居然让红袖将每日晨练坚持下来,下雨也没落下,因为封夫子会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晚上她依封夫子所教,打坐练气,平日虽大大咧咧,遇事可一点也不含糊。主课上红袖几人暗自警醒,规规矩矩,读书认真,自有一些少年依然顽皮如故,梁夫子在上面也晕晕乎乎,当没看见。到第九日上午,梁夫子突然对前几日所学一一考校,那些顽皮的少年个个没铙过,老大的戒尺往他们身上招呼的时候没一点含糊,并被罚做苦工,逢十的休息日不能休息,要把文艺堂所有地板擦拭干净才行,怀玉学府到底没让大家失望。

如此过了三月有余,红袖也可蹦着往来石阶不再瘫倒,并在途中对着封夫子唠叨些有的没有的,让本来话不多的封夫子也跟着她话多起来,将学府内所知情况说给红袖听,哪个夫子最严厉,哪个院落设计得最合她意,哪一届学子出了个宰相,哪一年朝庭曾差点封了怀玉学府,种种种种,女人不论老少,都是长舌的潜质啊。

期间红袖利用这种非亲密关系磨得封夫子对其放松管理,允许她下午不用在功德堂见习,可自由支配整个下午的时间,反正她的锻炼时间是早晨和晚上。

红袖有时把整个下午拿来睡觉,有时去几个朋友选修的课业上转转,学个一知半解,跟柳慧恩学作诗文,去卫研那里蹭点吃的,设计个花样让莫语冰给她绣手帕,和花灵斗斗棋艺,跟安少君学剑,因为封夫子总说她不到学这些的时候,只让她跳跳跳。想起来的时候再给家里写封信,大部分时间还是玩,学府被她玩了个遍,终于在她对美轮美奂的园子腻味了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一个消磨时间的地方,就在学府最后方的那座三层圆形建筑。

这是一座书阁,藏书丰富,红袖不喜读书,因为古书多为经论,无趣得很,主课她向来是能过关就行,有一天路过这里发现只有夫子们能进去查阅书籍,一时好奇偷偷从边墙的一扇小窗翻了进去,深觉自己的功夫没白练,到里面发现古书也有好看的,搜神传记,野史小说,三层全部都是书,只有一屋有人驻守,相当于一座中型图书馆。当下抽了几本书又顺原路返回,找了个隐蔽之处开始看起来,书果然是偷来的才能看得有滋味啊,感慨之余又愤然,为什么只能老师们能看学子不能,有机会一定投诉。

“唉,怎么会是这样?”秋日午后,怀玉学府后山大树下,红袖掩上书卷,想不通自己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不能向人打听这世界的历史,更没机会看这许多的书,这段时间她在书阁里挑着看那些史记方面的书,大致了解了一些,赤岩、高唐、苍宋这三个国家古来自有,之前就没有记录了,只说是古人开创大陆,政治体制象是红袖所知的唐、宋之治一样,文化也与之相仿,只不过书上说都是自古承至今时,看不出什么。三个国家的国力也强弱不定,这些年赤岩略强,那过些年定是高唐或苍宋超与其,谁也呑并不了谁,几百年来没有出现过大的战争,历史进化的脚步在这里显得尤为缓慢。

为什么自已会来到这个架空世界,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和小红袖一样?要真这样说,21世纪的中国人起个四个字的名字还真的有必要。不管了,反正这个问题她想这么些年也没想出个道道。

在草地上坐久了,站起来腿略微有些麻,伸个懒腰,再蹦几下,运足气向天空喊道:“我——不——明——白——!”

一阵落叶飘下,练这半年功夫,除了没生病,身体轻盈了些,偷书顺溜外,她还没发现有什么惊人现象在她身上发生,武侠小说里的主角通常都会有奇遇,她也好想有个灵丹妙药一吃就有个几十年功力,一下子成了高手,不过她的运气通常没那么好。

红袖叫完正在发呆,一道声音响起:“你还是那么爱大声叫吗?”是安少君,他的轻功倒是不错,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发现。

红袖不好意思地拍拍身上的草屑,说道:“也不是了,看书看累了,换换心情。”不过那么早的事他还记得啊。“不过我记得你下午会练功,怎么会来这里,还穿着学子服。”即使是普通的兰色布服,这少年如玉的气质也没有丝毫影响,帅哥就是帅哥,虽然还小,但是比起一般学子穿上好看得多。

安少君仍是万年不变的笑脸:“我看你天天这么快活羡慕得很,决定以后和你一起训练。”

“真的?”红袖惊喜,终于有人陪她一起吃苦了,她再也不是最惨的人了。

“不过学府有规定,男学子不能由女夫子教,我们不能在一起训练。”

切,那不是白说。

“但是两位封夫子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这半年特别训练也够了,从明天起清晨不再上山练习,改在功德堂,虽然还是那个时辰,不过内容改为学剑。两位封夫子都在,我负责和你喂招。”

“这么说我不用再蹦来蹦去了?”

“嗯。”虽然自春天重新见到他后觉得他总是一幅淡然有礼的样子,不过今天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太好了!”一时激动,跳了起来,却想不到一跳差点跳到大树上,手忙脚乱地控制自己身体没成功,还是摔了下来,安少君赶紧接住,两人一起摔倒在草地上。

如果不是两个少年还小,那这个画面一定很美,少年在下,两手搂着少女的腰,少女则两手撑在少年的胸膛上,两人目光对视。真可惜,安少君为什么才十四岁?红袖心里骂娘,她可不想有什么恋童癖,爬起身来不住惋惜,完全忘了自己怎么会跳那么高。

安少君倒是红了脸,看看红袖没什么特别反应,想来她还太小,没什么男女大防,便道:“封夫子对你的训练看来很有效,你进步太多。”

红袖一直认为封夫子这样训练她很大一部分只是在整她,看来自己错怪人家了。跳这么高,要是能控制好力道,那岂不更厉害?开心地说:“我也没想到,真是太好了,走,我们去找封夫子和慧恩她们,告诉她们我快成武林高手了,哈哈!”

安少君不解,问道:“你很想做武林高手吗?”

红袖很久没和安少君象个朋友一样的交谈了,因为觉得这少年大了一点反而心思重了一点,今天又有点象在赤岩时的感觉,便眉飞色舞地对他说:“也不是了,我只是想将来能到处走走,有一技傍身,总是心安点。”

少年有点吃惊,这个女孩子总和别人想得不一样,又问:“为何会到处走?”

红袖没有看他,对着远方笑了,仿佛已经去向很远,她说:“可能是为了各地好吃的好玩的,也可能是为了找一条没有方向的路,没有理由。家里头肯定不会同意,但是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一个人吗?”

“如果能有人陪着当然最好,我也想要有人给我打点好住宿、吃饭、赶车这样的事,能舒舒服服地出游最好不过了。”

“你说的是奴仆,我说的是朋友,一个人出游会寂寞。”

“哪有这样的人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志同道合的人不好找,不过我会常常去看你们这些朋友,这样寂寞也有休息的时候。”红袖笑嘻嘻地看着安少君,道:“到时候你们管我吃管我住,陪我玩,谁也跑不了。”

安少君也笑了,到底是小孩子,只会想着玩,看来她刚才说的只是小女孩子胡思乱想,便道:“不用你到时来看我,现在你就在苍宋,放假时我陪你到处看一看,也会有更好看的焰火。”

“好啊,反正这两年都不能回家,放假的时候就去找你们。”

“我们?”

“慧恩和花灵啊,她们家也在定州,你不是从前就认得花灵吗?对了,你为什么总问花灵叫灵姑娘?”

“我们的父母是旧识,故此见过几面。”不知道为什么,红袖觉得他的声音变得又淡而有礼了,难道他和花家有过节?不会吧,花灵对他的样子蛮有好感的。

“到时候大家一起去玩,人多热闹点。”

“再说吧。不是要下山吗,该走了。”

“好吧。”

红袖和安少君一起练武的时候发现他严重地表里不一,看起来谦谦如玉的小君子,竟然武艺高超,出手一点都不含糊。自己正式开始由封夫子传授剑法,得知自己根骨不差,但是因为半路学武,可能终生无法达到最高境界,她也不难过,照样学的有滋有味,心平气和地,一天天地进步,到入了冬,已可以和其他师姐一相高下。

怀玉学府的书阁阁主叫林润之,在当世人眼里就是个异类,从小就表现出了对书籍的狂热,进了怀玉学府求学后就再也离不开了,做学子满十年打破了怀玉学子求学最长年限纪录,最后又留任怀玉做了夫子,可又不传授学子功课,只是守在书阁,恨不能把全部藏书都熟记于心,几年下来,倒成了最有资格做书阁阁主之人。所以当红袖偷书偷得正溜的时候,林润之也逐渐发觉自己的宝贝好像隔三差五地会出现错位现象,某一日他正坐在三楼窗下苦思为何书籍会变乱这个问题时,红袖恰好翻窗进来,没想到窗下会有人,一脚踩在他身上,一大一小同时哀叫,看到被绊倒的红袖掉下来的《神女列传》,林润之几月来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什么都顾不上的林润之最先做的事就是把书捡起来,抱在了怀里,仿若至宝,看书没有什么损伤,才问红袖:“这位学子,你是哪位夫子的学生?怎么如此莽撞,偷书看不要紧,把书搞坏了怎么办?”

红袖打量了林润之一下,气质如水,一身夫子白衣,衬得分外良善,听他言语,也并不怎么责怪自己偷书之事,看来也是来借书的一般夫子,先行了礼,便求道:“夫子,我只是想多看看书而已,求夫子不要声张。”

林润之爱书,对喜欢看书之人也多有宽容,见她不想说,也不强迫,道:“学府的规矩你也知道,以后不可如此,你也太顽皮了,这是三楼,你怎么上来的?”

红袖不忿:“为什么只准夫子来看书,难道学子有好学之心也不行吗?这规矩是谁定下来的?”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被逼成了小偷,不对,小偷太难听,应该说是雅贼。

林润之抚平手中书页一角,想起自己当初也是万分不平于此例,笑道:“其实各夫子授课之余会把相关的书籍分发给各学子观阅,不允许学子私自来书阁,是怕阁中杂书太多,学子们会心有旁骛,不能专习求学。你如真想来书阁借阅,得让院长同意才行。”

有门,走后门。红袖心中一喜,这夫子人挺好,挺上道,对他说:“谢夫子指点。”便又翻窗而下,把林润之吓了一跳,从窗户上往下看她有否受伤,只见红袖已如飞鸟穿花而去。

这便是轻功吗?难道,会是她的弟子?不会,她的弟子怎么会来看书,她是最不爱看书的啊……林润之思绪飘开来去,忽然想起刚才那女娃说谢谢自己的指点,他有指点她吗?

红袖走在学府正中的大路上,来回走了几趟,一直下不了决心去找院长,来怀玉大半年,一直没有再见过那个老院长,听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游历,只有现在,也就是冬天才会回来苍宋,外面的冬天都不如苍宋暖和。

不知道院长还记不记得她,应该记得吧,赵掌柜不是说爷爷认识他嘛,还和他通过信的。不过为了看几本书就去走后门太小题大做了吧,算了,以后还是偷偷去看吧,大不了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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