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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路朝天

拨拉历史的时候,发现有些地方——供今人无限怀旧的古镇古乡,往日繁华,已属隔世,便知时间带走了它们的全部青葱。

人说细节决定成败,这一地的盛衰往往由一条道路引起,不管是陆路还是水路。它们本身早就备受冷落,如今便成了古道,领着它们的古镇古乡,成为同进退的一伙。

这些已被或将被今人反复探访歌吟的地方,如果离我很远,眼前的这条乡村公路,它的存在也就是二十来年的事情。由它带来的变化,一乡一村,具体而微至一店一户年景的好坏,某个人的职业生涯起伏,都不曾脱离我的视野。但这些始终如散布的珠子,自身不具备聚合力,仅仅由那条路将其串起来。就算完全隐没于簇密的珠子之下,路始终是主角,代表着鲜明的主旋律。

附着于公路两边的店家,印象中一贯洒脱,至今都不能完整地记起其中一家的确切外观,顶多记得书写在上面的少量文字,比如山墙上朱笔写就的“小店”二字,空前绝后,再无其他交代。就凭这突兀的两个字,让人想象狭窄的建筑物内十分紧凑的内容:床铺、锅灶、柜台。柜台里面摆放的瓶装水、饮料、饼干、泡面、十滴水、电池……人家生活本身和他人生活里的应急品,让这小空间里面的大世界,能量爆满。又比如“补胎”二字,有可能出现在院前斜立地面的木板上,通常还有“打气”二字跟在下面,作为其难兄难弟。这种地方只能以“简陋”一词来推介,但补的是胎,打的是气,给人的印象不只是充满能量,还有救急救难的侠义风尚。

除了这些涂鸦,关于它们的印象就只有五花八门的小广告了,内容有时露骨有时暧昧,在车窗外一闪而过,顶多留下一抹俗艳。

这些路的衍生品,是种很奇妙的存在。它们因路而起,依靠路的流量作为其自身的供给。从这一点上看,路又变成了输送氧气和营养物质的血管。当人们一路上风驰电掣,经过它们面前时,多数时间决定仅仅予以睥睨,于是不客气地甩以尾气、噪音、沙尘,不地道者更赠以废弃物,结果可想而知。

少数人在少数时候,才驻足逗留,使自己成为一家路边小店存在的坚强理由。无意中,好似在聚沙成塔,帮助它及经营者铸就自己的辉煌时刻。

路因此而辉煌,在一派黯然杂乱中闪闪发亮叮当作响起来。

这当中,小饭店作为沿途最常见的存在,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深入其内部,并有机会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

这条乡村公路中段的东站饭店,声名鹊起的时间与公路的日渐繁忙同步。它的前身是乡村车站,因扩建迁址后,由现在的老板娘购下作为饭店。她没有对它进行认真的装修,这并非出于时下所谓的复古风考虑,纯粹是节约金钱,因陋就简。与饭店硬件设施相配套的是,她同样没对软件设施进行提升完善,这包括自己的脸面、穿着,服务角色的定位和服务水平的提升。结果就是,她率领了几个与她一样的大婶,还有个别跑龙套的大伯。一身家常,不施粉黛,更要命的是一副直来直去的腔调,与其天生比较严肃的长方脸,与周围掉粉的白灰墙壁、四脚不等的桌椅、粗糙至于坑洼的地面,构成绝配,再加上风尘仆仆的旅人,意外的和谐。

由于装不来客气,有些饿急了的客人,一进来“乱点鸳鸯谱”,菜越点越多是常事,于是招她斥责:够了!吃不掉。三江六码头的客,众口难调,自然有人嫌菜不合口味。面对抗议,她统一回复:就这个味道,我烧不出其他的。

倒是实话。

可见她眼中,顾客根本算不得上帝,同时也不像是肥羊。所以人们还是要去吃,即使忍受她的脸色、唠叨。客人太多的时候,上菜慢,各桌催菜,多催几遍,她就在那儿罢工哭将起来:叫我怎么办办,我烧不及,你们全来催我!

看大家实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无非是乖乖坐回去,死心塌地等着,也是异数。有些外乡人隔段时间留下来吃,想来想去,除了地道的乡土味道,还有的可能就是这份不事修饰。既然她的态度上,当来人是客的成分少,当作是家庭成员的成分多,客套就免了,且耐下心来,任她摆摆脸子,口出怨言,难为伊实质上总能替人算度,端上来的也都是实货:清蒸霜打寨鱼、咸菜白煮鱼子、烤小竹笋、红烧望潮、海鲜杂锦锅……皆是当地的土菜土味,手法上没有任何花样,就是她们平时在家烧的私房菜式。因为靠海,她家各类随潮进来的小海鲜特别出名,收养在五花八门的盆子里,大的大,小的小,今天有,明朝无,后天又露面。全看你腿长腿短,凑到什么是什么,眼看着被前面的客人先下手为强点走是常事。

守着自己的一份忙碌,接应别人的一路奔波,用新鲜朴素的食物填充人的饥肠辘辘。还有一点,多年赚下来,饭店本身的改装升级依然遥遥无期。不知道她是真拙还是藏拙,似乎有种慧黠之光,闪烁在她时常板起的脸下面,或许有部分隐藏在她积年锅碗瓢盆生涯里养成的老手势里。反正她看起来从不喜从天降,也未大事不妙——来不及烧菜这件事除外。

作为食客,将她与这家路边店从头看起。作为她,将这条路的来龙去脉也是从头看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全因了门前这条道开通,客人如潮水一样,由路的那头来,到路的那头去。选择落子其中的她,时运到家,大水潮涌上门来,挡都挡不住,接个满怀就是。但需不需要这样一条路,兹事体大无须她操心。因为这条公路的头尾根本不在这里,决定公路是否从这儿经过、何时经过,是另一群陌生人当家做主的事情。只不过结局就是一条费了多少万元、多少人奋斗了多少年的公路,其中之目的就是为她带来鱼贯而入的客人。而她,多少年前就等在这里,操练着自己的手艺,提前做好了准备而已。使路过尝过的人,很长时间都惦记着这里的味道,还有她的本色服务方式和用餐环境。像鱼群,建立起了固定的洄游线路,每至饵料丰富的区域就会盘桓再三。

东站饭店是通车那年办起的,多年以来,她的菜式没起什么变化——可能是顾客没吃腻。她的外貌也是从前不嫩,而今不老——自始至终绑着利索的短马尾。她依然用铅笔在作业本上记菜单,比医生的处方笺还难猜——只让自己懂。她一如既往地规范她的顾客——不要乱点菜,浪费;要坐好,乱跑容易烫伤。她唯一肯作改动的就是把相邻的民房拿来当餐厅,但只限于打通,以塞下过多的来客。于是整个饭店格局复杂,高高低低,曲里拐弯。根本不是走进一家饭店,而是进入人家的内室,有一些暗淡、老旧,有些寂静与隐秘,最后是安稳。总之在舟车劳顿之后,这是理想的落脚点,以往称作打尖。这也是途中,众人的途中,她的途中。路途上的家,不可能要求更多了。只要有点家的氛围,包括环境、味道,不见外的相处方式——未曾刷上客套微笑的脸,都算是一份。

有意还是无意,她的所为都直抵要害。

然后潮水会一直涌吗?会在何时退去?她不知道。只是懂生活水性的人,大概会从起头推测结尾,知道有涨上来,就有退下去。

来客的潮水终于在几年前开始缓慢退却。就像它来的时候是因了一条路线的开通,现在是因了另一条更宽阔便捷路线的开通,区别就在于从别处经过,为别人经过。

门前经过的客流量从此减少,大鱼群们洄游线路改道,生意跟着冷清下来——跟盛时相比,变成了细水长流的常态。只要还在这里,怕她以后是没有机会再因菜烧不及而哭泣。

当我于年前再一次乱头粗服地坐在这家路边饭店,发现绝对无人跟我抢看中的某道菜。这是今年这家饭店的最后一餐,我是最后一拨客人。老板娘决定收摊过年,明年元宵节后再开张。

临近年关,游子们归心似箭,停下脚步进店逗留的人如此稀缺。情形相反的是外面,车流量比平时多了不少,接近它的全盛时期。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作相向的滚滚来去,轰隆作响。

我这是稳坐室内面向窗外,效果类似从果实内部望出去。角色已然转换,很多次疾驰中睥睨过来的地方,完全不像它外表显现的那样大有蒙尘感。就算是这条路上结出的一颗异常饱满的浆果,就算它从未呈现鲜艳美丽,只有种种纷扰,风吹日晒雨淋。但眼下尘埃落定,即使是暂时的。一旦外面的世界与我同样有了一墙之隔的距离,就变成另一种可供叹息的对象。在这时,才慢慢体味到体恤的意思,那就是一种互相体恤。路边店,开店和到来的人,双方都看到并下意识地理解和尊重一份谋生的不易,所有的奔波劳累,互相也就有了身份的认同,方式或许是隐晦的、粗糙的。我想起以往乡村盛夏双抢之季,农人们收割早稻、种下晚稻,劳动强度和体力消耗都很大。富有生意眼光的货郎会准备起吃食送货上门,一路上顶着烈日挑着担子。双方相遇田头之时,一样的大汗淋漓,也一样的情绪高涨。可谓酷暑之中,众生平等,相逢一笑,何来恩仇。

这二十年来,一条路又像一条充满磁性的长线,吸引着沿岸人家向着它有规则地排列两旁。面朝大路,车水马龙,这曾经是一种潮流,看着它风行了几十年,在更宁静偏僻的乡间还会继续蔓延。在最初的地方却开始了回缩,这就像一群单衣薄衫的人,因为怕冷争着把脚伸出来烤火。要想富,先修路,先借一条路面的汩汩流动热身。渐渐地衣履周全,自身够暖和了,下意识地要将脚收回来。而且,公路之上车辆大增,高烧不退,热闹变成喧嚣,交流变成呼啸,完全是炽热,想不收回也难。

公路和公路两旁建筑内外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公认没有诗意的现象,必定不是诗意栖居的所在,只呈现生活的土黄色颜面。路边店,因为速度而来,最后也将因更高速度而淡出。它原非沙漠中的绿洲——令人惊叹的奇迹。

我也是最近一次坐在那里才想起,为什么路边店看上去毫无诗意,可能是因为其中的诗意只作用于一个家庭的衣食,直至大有裨益成全了他们梦想的时候,在于一个现代旅人酒足饭饱,疲惫感弱化,力气和信心重新注满的那一瞬间,却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吧。诗意深藏,如珍珠,包裹在最里层,有它的尊贵。如果磨成了珍珠粉,随手一扬,雨露均沾,皆称富有诗意,才算开始了真正的丢失。

道路,是这个时代最要紧的事物和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之一,一条路常常代表着一群人的命运变数。一生能邂逅一条契合自身的路,更是命运的馈赠。而路边店们,顺理成章地演变成一个颇具时代感的符号,出现、存续或者湮灭,跟着具备了划时代的气质。经营路边店的人们,这一条路两旁自生自发的萋萋青草,凭借旺盛的生命力,给了这条路以活力,而非死路一条。也给了经过这条路的人以生活的润滑,不是作为风景。这些经营者,模样色泽沧桑至苍劲,强悍的内力总是从某一处流露出来。在东站饭店这儿,是决断力,供给自用之余,多出的部分成为替人打算的决断力——决定他们吃多少为宜,以什么价格去吃,什么时候才能够吃到。她并不因此而感谢人,别人也没打算感谢她,只是一条路使双方凑合在了一起,大家都是一条道上的人,是它的得益者、维护者、贡献者,就是不欠对方。因此这家路边店只能是从头到尾缺乏幻想,那些镜花水月,更缺少敌意,这无孔不入的情绪,散淡的,有一些秘而不宣、疏而不漏的气象,叫人不能过目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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