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尼马的心思陈砚多少猜到了一些，毕竟滕讯本身就是这样的血统，能抄袭何必花心思去研究呢！
但就现阶段的互联网市场，根本没有多少东西供滕讯借鉴，任波尼马也打造不出完整的生态圈呢？
陈砚可不相信这世界上还能有第二个戴着未来眼镜的人。江辙、李东那些，都是后世的幻想而已。
不过经过刚刚的一番交流，陈砚也改变了自己对滕讯的一些看法。
以后世的眼光来说，滕讯二字无疑是陈砚如何都不敢大意的。当时他虽然做的是营销策划，可滕讯的方方面面都已经普及到生活里，当时的陈砚还得靠着滕讯的产品来养活自己。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刚刚吃完ICQ的官司，企鹅原本借用ICQ的那些卡通形象通通被下架，那只企鹅刚刚成为滕讯的唯一标志。可以说，现阶段的企鹅是迷茫的。
既然波尼马能联系自己，说明滕讯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寻求突破的阶段。小马和老马的不同之处在于，一个是单纯的技术男，另一个则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面对一群三十上下的年轻人，陈砚有足够的信心去应付。
所以见完波尼马，陈砚在滕讯原有的策划上做了些调整，便没再理会。
对滕讯再多的投资都是未来的收益，陈砚更看重眼前能够拿到手的利益。毕竟三大门户的投资回报比，是做任何事都难以达到的。
整理完滕讯的策划，陈砚把林保山留下来的名单梳理一遍，开始重点回访。
他挑的行业没有太特殊，大多都是常见的一些行业。可众多行业中，陈砚却只选择了有限的几个。
医药、重工业、保健品、日化，这类的企业大大小小，几乎遍布了整个鹏城。
陈砚把重点圈好的这类企业回访了一遍，并说明了招标会的意图。
陈砚知道招标会的过程，前世他大大小小的招标会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一般的招标会都是企业选择服务商，可陈砚这次的招标会却是由他这个服务商来选择企业。
所以，同一个行业的企业，陈砚是能通知的都通知上，不管大大小小，只要能来占人头的，陈砚都算上了。
为了这次招标会，这几天就连付家声都忙得晕头转向。
可临近招标会开幕，陈砚却接到了一个怎么也想不到的电话。
“陈老弟，怎么来鹏城了也不跟老哥说一声，我虽然平时上班比较忙，可要说招待，你跟王哥余总他们怎么能聊得来呢？”
电话对面的声音天生让陈砚厌恶。
“您是？”陈砚装着不知道。
“陈老弟你可是贵人多忘事，亏得上次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怎么地，连蓝哥都忘了？”电话对面，蓝绍杰虽然极尽和气，可表情总有些疑惑。
虽说上次吃饭只是初次见面，可双方都留了电话，陈砚不至于会不知道是他。
“是蓝哥呀，抱歉。前阵子我手机掉水里了，换了手机就没了蓝哥的号码，蓝哥不说我倒是忘了！”陈砚敷衍了一句。
“多大点事，没必要解释！”蓝绍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信以为真，“听高总说你最近在搞什么招标会，不知道外地的企业有没有机会参与呢？”
“这倒是我的失误，忘了通知蓝哥，蓝哥要来我自然欢迎。不过这招标会明早就要开始，不知道蓝哥那边方不方便？”
“没关系，我就是带人过来看看你这个金牌策划的威风而已。没见着真本事，人家可不愿意下血本。”
陈砚顿了顿，大致也清楚了些情况。虽说他天生和这家人有仇，可这家人的关系网，却不是现在他这条小胳膊能够拧得过的。
“蓝哥这么说我反倒好奇了，等招标会事了，我一定给蓝哥赔罪。”陈砚笑脸相迎。
“没那么严重，就是个国企的领导。他们企业也正在寻求新的发展方向，我碰巧在饭局上说了一句，人也对你这个金牌策划感兴趣，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那就多谢蓝哥介绍了，我这边大大小小的企业也通知了几十家，明早蓝哥把他们带过来捧捧场也好，就当凑个热闹。”
蓝家的背景，陈砚倒也清楚，毕竟当初就是被这个家族给逼到了死角，不过眼下的蓝家有没有以后那种威名就说不清了。
毕竟以陈砚的目光来看，后世的蓝家算是发现到了一个巅峰。
可就算如此，现阶段的蓝家同样不可小觑。蓝绍杰介绍来的人，就算在这个国企四处改革的年代，分量也不会太低。
“那好，明儿一早我就把人带过来，也让别人见识下咱们鹏城流传的这个金牌策划，到底有多威风。”
蓝绍杰的话倒没有捧杀的意思，完全就是客套。
“也好，那明早我就在云尚酒店恭候蓝哥光临。”
挂断电话，陈砚喉咙里像咽了只苍蝇。
不管蓝家如今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他对这个家族的态度都好不起来。
后世的蓝绍杰，履历可谓是光鲜的，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坐到了区副主任的位置。虽然蓝家在背后使了不少力气，可这位要是没有能力也扶不上去。
虽然陈砚是反感的，可相比陌生与未知，陈砚宁可再多咽几只苍蝇去了解这个未来的对手。
“家声，问你个事？”陈砚抬眼看了眼在整理材料的付家声。
“什么事？”
“假如你在以后有一个敌人，而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你以后这个敌人的身份，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一闷棍敲了呗，谁会等以后别人强大了再动手？”付家声毫不犹豫。
陈砚笑了笑，“可你现在根本干不过怎么办？”
“怎么，遇到了什么难题？”付家声放下了手里的材料。
“有这个感觉罢了，不过滕讯的策划倒是可以先放一放。这份策划要是给了滕讯，没准以后会给我造成不小的麻烦。要是这个对手还是我亲手养起来的，到时候还干不过人家，那就笑话了！”
陈砚顾左右而言他。
蓝家的事情就算他再怎么憋不住，付家声就算跟自己再过命，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出来。
“策划是你写的，滕讯真要花钱买了，你怎么策划，滕讯多半也会怎么做。只要你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别人也就没那么容易发现了！”
陈砚笑了笑。
“看不出来你也是个老荫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