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9(祖国的大好青年)
我觉得我和丁小雨就像两个犯罪份子,而洛离就是来抓我们的警察,而且还是飞虎队的。星期六的时候,我和丁小雨都起来的特别早,我是因为做贼心虚,丁小雨是因为当了我的帮凶。早上出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那天丁小雨和我说她看见李戈和唐小诗在一起的时候,洛离也在一起。我说:“小雨,那天你看见李戈和唐小诗的时候,洛离有没有看见?”丁小雨咽了咽口水说:“我没注意,不过应该没看见吧,要不就洛离那性子,早就冲上去把李戈和唐小诗给弄死了。”我想也是,要是给洛离看见李戈和唐小诗在一起的话,而且前提是我和丁小雨都没有给她说,我已经和李戈分手的事儿,那我估计那天她肯定会先灭了李戈和唐小诗,然后在灭了丁小雨和我。不过我想了想就说:“洛离那脑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万一她要是看见了故意装作没看见呢?”丁小雨听我这么一说也给吓着了,她说:“恩,有这个可能,要不我们逃了吧。”
我觉得有理,刚想开口丁小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洛离的电话。丁小雨看着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我一把把手机抢了过来,接了,要是不接她的电话,后果也不是那么好承担的。我说:“喂,洛离。”洛离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就开始笑了说:“哟,是莫然啊,我还没听出来呢,丁小雨给你说了吧,我现在就在你们楼下,快点下来走了。”我说:“恩,好我们马上下来。”然后洛离挂断了电话。丁小雨看着我说:“洛离她说了什么?”我苦着一张脸说:“她现在在我们楼下。”“这下完了,早知道我就早点起来了。”我白了丁小雨一眼,现在说这些有屁用。我说:“走吧,洛离还在下面等着。”
看见洛离我感觉她变了很多,变得成熟了,也变得妖艳了,准确的说她现在更像一个女人了。头发被微染成了酒红色,脸上画着淡妆,配上了一副蛤蟆眼镜,再加上她那一身黑色劲装,要多时髦有多时髦。看见我和丁小雨走过来,她摘下勒眼镜,给我来了个熊抱。放开我她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说:“莫然你怎么还是高中的那种学生装啊?都念大学了,还这么老土。”我说:“我不是穿不习惯那些衣服么。”洛离鄙视的看着我说:“我看你这么下去迟早得边成黄脸婆。”怎么跟丁小雨说的一样啊,不过变黄脸婆有什么,我还是坚持我的风格,牛仔裤,T袖衫。
坐在洛离那辆本田上,我感觉就像是去参加鸿门宴似的,而且还是项羽亲自来接的。我和丁小雨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把我和李戈分手的事儿告诉她,以免待会儿和李戈见着尴尬。我对洛离说:“洛离,你先找一个地方把车停一下。”洛离挑了挑眉毛,说:“说吧,什么事儿。”见她不肯把车停下,我说:“洛离我给你说件事儿,你听了可别发火。”洛离笑了起来说:“那要看是什么事儿了。”我和丁小雨看见洛离的笑容,毛都快立起来了。现在可好完全是骑虎难下了。管它的,反正横竖是死,我说:“洛离,我和李戈已经分手了。”洛离转过头来看我,眼睛瞪得老大,跟吊死鬼似的。她突然踏下了刹车,害得我和丁小雨都撞上了前面的椅背。我心想啊,还好我没坐在副驾驶座,要不然我铁定撞破挡风玻璃飞出去。
洛离转过身来,表情特严肃,她说:“你们俩待会儿得给我把这事儿说清楚。”说着,她又开启了汽车引擎,把我和丁小雨都给吓住了,要不是刚才她要我对她说清楚,我肯定会以为这女人想要开车让我们三个同归于尽。洛离找了一间咖啡厅坐下来,她坐在我和丁小雨的对面,跟审问犯人似的。她说:“莫然你给我说清楚,你和李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叹气说:“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了。”洛离瞪着我说:“别用这句话就想敷衍过去。”我苦着脸把思路理清,洛离也真是的,这不是逼着我让我去再度重温那些痛苦的回忆么。
我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就是在我生日的时候闹了点小误会。”洛离听了差点跳起来她说:“小误会?小误会能让你和李戈两个分手?”我说:“真的没什么,我生日那天李戈没送我礼物,也没来参加我的生日PATTY,后来听我的一个姐妹说,她看见李戈在陪楚夏逛街。”“你们就为了这事儿分了?”洛离有些惊愕,我说:“当然不是,我不是还没说完么。我生日的那天下午,我收到了一份礼物,里面是一张李戈和楚夏的照片。”说着我从钱包里拿出来递给洛离。洛离看见照片后,脸色铁青。我继续说:“当时我看见这张照片也是你这种脸色,应该更难看一点。那天下午我被气疯了,跟个泼妇似的到处找李戈,正好李戈打电话要我出去。洛离你也知道就我这性子,要是理智断了线啥事儿都敢干。”洛离看着我,一副她很理解我的样子,她说:“然后那天你就跑去跟李戈大闹了一场?”我点点头说:“那天楚夏也在,我就骂了楚夏婊子养的,被楚夏扇了两耳刮子。不过那是我活该,因为我生日的前一天楚夏的妈妈死了。”
洛离说:“那两耳刮子你活该挨着,要是我早拿刀插你了。”丁小雨和我都抖了一下,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你在怎么说也是也祖国的大好青年啊,怎么搞的跟个混混似的。洛离理了理头发继续说:“不过,这两耳刮子也不能让她就这样打了。”见洛离两眼直冒冷光,我被她给吓着了,我说:“姐姐,算了吧,那次真的是我的错,而且事情都过了。”洛离动了动嘴,我看见她端起了咖啡杯,还以为她准备拿咖啡泼我。她喝了一口咖啡说:“瞧你丫头这出息。”
我就这出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法改了,洛离说:“然后呢?那天楚夏扇了你两耳刮子,你和李戈就分手了?”我点点头说:“那天之后,李戈走了,我和丁小雨也离开了,后来他暑假回来过一次,我就是在那时候和他分的。”洛离冷笑说:“你和李戈还真是一对儿。”我别别嘴,那样子特委屈,要我和李戈是一对儿的话,就不会分了。洛离说:“对了,这张照片是谁送给你的?”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张照片就放在我家门口,那天下午我回去的时候看见的,上面只写着让我收下,没有写是谁送的。”洛离说:“算了,我看你那样儿也知道,你肯定没想过是谁送给你这张照片的。”我还真没想过,那天拿到照片之后,是想了一下谁送给我的,不过后来给忘了。
我看着洛离说:“洛离你别去计较楚夏的事儿了好么?”洛离瞪了我一眼说:“姐姐我这是在帮你,我洛离的妹子哪儿是人说打就打的。”看洛离那样儿就跟混黑帮的老大似的,我就是她手底下的小弟儿,现在被人打了,老大要帮我出头。我说:“我知道,不过洛离,这事儿我真的不想再追究了,都过了。”洛离看着我,叹着气说:“你就继续当你的软柿子,我看迟早有一天你得被人给捏死。”我知道洛离答应了,对于楚夏的事儿,我现在真的没心情去追究了,我和李戈都过了,现在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想到这儿我就挺恨我自己的,那天喝那么多酒干什么,闹得连朋友都不能做。
洛离喝了几口咖啡,突然把杯子狠狠的放在桌上,然后用手指着丁小雨说:“你丫也不是什么好货。你明知道莫然这丫头疯起来就是这样,你还和她一起疯。”丁小雨沮丧着脸,在哪儿听着洛离的话,也不敢知声。洛离的眼睛来回的在我和丁小雨两个身上扫,喝了四五杯咖啡,虽然中途她一句话没说,但是老哼哼,还有摔杯子。我看见站在洛离身边的服务生心疼的脸都青了,但是看见洛离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上去劝阻。
李戈是洛离选中的人,那时李戈追我的事儿我给洛离说了,洛离就强押着我,让我带她去见李戈。她当时看见李戈就说:“恩,长得不错,像个小白脸。”李戈当时脸都黑了,只是听说洛离是我姐,才没动手。见了面离开的时候,洛离说:“要追我妹妹,你得先过我这关。”她说得那是趾高气昂的,跟那些卖古董的,在哪儿漫天要价的样子没什么两样。最后在丁小雨还有洛离两人的轮番考验下,洛离拉着我的手,把我交给了李戈,说得特感动:“李戈啊,我们家莫然以后就交给你了。”看她那泪眼婆娑样儿就跟嫁女儿似的,就差在后面补上一句:“小然啊,要经常回娘家看看。”我估计在洛离眼里,我和李戈就是那种从一开始就乘上的是婚礼直达车,从恋爱到结婚那叫通行无阻。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李戈在半路就下了车,或者是我先下的。
洛离最后一次放下咖啡杯的时候,她说:“莫然你这辈子当老处女得了,我看除了李戈没人肯要你。”我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我的脾气臭了点,又爱耍小性子。不过至于么,就算李戈不要我你也不用这样咒我啊,好歹我还是有人追的。洛离看了看时间,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她甩了几张红票子在桌上,就让我们走了。我就在想啊,要是洛离也拿几张红票子来扔我就好了。
路上听洛离说这次她来这儿就准备不走了,在这儿干下去。我听了心里面连连叫好,周末要是有时间就可以去洛离哪儿混吃混喝了。丁小雨问洛离说:“洛离今儿个你都请了谁啊?”洛离说:“就是我在城里的那帮姐妹,还有李戈,陆子函他们。”看来我和丁小雨猜的都没错,洛离果然把李戈叫上了。洛离从后视镜白了我一眼说:“瞧你这样儿,分了手连见都不敢见了。”我想也是,不就是见个面么,又不是去干别的什么事儿,就算不当恋人,当朋友还是行的。
来到洛离订餐的酒店的时候,我两眼都放光了,四星的啊,丫的真有钱。虽然以前在家的时候老跟着爸妈去混饭局,四星级的饭店倒也是去过几次,不过来这儿几次我就高兴几次,在这里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我感觉我都是有钱人了。等我门上去的时候,包间里面已经有一大票人在哪儿等着了。我拉着丁小雨准备找一个角落坐着,但是洛离拉着我一个劲的往李戈身边摁。我说:“你干脆把我扒光了甩李戈床上得了。”洛离看着我笑了说:“你还别说我真有这么想过。”我听了那个叫汗啊,还好李戈离得远没听见,要不我直接去撞死算了。
我左边是洛离,右边是李戈,两大凶神把我给夹在了中间,那顿饭吃的战战兢兢的,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陆子函看着我说:“莫然你怎么现在手都在发抖啊,那次出来吃饭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丁小雨在一边拿起一半苹果就往陆子函嘴里塞,说:“陆子函吃你的饭,人家两个人的事儿你参什么脚。”陆子函瞪了丁小雨一眼,又开吵了,我看丁小雨和陆子函上辈子肯定是冤家,还是斗得特厉害的那种。
“上次听昊辕说你不太舒服现在好些了么?”李戈看着我,眼里尽是温柔,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笑着说:“恩,早好了。”李戈说:“小然你最近过的好么?”我夹了一只大虾,往嘴里塞,嚼得吧唧吧唧的,含糊的回答他说:“还算不错。”洛离在一边听得发慌,老拿脚踹我,但我特能装,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吃我的。洛离看着李戈笑着说:“李戈啊,你和莫然我是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有什么小打小闹的都正常,小两口床头打床尾和嘛。”我听她这话被一口汤给呛着了,在哪儿猛咳,看样子是要把肺给咳出来。洛离捅了一下问我:“小然你说是不是?”我看她在哪儿笑得特阴森,我估计要是我敢说不她铁定又得打我。不过打就打,又不会死,我说:“那些事儿啊,我早忘了。”看见洛离眼里闪着光我估计她可能是会意错了,我继续说:“那些事儿都过去了,还记着干嘛呀,又没什么用。”我在哪儿说得特潇洒,不过洛离听了狠狠给了我一脚,痛的我都快哭了。李戈说:“可我还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