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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象

夏星宇是象介绍的,说是老乡。是在象工作的时候认识的,还有一位是黎姿,两人同一个新闻专业。

若木同范生回去的时候,象问若木周末有没有时间野餐。若木一时没想就答应了,第二天醒来才反应过来已经周末了。收拾一下出发,到工作的地点说是要等人。

天气不大好,阴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冷风吹起来有点儿冷。拿起报纸翻了翻,说的是娱乐明星俞灏明与SHE里面的一位女明星被烧伤的事件,大幅报道了此事。

等到9点多的时候来了三位女孩子,若木真没怎么注意。

象简单的介绍,指着一位米白色上衣,头发稀疏微卷有染烫痕迹的女子说是夏星宇,若木的老乡。

很像若木的一位堂姐,这么说会不会很臭屁。若木当时就是这么想的,简单的打招呼:“若木,老乡。”

“嗯。”夏星宇意思是说知道了。

算是打了招呼。

牛仔上衣,全身牛仔装扮有一颗小贼牙的女子是黎姿。还有一位声音很像男生的女子是乐乐。都是很普通的女孩儿,丝毫没有说让人感觉眼前一亮,或是觉得多漂亮。

过了一会儿宿舍的几人都来了,白大、若木、范生、刘旭、象、阿杜、老三七人。

因为过来的早,早饭都没吃。阿杜带来的两屉包子,几人吃了一点。若木拿给女生,她们三人吃了一屉,表现的很拘束。彼此客气的说谢谢,不客气之类的。

两辆车,12个人说要去烧烤。若木认为他们疯了,因为开始下雨。他们说没关系,有自带的帐篷。总之似乎天上下刀子都要去,肯定有猫腻。还保持的神神秘秘,不知耍什么花样。

两辆车,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另外一辆就非常寒碜了些,黄色的奥拓。青春偶像剧《奋斗》里向南开的那种,甚至不如,因为还是二手货。

女生自然是牧马人,奥拓里若木老三几个坐了上去,又转了一趟才全部过去。

下着小雨,刚开始的时候,不过天气已经凉了。毕竟已经入秋,北方的秋天虽不似南方阴雨绵绵,风却是较长见。一阵雨随一阵风,一场秋雨一场凉。

到了河滩之后没有公路了,只有泥泞的山路。这时候奥拓就不行了,下去摆了几下屁股就瘫了。范生也认命,毕竟不能把奥拓开的跟越野吉普一样。而且下坡之后居然上不去,一直打滑,车子发出呜咽的声音。一股黑烟,不断溅起泥点,却动不了丝毫。

这时候阿杜的牧马人开始显出优势了。越野威武,疾驰而过在积水的地方毫不减速,哗啦的一声水被溅的很高,简直跟周杰伦拍摄的雪碧广告里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是的,此时的阿杜一定生出自然的优越感,满足了需要。尤其是在女孩子面前,在沙滩上驰骋。车子上挂满了泥点,纵横无往不胜的自豪。

风萧瑟,吹动着秋天的芦苇荡漾开来。水面上一丝涟漪,波澜起伏慢慢飘远消失了。若木庆幸出来的时候带了雨伞,此时独落寞的站着在雨中,聆听秋雨。

可还是有不听话淘气的雨点,钻进了若木的领口了,风的缘故。且他们没带伞,两人站在一个雨伞下面就显得有点儿拥挤。而那场面实在尴尬,两个男人共一伞下面,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更谈不上什么浪漫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一把伞那就另有韵味了。

什么也不用想,单是站着就可以,平日里配角的作用不就是这样么。他们叫自己来,还不是一个屏风的作用。或是一朵花、一把钥匙,总之就是电影中可有可无的道具。无关紧要,丝毫不会影响情节的进展。

若木倒不是说不满,绝无此意。恰恰相反,享受着此刻独得的静谧。秋雨中站着,一动不动望着远方水天相接。灰白色的苍穹,到了尽头的公路。他们不都是配角么,或者说对于她们而言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才是配角。

或许她们正在嘲笑呢。

“看,多么可笑的家伙呀。以为能战胜一切,我是积水。溅起怎么了,高高的飞起来,飘的感觉。我很享受,谢谢你可怜的人为我服务。我玩的很开心。”积水自得的笑了。

若木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好几人有些抱怨天气。

十分钟后牧马人再次回来,把二手的奥拓拉了上去放到公路上。然后又回去将女生放下,再折回将若木几人接走,如此来回两三次才将12个人拉到一个搭着简易棚子的地方。只有石棉瓦盖住,四面镂空,一间小屋内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渔猎为生,靠着卖给那些前来玩乐的人过活。

自带了许多东西,烧烤所用料理都有,香油、胡椒粉、孜然粉、之类的。肉质也带了不少,腌制好的羊肉、骨肉相连、鸡翅都有许多。若木他们的事就是串羊肉串,其实也简单。

不过一些人还是做不来,不是太疏就是太密,或者直接将切好的肉条从中间一道串上去,密不透风。那样不容易烤熟不说,调料也很难去弄,味道自然不会太好。

若木做起这些来倒是简单的多,高中时就开始自己做饭的。不过到了大学之后,住进集体宿舍就再也没有动过手。

两大袋子羊肉串了半个小时左右,此时雨下的更大了。风也大,雨点打在石棉瓦上发出叮叮的声响。风吹动夹着雨点肆意打在身上,大家穿的都不是太多。若木只有一件背心和白色的运动服,夏星宇脸颊也吹的发白,嘴唇不断哆嗦。

他们又要了半只烤羊,师傅就在棚子地下烧火将半只羊架起,熊熊的大火烧的羊肉吱吱作响。

“冷的话去那边烤火会好一些。”看到夏星宇不断摩擦着双手,若木提醒道。

“啊,好的。”随后两人就站在师傅的旁边烤火取暖。

过一会儿若木又和几个男生把带来的帐篷搭起,是那种只要拉开然后将扣子扣好就可以的帐篷,弄起来也简单多。

慢慢的雨似乎小了一些,风也渐渐小了。主人的儿子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头发很长在后面扎起如同《战神》里面的周渝民,不过仅仅是头发像而已。他拿了捞鱼的竹竿,将一些水面上飘起的死鱼捞出扔掉。

看到这一幕若木不禁想,会不会他们平日里吃的鱼就是那些漂浮的死鱼呢?可能性相当大,不过幸好他们并没有来个烤鱼,烤死鱼。

四周都是芦苇荡,芦苇包裹形成的天然屏障。两边是河水,有一条小路通向“孤~岛”,小块的土地。水面上雨滴落下去,溅起水花、波纹扩远然后碰撞消失不见。

就是这样的环境,雨天烧烤,也不坏。若木此时想到。

很快的就开始了,又是忙着吃又是耍闹。大家也很快融合在一起,没有刚开始的那份拘束,劳动使大家消除了一些隔阂。

况且都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吃着也别有风味。最后那些烧烤根本就没有吃完,羊肉师傅一碟一碟的上,刚开始大家觉得很不错后来就没人吃了。还要了几个菜,结果最后剩了好多。浪费了。

饭足,杯盘狼藉。

而此时天也放晴了,真的是非常要好。雨停风停,太阳也出来,大家心情大好。说是要做游戏,其实这才是此番前来的目的。

游戏很简单,一男一女分组。用一个硬木板放一只鸡蛋不允许用手去拿,男女两方各自执着木板一头。且两人的一只腿绑在一起,两队比较看谁先到终点。最快的一方胜,鸡蛋要是掉了就算输。

黎姿和象被安在了一队,若木和夏星宇是一队,刘旭和另外一个女生,还有阿华和乐乐一队。本来是不大想的,若木对这类游戏毫无兴致。但他们不断递眼色,意思很明显,配合一下嘛!还有一点要说的是,夏星宇有男朋友所以若木也不用顾虑什么。

游戏很无聊,没什么好说的。

象和黎姿一队,最后赢了。他们嚷着要亲吻,最后也草草收场。因为谁都觉得无聊,又要装作兴致很高的样子自欺欺人。很乏味。

白大和范生几人后来去钓鱼了,若木一个人前往东边的芦苇荡。芦苇有一人来高,水草杂生,没有看到鱼。倒是有一两只野鸭在芦苇底丛叫着。

那几个女生还有象范生几人后来又跑去划船,结果划到中心划不回来差点翻船。一前一后两人配合不好,一个往这边一个往那。本是要划向河岸,结果越来越远离。而且更为糟糕的是船漏水了,几个女生吓的乱吼乱叫,花容失色。好不容才易弄回,船上人的鞋子都弄湿了。

这边更是漂浮着成堆的死鱼,泛白,看了说不出的难受。鱼睁大着眼睛,腹部朝天,被堆积在一起黑色的苍蝇嗡嗡飞绕。若木不禁感到有些恶心,赶紧走开。

到了下午几个女生嚷着要回去,说是下午有课老师会点名。最后他们送走了几人,但是唯独留下了黎姿。

而且特意安排黎姿和象在一起。

车子开到了公路上,若木因为忘带雨伞又跑回拿了一趟。

最后剩下五六个人了,若木、范生、象、黎姿还有白大、乐乐、猴哥几人。

一阵引擎声,范生站在车顶上大喊“啊!”。然后忽然对若木说,你看这像不像周杰伦《一路向北》里面的场景啊?”

“是啊,还真像。”若木说道。被范生一提醒,的确有那种味道。

此时猴哥开着那辆二手的奥拓,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极了那首歌里最开始的那段音乐。

于是范生突然唱起那首《一路向北》: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的道别。你转身向北,侧脸还是很美。我用眼光去追,竟听见你的泪。”

“在这窗外的徘徊,是我错失的机会。你站的方位,和我中间隔着泪。街景一直在后退,你的崩溃在窗外零碎。”若木不禁跟着和道。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两人共同唱完了这首歌。

这段时间里,象一直同黎姿在一起不知说些什么。后来象走开了,阿杜过去又开始,黎姿脸色极大地不自然羞怯的低着头。

最后好像被说服了,在阿杜的连拉带扯下象和黎姿牵手。然后大家发出欢快的笑声,鼓掌庆贺。

今天的戏份这时才算高潮,以前的那些全部做了陪衬。若木此时才明白,这次来的意图。

上了这么一出红娘牵线,至此戏份圆满结束,目的达成。大家也就回去了。此番最兴奋的当然要属象了。不过这种方式怎么让人觉得都有点儿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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