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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仰望天际,是她寂寞的方式

今晚的夜色非常的好,繁星满天,难得还能隐约看见银河。与之交相辉映的是S城繁华的夜景。

苏乔捂着疼痛的伤口蹒跚的走在S城宽阔的街上,街道两边是依旧茂盛,虬枝盘绕的香樟。一阵微风吹来,她甚至还可以闻到香樟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苏乔没有想到,二爷的人来得这么快,果真是都守在道馆附近吗?苏乔原本以为能躲开他们的追击,但是没有想到被围攻。如果她不是受伤还好,但是,就算她现在她的伤好些了,这样大幅度的打斗对她来说还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她原以为这次要栽了,没想到对方只有五个不入流的打杂的追了上来。一个主流人物都没看到,因为什么事脱不开身?还是有人拖住了他们?不过也懒得想那么多,她能逃掉就算是幸运。

苏乔扶着路旁的灯杆,等着红绿灯交换,但是肚子上的疼痛传来,她有些站不住。

她靠着灯杆,抬头看了看天际。天上的星辰竞相争辉,每一个都极力讨好似的让自己更加明亮耀眼。苏乔环顾天际,想找一下所谓的北斗七星,让她来分一下方向,可是她什么也没有找到,天空只有一摊胡乱点缀的亮点。

那一刻,她突然迷失了自己的方向。马路上驶过的轿车外放着刘德华的《回家真好》,苏乔老远就能听到刘德华浑厚而独特爽口的声音,她侧头看到从她面前驶过的轿车里,开车的男人踩着节拍,欢快的开着车。他现在应该是归家吧,如歌词说的一样:回家感觉真好别管世俗纷扰,把一整天的面罩忙和累的大脑,都往热水里泡,让每一颗细胞,忘掉烦恼。

而她,她的家在哪?已经记不清名字的故乡?妈妈现在居住的地方?还是沛暨公寓?

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沛暨公寓,可是她不想去,她怕严阳跟她说要终止合约,然,她更怕的,是严阳说你没有地方去,住这吧。

不管严阳怎么说,她终归要走。她的自尊强烈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容忍别人的怜悯!那她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红绿灯换了又换,苏乔却站在原地没动。她靠着灯杆,抬着头望着天际的一隅。那些星星点点映照在她的眼帘,晕黄的路灯下,不知是星星在眨眼,还是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金莹剔透,焕着白光。

苏乔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没有刻意去记的事情,例如备受欺凌的小学,痛苦不堪的中学,喜忧参半的大学。那些曾经恨过的,爱过的人,走马观花般的从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苏乔自我解嘲般的反问自己,她是不是老了?不是说,人老了就会不由自主的一遍又一遍回忆自己的从前,而她却现在开始回忆那些从来没有想过要记住的曾经。然而,回忆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没有痛苦哀伤,也没有快乐欣喜,有的只是疲惫,那种像是被抽干了精髓的厌倦。

人活着总是有一样自己执着的东西,我们可以称之理想,愿望,或者兴趣。而苏乔,她唯一生存下去的动力就是还有事业可以拼搏。如果问苏乔,她的兴趣,她的理想,她的追求,甚至你问她的一切是什么,她也只能告诉你简单的两个字:事业。对于苏乔来说,她的人生什么都不剩,只剩对事业还有那么点追求和希冀。然而这个美梦也破灭了。毕业不过一年,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少次走进一家公司,不久又走出那家公司。仿佛跳槽已经成了习惯。她渐渐对这种情况感到无比的厌倦,事业会劳而无功成为了苏乔一个午夜惊醒的梦魇。

苏乔越想越觉得自己最近运气真的很背,辞职,被地下钱庄的人发现踪迹,中枪,然后遇上惹人厌的严家兄弟……这一连串的事情无不是命运在咧着血盆大口龇牙咧嘴地嘲笑苏乔那可怜的人生。可是,命运又何曾对她微笑过。

看相的说得对,她苏乔,干什么都是劳而无功,且不说她二十五岁之后是否会事业顺利,至少已满二十三岁的她,事业就没顺利过。大学的时候,费心扶起的部门只因为她搬了校区,到手的部长职位便拱手让给他人;大学毕业的时候,没有丝毫进取心的容珣被她训练成有为青年却一句话将她甩了;再然后是工作之后,她辛苦带的项目就在要完工的时候,上边将她调职到别的部门,将那个项目转手给了他人。项目结束后,非常成功,而那些成就,与她无关。

或许是她苏乔这一辈子就是个劳碌命。苏乔将头仰向天际,叹了一口气。

空气里微弱的白气随着微风飘散开来,就像有些东西注定要消散在这个世界里。感情,梦想……

于翔说苏乔总是无意识地仰望天际,那便是她寂寞的方式。苏乔从来没有发觉她自己有这一习惯,而于翔却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正因为是习惯,所以自己才会无意识。就像自己的体香自己怎么也闻不到,而别人只要一靠近就能闻到。

红灯闪烁了几下,苏乔站直了身子,定定神,快步朝横行道走去。

这个城市她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东西走人。

不知道是因为贫血还是低血糖,只见苏乔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倒在了横行路上。在苏乔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

我苏乔也能死得这么戏剧么?苏乔冷笑着在心里想。

醒来的时候,苏乔发现自己在医院。四周没人,她拔掉手上的针头,看了看床头柜,上边什么都没有。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讨厌医院,一刻也不想呆。

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将东西放进公文包里转身进来的陆祁。

苏乔惊讶地看着比她高出半个多头的英俊男人,冷冷道:“你怎么在这?”

陆祁眉头不经意地一皱,随后对苏乔的敌意报之一笑,道:“你要不是晕倒在我车前,我自然不会在这。”

苏乔看陆祁的表情不像是撒谎。自知自己刚才有点太过警惕了。她最近似乎太过敏感了,原本只是对地下钱庄的人敏感,现在连和严晟有关的人她也会不由自主地警惕起来。不过,就算遇见陆祁是巧合,她也不想和严晟的人挂上钩。苏乔冷淡的道了声谢。道:“医药费多少,回头我还给你。”说完,准备走,又回头道:“我的包在你那吗?刚我在里面没有看见我的包。”

“在我车里。一块去拿吧。”陆祁说完,走到了苏乔的前边。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你确定不在医院多呆会?”

苏乔只是斜着眼睛看了陆祁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径直朝医院外边走去。

陆祁只当自己多管闲事,讪讪的耸耸肩。

苏乔对医院的厌恶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小时候,她很希望自己哪次生病的时候,她的爸爸妈妈焦急地送她去医院。她可以闻着医院特有的药味醒来然后看到爸爸妈妈紧握着她的双手。然而,这却是只是一个相当白痴的白日梦!她生病,别说会被她爸妈送医院,连她病死了,他们兴许都不知道。在几次生病诉苦被无视后,苏乔固执的无论生多大的病她都不言不语,痛到无法忍受的时候就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这个时候,最焦急的是苏乔的奶奶。她奶奶右手出过一次事故,连拿筷子的力气都使不了,所以每次给苏乔倒水倒药都磕磕碰碰的,吃了药还不见好转,她奶奶就会担心的坐在苏乔的床前劝苏乔自己起来走去医院。而苏乔却转过身去,执拗怎么也不肯去医院。有一次,苏乔发高烧,烧到她意识模糊。她的奶奶心急如焚急忙去叫在外喝得烂醉如泥的苏乔的爸爸回来,想要她爸爸送苏乔去医院。而她爸爸连路都走不稳,根本就没搭理苏乔。而苏乔的妈妈却因为店里太忙抽不开身。这一次之后,苏乔再也不奢望她的父母会送她去医院了,也对医院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然而,这种恨意到后来却转换成了一种恐惧。

陆祁看着苏乔的身影,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从苏乔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严晟要他查苏乔,可是苏乔的信息量他能查到的实在太少了,要不是他正好有个大学同学和苏乔是老乡,他还真是一筹莫展。这次正好让他碰上苏乔晕倒在他的车前,而且医生还告诉他一些令他震惊不已的事。不过,从刚才苏乔对他的反应来看,苏乔对他保持着很高的警惕,他若是说得太明显了,恐怕只会让她嘴闭得更紧。看来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仔细考虑之后,陆祁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道:“苏乔,工作在忙也要吃饭吧,居然低血糖晕倒在大路上。”

苏乔一直在等陆祁开口,听陆祁说她是低血糖才昏倒。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她受伤,严阳虽然知道,但是并不知道她是受的枪伤。如果刚才自己晕倒和伤口裂开有关的话,那医生肯定知道苏乔的伤口是枪伤。这样,陆祁肯定就知道她受了枪伤。陆祁知道,就等于严晟会知道。她可不保证严晟会做什么事。

“是吗?最近受了点伤,不怎么想吃东西。”苏乔故意淡淡道。

“受伤?医生倒没跟我说你有受伤。哪里受伤了?要不要再去好好做个检查?”陆祁故作完全不知情,关切地道。

他真不知道?苏乔与陆祁对视了一下,完全看不出是真是假。苏乔感激的一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在道馆的时候受了点内伤。”

陆祁微笑着看着前边自己的车,道:“是吗。那以后要小心。”说着打开车门对苏乔道:“我顺便送你回去吧。”

苏乔站在车旁,迟疑了一下,道:“为了感谢你的帮助。我请你吃宵夜吧。”

陆祁怔了一会,从刚才的话语里,苏乔应该是对陆祁完全不信任才对。这时候她应该巴不得快点和他分开才对,为什么还请他吃夜宵?这话似乎由他提出来更符合现在的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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