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号上午我还是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为此我妈也没有去工作,在家里陪着我,晚上大概就要正式上课了吧。说着我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啊。
不知道,估计你姨夫安排好就可以去了。这不是等于没有说吗,我小声嘀咕着,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安排好。这事你急也没有用,当初你要是好好地学习,事情会发展到这步田地,要是去市一高还好说点,你非要去什么鲁山。一提到鲁山我妈总是没有好气色。
你还没有来吗?十点多的时候她发短信问我。
没有啊,还在家里。怎么了,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至于新的情况我自己都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可是她却告诉了我一些。
哦,有啊,你该不会在骗我吧,我怎么在分班表上没有看到你的名字啊。我把眼睛瞪得都想掉出来。
怎么可能骗你,再说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骗你,那你说我是骗你财了还是骗你色了。我为自己的幽默淡淡的笑了一下。
滚滚滚。她这条短信只说了这三个字。
你这一毛钱也花的太奢侈了吧(一条短信可以写下70字),你找不到我名字那是我还没有去报名。
还以为你不叫刘彬啊。晚上就要上课了,怎么还没有来报名啊,还有你们理科班人数都在70左右,我们文科就惨喽,只有两个班,每个班的人数都高于120啊。我看着短信脑子中也不短遐想着她那时的表情。
那不是也挺好的,人多热闹,我回着短信。
天啊,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还人多热闹,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整天想的是什么啊,后面还有个无语的表情。
怎么你之前就没有发现。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啊,来了给我说声。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对我说,我不知为何总是在重复着这样的话,难道是我符合她的口味。
我妈说的说的没错,鲁山确实很穷啊,除去教室内的多媒体,怎么看这里设备都像个小学。两个人一张的桌椅,还是那种实木的,沉的要死,想必这里的人破坏力太强了,学校才置办这样的桌椅防治那些搞破坏的人。在我进教室时基本是座无虚席,我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扫视一圈后的我捡了个第一排靠墙角落坐了下来。外边很安静,已经看不见我爸他们了,车也不见了。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没有人知道我,更没有人了解我,不对,或许还有一个她,可是…你好,新同桌笑着对我说。我转过头,用一个很浅的微笑回复了他。
在看什么,不会是刚来就想家吧。他玩笑着说。
那里,只是感觉有点不适应,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一时间我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好,我说。
不协调,是吧,他看着我说。怎么听都不像是在问我,没有问号,也没有疑问的语气。
我思索着,算是吧。其实,该怎么形容这里我也不清楚,他继续说,呆在这里三年了,对于这里的一切已经是见怪不怪。说着窗外嗖的一声烟花迅速冲上天空而后绽开,发出一声巨响。他看着烟花说,就像这烟花的美丽总是那么一瞬间,其余的时间都是平凡的存在着,鲁山一高也是这样的,其貌不扬,也看不出它是一所好的高中,可它总是能在高考成绩发布后,人们总是惊叹到原来鲁山一高有如此实力,那一刻鲁山一高最美丽,也最有魅力。
很独到的见解,我说,可是怎么看这里就是一个乱字。就这么几个教学楼,再加上一个实验楼,可是每个楼上都有复读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里的班级分布就也是这样的,在一个楼上复读班的实力都是相差不大,我们前面那个楼上的几个班就是比我们好,我们后面那个楼上我就不说了。每个楼上都是新生班和复读班混合安插,这样的目的我想是让我去感染那些学弟学妹吧。以后你会慢慢的发现鲁山一高其实很好的,我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不知道她怎么样,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想着我。吊在天花板上的电扇要死不活的旋转着,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凉意。
我给她发短信说,你住哪里啊,在哪个楼上课。坐在第一排总是感觉有点不安全,我不断地抬头看着门外,原因是我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后来我一直后悔怎么选了这么一个鬼位置。
就住在餐厅旁的那个宿舍,我们的教室在实验楼三楼最西边的那个,而且整个楼只有我们这一个班。
我们的教室也是在三楼的最西边,不过是2号教学楼,还好可以看见你们班的后窗,不过我住的地方很惨喽,是厕所后面的宿舍。我抱怨着。
我住的那个宿舍楼不属于学校,尽管它是建在校园内的,她说。
正式开学第一天早上我起的很早。在叶县养成了良好的习惯,五点时生物钟很准时的把我叫醒,因为在叶县都是五点半准时进班的,我走进班时,班里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我没有读书,头不断辗转在门和黑板上方的钟表,五点四十时人流量开始增长,大家面部还是没有一点紧张感,步子倒是有点紧凑。五十时,我环视一下,班里基本是到齐了,原来是五点五十进班。回过头班头正迈着八字子向教室走来,沿着教室的过道走了一圈之后,站在讲台上,用黑板擦敲了两下讲桌,读书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大家齐聚一堂,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明年六月的高考,能有一个好的成绩,进入一个更高的学府。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的经验告诉我,有激情的读书,最后才会有好的成绩。我笑笑,当然没有让他看见。成绩如果能读出来那么我愿意天天读书,我下心里说着,后来我们都知道那句话就是他的至理名言—有激情的读书。我想起来我忍不住嗤嗤的笑。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记住,要有激情的读书,在走出门得时候仍不忘再重复一遍。或许是他的话激发了一部分学生,也不免有些起哄的人,读书声一下子高了上去,但是还是没有挺过五分钟,又陷入了低迷的状态。
下课铃声总是让人百听不厌,我走在校园外边的小路上,看着路边小摊贩上火爆的生意,不知道学校又要有多少饭剩下,有时候感觉自己特杞人忧天。后来我去过几次餐厅,而餐厅的饭总是买到一半就没有了,那些排着长队没有买到饭的同学总是愤愤的骂着娘。我看着他们大口咀嚼着食物,貌似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似地,自己就是没有一点食欲,走到院墙的尽头,城河上一座小型的拱桥把河两边的路连接起来,这边的小餐馆也是琳琅满目,缺少的只是叫卖的吆喝声。
我要不要去实验楼看看她,回校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应该去看看,我对自己说,然后摸了摸的脸,脚步迟缓了下来,合适吗?如果从这里到校门口我用了三分钟整的话我就去,这也算是上帝的旨意,我及时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控制时间,我试着说服自己。我掏出手机给自己跑秒,在心里我也默默的计着时间,到门口时,掏出手机59正好跳到00,。去吧,我对自己说。说着我就径直向实验楼走去,心跳在加速,毕竟见的是一个非亲非友的人,尽管在虚拟的网络世界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心里还是觉得那么别扭,怎么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之前不是这样的,我站着楼下抬头望着三楼,期望着这时她正好从教室往外走,又不经意间瞥见我站在楼下看她。这样的事情又不是不可能发生,想想当初我只是渴望的见她一面,可是上帝就把她和我安排到同一个学校,更何况是这次时那么小的愿望,我仰着头在楼下踱来踱去,等来不是她那不经意一瞥,而是那百听不厌而在此时却显得那么让人讨厌的铃声。
哎,你吃饭没有。开机后就收到她发来短信,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笑了笑,回着短信,吃过了,不过都是包子,不知道为何一天三顿都是包子,大概是懒的走吧。过了好久她都没有回短信,坐在位置上怎么也学不进去,天已经黑了下来,重新看了一遍短信,信息详情上显示是早上七点三十发来的,现在已经是晚八点了,我回想着,那个时候我不是在楼下等待着她的出现不是?哎,这不是在作弄我吗?
哦,我的电话一天都是离线模式,刚才才开机的,如果你要是问我为何总是关机,我想说我只有一块电池,而且我们那个班头还是政教处的,禁止我们在教室给手机充电,我又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解释着自己为何这么晚才回她信息,可是屏幕上一直都未出现已发达的字样。
我们的晚自习是九点十五下课,同桌看着我说,你不用那么频繁的看时间。从发出第二条短信后我就每隔一段时间就看一次手机,并不是看时间,只是看着通讯详情,关注她开机没有,如果开机了,那些发送暂缓的字样就会变成已发达,我没有对他说这些,只是笑了笑,说我们学校时间政策真是宽松。本来我还想再说一句,怪不得你们学校每年都是全市第四位,但是没有说出来。
我们这是从长远考虑,注重培养学生主观能动性。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学校之爱学生,也是为之计深远。他说的时候我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来,分明是你们的学校不会管理,这那是计深远,我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