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梦神
梦神,在天明之前,
请赐给我痛苦爱情的享受
来吧,吹灭我的灯
请来为我的幻想祝福。
把离别这可怕的判决,
从忧伤的记忆中抹去!
让我看见那可爱的目光,
让我听见-那可爱的嗓音。
当夜的黑暗飞驰而去,
你便离开了我的眼睛,
哦,那该有多么好啊,
如果心在天黑前能忘掉爱情!
--------普希金
头,一丝一丝的抽痛,脑袋似有无数的重锤敲击,无数的金星暗冒,却没有一缕成型的思维,谢子谦缓慢而痛苦的苏醒,渐渐的睁开眼睛,扬起手欲抚上头顶,却感觉有物从手中滑落,他歪过头,视线顺手而下,一双白晰秀丽的手,一只倦倦的搭在床沿,一只卧在主人的下巴下,充当着枕头,它的主人,妙目微和,长长的睫毛,在白晰的脸上投下夜的暗影,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床沿,背后,脸颊旁,小小的圆头鼻子,微微的翘着,唇型丰润美好,他痴痴的伸出手,轻滑过每条思念千遍的线条,原来是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满足,有些怅惘,有些不知所措,暗夜里突然有星光一闪,他细细的注视,却原来在那美丽的指上,一颗小钻熠熠生光,心忽然的一缩,他的女孩,什么时候已经成长为可以嫁人的女子,在他还没有找到她之前,却已经晚了!既然晚了,为何还要相遇呢?!既然相遇,又为何要晚呢?!命运这样苦苦的捉弄自己,究竟是为了那般呢?!他长长的叹气,却不足以平复自己的愤慨,听到床边有微微的响声,却是尘末,因为睡得不舒服,而换了一个姿势,他苦笑了一下,轻轻地从床上起来,抱起床边的女子,尘末在睡梦中,觉得登空,下意识的靠向临近物,谢子谦看着怀中的女子,无意识的翻身,靠近自己,恍惚中,好似回到了年少,她总是偷懒,让他背着她,有的时候就在他的背上慢慢的睡着了,那时多好啊。末末,你为什么要长大?为什么要在我看不见的时候长大呢?!他将尘末放回自己的床上,默默地看着她的睡颜,恬静而美好!尘末在睡梦中,感觉有光线紧盯着自己,下意识的翻身,避了过去,谢子谦顺着他避开的地方,躺了下去,静静地靠着他的姑娘,手臂蜿蜒过她的腰身,就这一刻,属于他吧!
他心里想,他的小媳妇已经长大了,却有时还是傻傻的,她忘记了年少时形影不离的哥哥,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下,也没有想起,原来年少的岁月只有自己还记得。那些间断音讯的岁月,自己也在逐渐的长大,那些身边的女孩,一夜之间,好似都变得妩媚生姿起来,而他却在午夜的梦回,想起年少时那张清纯的面孔,在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宠溺,在没有人此次的对他撒娇,让他心甘情愿的背下所有的干坏事的名声,她是他的天啊,他舍不得她苦,舍不得他难过一点,我的末末,那个他也一样疼你吗?
在我再次遇见你,你狡诈若狐,你平静如湖,你清冷如冰,你潇洒若风,在我再次帮你挡下麻烦时,你每次的笑容都和年少时占了便宜的模样一样,叶尘末,叶尘末,在我见过如此多面的你后,我怎么可以放手?!我怎么能心甘情愿的放手!
就让我赌一次吧!谢子谦默默地对着尘末的后背说。
其实,这次他本该放她回去,却鬼使神差的留下了她,这一路上,她看的都是风景,而他看得却只有她!在大雄宝殿上,他一次次跪拜,祈祷,却只有一句话,“佛,请你将身边的女子赐予我!”,他,一直目下无尘,却只为她,一次次跪倒尘埃,心低到不能再低!
月的影子慢慢的从沙帘,移过,床上的人都睡熟了,彼此都微微的露出笑容,只是不知彼此的梦,是否又是一个呢?
“老师,老师”,听到身后的叫声,墨轩的眉毛轻轻地皱了皱,他知道自己的“皮子”有些招人,可是在自己明示暗示下,多数的学生也就收了心,他不愿意涂惹麻烦,既然心中早有归属,何苦惹那些情债呢?可是这个女孩,
叶浅予跑到老师身边,脸红扑扑的,将手中的笔记递给老师,“老师,这是我新写的散文,请你指正”,说完,就像小兔子一样跑了。墨轩心下叹气,他不是木头嘎达,那些散文或隐或暗的情思,他怎么能不懂?可是,他的情注定此生,只能属于她--------叶尘末,心里在没有容下别人的空间。看来,这次尘末回来,是时候让她帮他处理掉这一难题了。
末末出差已经有五天了,对于自己而言,度日如年啊。不知末末是否也如此?!但愿君心似我心吧!
想想晚上的同学聚会,有些头疼,他和末末一样,不爱热闹,可惜已经连续几次不去,在不去,不知又被人说成什么样了恰好末末不再,自己也实在无聊,去了吧,也就应了。墨轩上完晚课,又被叶浅予纠缠了一会,来到酒店,已经席开过半了,他一走进去,里面哗的一下若炸了锅,“我们的男主角,风度翩翩的大学讲师来了!冯尧,还不拥抱一下。”班长的洪亮嗓门,一时让墨轩有些适应不了,一阵清香移过来,精致淡妆,利落的笑黑裙,这个女人精致婉约,只是好像少了生气!冯尧,竟是冯尧!“墨轩,好久不见?”女子淡淡的打着招呼,不轻不重的问候中,透着熟女的矜持,可其实,她的眼神利落,从这个男子从门口进来,她已经瞧了个明白,心里倒是有些遗憾,这个男子,多了持重,多了风度,原先美好的皮子,到如今是越发的光泽灿烂,内蕴不同了,和自己当年离开的穷小子,早已天壤之别。墨轩看看冯尧,淡淡然然的握了一下手,转身和老同学们打招呼,态度并不见厚此薄彼,冯尧被撂在那里,心下暗恨,只不过是个用过的男子罢!可其实心里并不这么想。
席渐渐散去,墨轩起身告辞,“墨轩,要往那个方向走?”班长问道,“开发区。”“真巧,我也在开发区的宾馆住,墨轩,不介意捎我一程吧。”冯尧从旁边插话道,墨轩看看班长,“我家在香坊,不是一路。”墨轩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两人站在街上拦车,冯尧盯着他的侧面,可他却纹丝不动!他是真的无情还是欲擒故纵?男人没有不吃腥的,不过是换了套路而已,她冯尧纵横情场,怎么容人如此冷落?!他曾经是她的,他们是彼此的最初,那么他现在也应该是她的!她并不介意他现在的身份,这样不是更刺激吗?最后会鹿死谁手呢?!
车到了,墨轩打开车门,将冯尧让了进去,自己独自坐到副驾,问清地方,便不再多言。,车到了兴粤宾馆停了下来,“墨轩,好久不见,下来喝一杯吧。”冯尧温言邀请到,墨轩淡淡的笑了笑,“太晚了。我老婆还在家等,我怕她着急,再见”说完,毫不犹豫地让司机开走了车。
北方的风,不同于南方的绵软,有些凉凉的刺骨,冯尧站在车下,孤零零的有些萧索!
回到屋里,卸下妆,手缓缓地抚过面颊,这镜中的女子,已经有了淡淡的鱼尾,岁月不饶人呢,转眼的盛开,随即就是凋落,没想到,他离开墨轩,扑奔理想而去,到如今回来,却还是孑然一身!去时决绝,不在乎伤害了谁?回来迷茫,连可伤害的人都没有了!心里忽然觉得好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她跟随男子多年,终于功成名就,可惜站在身边的人,却是另一位从没有为他付出半分的女子,她有什么好?只是年轻!那个男子只是随意的给了她一笔钱,好像让他生活无忧,就还了欠下的所有情债,然后跟着年轻的情人甜甜蜜蜜的度过岁月!可叹她,冯尧,精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为的不就是我功成名就,如今目的达到,你有何遗憾?”回想那男子恬不知耻的样子,真是活活气煞!“那我付出的-”男人突然的暴怒:“你付出什么?青春,我也青春过,还是你的破身子,想计较给我戴过多少顶绿帽子吗”“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她气急,男人却只是冷笑着走了!她爱的原是头狼,她才突然想起,曾经抛下的那个人,对她的万般好,她回到这座城市,其实只是为他!只为他!然而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她!
她恨呢?为什么所有最好的都不属于自己,为什么最真的没有获得最好的对待,为什么男人都能那样轻易的捐弃!难道,我冯尧不值吗?心渐渐的成灰,腐烂,任何的一丝光鲜,都悄悄背暗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