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走进房来,看见末末缩成一团,俯卧在被里,不觉有些失笑,末末的睡姿总是让人联想起某种小动物,娇小而可爱,看看天色不早,在睡恐怕会饿坏了,伸出手,将被里的人一捞,抱在怀里,梦中的尘末觉得无所依靠,顺势靠在了墨轩的怀里,清幽的想起扑鼻而来,墨轩的身子一僵,险些将墨轩掉在地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太高估男人的自制力了,难道她不知道,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男子都有随时划狼的冲动,看看兀自沉睡的人,看看临近的床,墨轩心里小小的挣扎,此时是离饭桌更近呢还是离床更近呢?长长的吸一口气,艰难的迈出步伐,算了,还是让她先吃饱呢,毕竟夜还未开始,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让她喂饱他!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
将尘末抱到饭桌跟前,轻轻地放在椅子里,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只见尘末的鼻子动动,细细的呼吸了一下,慢悠悠的张开了眼睛,唉,我们的末末,最大的缺点就是爱钱和馋,呵呵,虽然由你百叫不醒,但是只要美食一到,立刻就醒,比什么闹钟啊生物钟可准成的多!
尘末素手一扬,照着盘中的香炸鸡腿而去,啪!在半空被重物击落,任务未遂!尘末扁扁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墨轩,墨轩顺手拿起一张湿巾,保住末末的双手,细细的擦拭了一番,“开动吧”,简短的两个字后,墨轩随即眉眼含笑的看着,那双美丽的素手上下翻飞,这就是叶尘末的真实性子,即不高雅也不冷淡,只是一个可爱的,愿意撒娇,喜欢依赖自己的女子,率真而不做作,美丽而不矫情,从容而不拘束,上天何幸,降此佳人与吾常伴,三生有幸阿,我得夫人!
末末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看着墨轩眉眼含笑,一副骚包的模样,眼神温柔的掐一下都能出碗水来,小样,那个样子就好像说快来泡我,快来泡我,尘末撇撇嘴,哼,本姑娘就不如你意,我就不泡你,坚决不泡你,呵呵!叶尘末的样子,如果认识狐狸的,可参考狐狸逮着鸡的表情,相似,很相似!
这两个人各怀心事,各有一副鬼胎,至于最后,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那都是他家的大床最熟悉的事情你们可以去问它,我不知道!
“叶浅予!”听到楼下的喊声,叶浅予只是欠欠身子,换了面朝里的姿势继续看书,一本红楼,从年幼读到成年,却是如今才往心里去了,她不要做林黛玉,不要做薛宝钗,如果有缘,就让她做那风liu千古公子边的袭人吧,虽没有名份,但真真与公子相伴的就只有他,如果爱了,哪里计较那么多呢,只要他回顾一眼,哪怕一眼呢!心里微微的叹气!“叶浅予”楼下的声音却没有罢休,好似知道她在屋里,同舍得女子看了看,觉得有些吵闹,“浅予,快去让你家的疯子歇了,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叶浅予,眉毛一竖,将书往床上一瞥,从窗口探出头去,看看楼下人的位置,随手端起早上的洗脸水,顺手一泼,楼下安静了,叶浅予也不管不问,自顾自的走回去,仍然看红楼,同屋的女子乍乍舌,这叶浅予,真是吃错药了!从开学到至今,也不知她得罪了多少男子,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被她给折损了,可是人的心里就是那么贵,真有这越挫越勇的,竟然私下赌,叶浅予最后会栽在谁的手上,赌注越来越高,唉,这得浪费掉多少珍贵的水资源呢?!
其实叶浅予自有她的可怜,谁能料想一片冰心初开,就是那注定结不了果的,想控制可控制不住,到如今,情丝身缠,心心念念,情毒深重,这样如何才是个结呢?!其实叶浅予自有她的聪明,自古师生恋没有几个是好结果的,更何况,李墨轩心中自有佳人,否则不会面对这些莺莺燕燕,坐如柳下惠,不改分毫!所以她不说,她只是默默地秉持自己的心意,妄图一步步靠近那个男人,结果如何,只能看天!
冯尧挂掉电话,心里有些愤怒,不过是帮她个忙,约到李墨轩,就想来讨赏,男人,什么好东西,平时一副妻奴的样,竟然也要吃腥。真当她冯尧是婊子吗,逢人便可上,自己也只不过缺个名正言顺的男人,怎么就沦落到何人都可欺的地步?!还是李墨轩阿,端端正正的,虽然他不愿意陪自己,可是这也证明这是个好男人,有自己的操守和准则,自己究竟丢了一个什么样的宝,却就了那个滥货!没有人性的东西,让天咒他不得好死,不能善终!她好恨呢!冯尧牙根紧咬,美丽的脸庞一片狰狞!
午夜的卧室,以恢复了平静,淡色的窗帘上,百合花盛开的一片美好,尘末趴在墨轩的胸上,听着墨轩胸腔里有节奏的心跳,已经睡熟了,墨轩的手在睡梦中,仍然紧紧地搂着末末的腰,而末末呢,则似八抓鱼,整个身子趴伏在墨轩的身上,唉这样的重量,大概真是习惯了,所以墨轩睡得眉目一片舒展,毫不芥蒂!手机突然毫无预警的响起,墨轩抖抖眉毛,顺手拿起矮几上的手机,睁开迷茫的眼睛,看是末末的手机,伸手推推末末,将她唤醒,而自己背过身去,继续睡觉,“你好,我是叶尘末”,末末的声音,有些暗哑的低沉,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尘末,我时东方自动化公司的刘成”,末末的思维缓慢的转了一下,有些渐渐的清醒,东方是他们的产品代理商之一,这个时间来电,肯定是有急事,“刘总,发生什么事了?”末末将头发拢了拢坐了起来,目光渐渐的清明,“尘末,出事了,鸡西热电的标要丢!”“怎么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听叶尘末的声音有些凌厉,刘成知道她已经完全清醒,“今天我们销售工程师去投标,投标的结果本来应该现在开,可是?”“可是什么?”叶尘末知道这事的关键就在这个可是,“我们知道这次招标的几家公司,自己做过估算,我们的价钱只低不高,要开结果钱,他们的商务部长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还能不能降低价钱,我们的销售工程师,说还能降低二到三万块钱,这样价钱已经足够低了,所以在他们商务部长,在此要求降价的时候,我以为不会有人更低了,所以告诉工程师,一分不降。”叶尘末隐隐的有些头疼,谁来告诉她,这个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呢?她辛辛苦苦的跑得关系,却保不齐他们自己要葬送!也没时间纠缠了,“刘总,你先放下电话。我去了解一下情况!”利落的挂掉电话,末末披起衣服,关好卧室的门,来到书房,想了一下,将电话拨给鸡西热电的雷部长,电话想了一下接了起来,“雷哥,是我,叶尘末,打搅了。”“奥,尘末啊,是不是为了这次招标?”“是”彼此熟识,所以也不必客套,“别想了,今天招标,我们的第一大老板在,刚才我给他们打电话时,他就在边上,结果听他们说一分不让,把桌子拍的劈啪响,说给任何家就是不能给东方,你无论他出多少钱。尘末,现在谁也不敢劝。”,叶尘末揉揉眉心,这些不开眼的,败家都不挑时候,想了想,按捺下情绪,“雷哥,你看签合同不是儿戏,不能因为生气了就罔顾双方利益,你做商业部长这么久,无论私交还是共事上,你和大老板那都是秤不离砣的,在这个时候,你要不拉小妹一把,小妹今年的业绩就毁了。”听到叶尘末的软语恳求,“叶尘末,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吃定我了”“雷哥,这件事你说我不靠你,我靠谁去呀,你帮帮忙,和你家老板说说大人不计小人过,看看怎么能把约签上吧.”“小丫头,我现在可不敢去捋虎须,你先去问问到底将多少?现在毛毛雨可是说不动大老板,你和公司商量一下,将价报过来,我先替你挡挡,先不把标结果发出去。”,我皱了皱眉,“雷哥,玩连环套了?”里面传出商务部长的笑声,“小丫头,该干嘛干嘛去吧。是不是套,结果都一样。”人为刀把,我为鱼肉,怎么砍都是砍呢?!现在这些上帝,一个比一个的更不仁慈,都有虎狼之心,秉豺豹之性,该吃的吃,该拿的拿,该手软的时候一样不手软!难过的是他们这些小业务,硬着头皮拿着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还得满面含笑,谈何操守,而对他们这些女业务来说,能在每一次大浪中全身而退,就是强人了!
其实心里不是不厌恶,不是不疲倦,可是有什么办法,人总的吃饭,生存与死亡,生活从不如此简单,你不但得活,还得活得好,只有付出!没有汗水的回报都是陷阱!掉下去更加苦累无穷!
这一夜,反复的磋商,联系,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以低于原价的15万搞定,代理商也是欲哭无泪,本欲省些小钱,最后到比先前让的更多!商场的时机永远跟金钱是挂钩的!不懂得审时度势,只会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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