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妈方惠最近一直很困扰,非常、想当困扰。
自从春子出事那天之后,老公就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殷勤了起来,以前是一个周回来一次,现在一有时间就开着车回来,每次还都不空着手,要么带回一袋化妆品,要么是一双鞋,有时也会带点自己最爱吃的螃蟹回来煮着吃。连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都有点……那个……粘人了!
老公这个样子,自己倒是挺受用,就是经不起宝贝女儿那异常纯净的大眼睛冲他们眨啊眨的,末了还仿佛了然地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走掉。最绝的是有一次吃螃蟹的时候,那小丫头吃着吃着,冷不丁来了一句:“爸爸妈妈,你们是不是到了第二春了?嗯,螃蟹真好吃。”结果一桌子人全都喷了饭,自己尴尬的差点钻桌子底下。臭丫头,老娘警告你,再有一次老娘就把你塞回肚子里打掉!(“老妈,你好狠。”)
还有那个春子,经过上次一闹腾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开朗了许多,人也变得有活力,不再那么柔柔弱弱的了。可气的是胆子也大了起来,明目张胆地警告自己,说是再不化化妆打扮打扮,就变成没人要的黄脸婆了,到时候看不住老公她不负责。啊呸,老娘天生丽质,从来不用化妆品,萧鹏要是敢不要我我就废了他!
不过,貌似自己最近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小沟沟,皮肤跟春子的一比好像粗糙了不是一点半点……老公是不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才给自己买化妆品的呢,还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想要给自己补偿的?不会的,“他敢!他敢我就……”方惠越想越不对,忍不住喊出了声。
“你就废了他!”萧北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半句,然后不紧不慢的从老妈身前踱步而过。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再胡说我就……”
“把我塞回肚子里面打掉。”依旧是能让人发疯的语调,方惠彻底无语了,这女儿到底是不是人啊?不对,她是我生的,她要不是人,那我是什么?方惠自我矛盾中……
萧北回头看看呆在那里的老妈,不住地摇头叹息:唉,可怜老爸一片炽热的心啊,尽然被老妈误解到了这个程度,看来得跟老爸谈谈,调整一下战略了。
二姨被老妈赶到车间当缝纫工了,拿老妈的话说,二姨只有针线活还拿得出去手,最适合这种工作了。况且工厂离家近,女儿放家里,有空回来看看就行,别整天闲着,多出一份力就多给家里挣一份钱。萧北觉得这样安排不错,车间噪音大,她想嚼舌头都找不到人听。晚上大家都要看书学习,最近连老妈都感觉到了知识的重要性,整天窝在房间看书,还不准人打扰,这样她更没机会找老妈抱怨了。二姨夫分到了赵叔手下,仓库忙的时候可以帮忙收发货,就是那出入库的单子经常搞错,弄得好脾气的赵叔都有点想发火的样子。
二姨刚开始还仗着自己是老板的妹子,在工厂里面耍威风,不认真干活。老妈便派了春子去查纪律,每次都毫不留情地给二姨记过,然后扣钱。换成别人二姨还敢不服,但对这个武春子,二姨却是打心眼里犯憷的,上次没扳倒她反而弄得自己一身****姐夫还处处维护她,更重要的是她身后还有个让自己想想就害怕的萧北当后盾,自己想告状都告不出去,只好老老实实认栽。几次下来,二姨终于认命了,规规矩矩地在厂里干活。但老妈给工人的待遇本来就高,一个月下来她两口子挣得比以前一年挣得还多,也就安分了下来。
终于平静下来的萧家,让萧北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干劲也足了起来。没事的时候,便将自己短暂的几年重生生活回忆了一遍,发现自己一直在忙碌,一直致力于改变自己和别人的生活,但却有一点自己却始终没法改变,那就是对童话和动画的向往。
前世的萧北,从小就显示出了不错的绘画天赋,却因为父母无意栽培,直到上大学才有机会学了点素描,毕业后因为忙于工作,又扔下了再没拿起来。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写一篇出色的童话,然后再画成漫画,再自己制作成3D动画。由于太羡慕那些能手拿画笔的人,萧北见了画画的不管是不是“家”都要抛过去一个崇拜的眼光。
现在的萧北,不能说学贯古今,也算是饱览全书。琴棋书画中,棋和书已经学过了,琴呢,可以找时间学个钢琴或者古琴之类的,至少乐理已经通了,剩下的就是火候了。唯有这个画,始终没有去接触,可能是欲之切,心之怯吧。想的太久,反而不敢下手去干了。
自己怎么又胆小了起来,萧北自嘲道。不能再犹豫了,年纪再大起步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