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日子还是那样平淡,没有丝毫的新鲜感,在一张张试卷中逐渐麻木,所有的人都成了学习的机器,日夜不停的工作着,即便所有人都痛恨应试教育的可怕,但还是没有选择的坐在教室里。嘴上发发牢骚,之后还是得逆着性子做。没办法啊,生在这,你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其实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因为我们之前还有之后的N代人的命运都是如此。长在红旗下,生在新中国,我们应该是比较幸福的一代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勿悔的班里有个女生叫李晨,和勿悔从小学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还是同学,两人觉得挺有缘的,经常在一起互相调侃。更有缘的是两个人的家就隔了一条马路,所以两人顺路,经常一起回家。从此勿悔身边又多了个伴,这次是个异性。由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多了,班里的同学经常拿他们俩开玩笑,两人也毫不避讳,经常在众人面前叫的很亲密,勿悔经常这么说:晨,干什么去?晨回答:“你管得着吗”。然后一脸羞涩的走开。你很难想象一向惜字如金的勿悔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足可见他是个彻底的闷骚男。对于大家的玩笑他们俩并不介意,反而挺开心的,在极其枯燥的学习生活中要是再没有点乐趣,那活着真的就没什么意思了。两人的玩笑一直这么开下去,所有的人都没有觉得这个玩笑很腻,他们很喜欢,所以就这么开着吧。不过勿悔心里清楚,他的晨也只是他的朋友,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关系。对于这种关系,勿悔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晨和语一样,都是他的宝贝。
勿悔自己也觉得,或许爱情注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有什么呢,没房没车,父母健在,还有个怪物的脑子。勿悔觉得自己是不被爱的,因为从小就没得到过重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所以他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打心底里就觉得自己不行,外表装的极其冷漠,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高兴的。其实心里很害怕,是典型的危机主义者。勿悔想要一个肩膀,也非常需要一个肩膀,无论同性还是异性,也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他需要一个肩膀能支撑起他那个因为想的太多而越加沉重的脑袋,头重脚轻的他常常幻想自己飞起来,逃离这个复杂而又虚伪的世界,然而因为头太重,总是要飞到一半就掉下来,可怕的是头会先着地。啪,梦破碎了,碎的血肉模糊。
勿悔有种感觉,觉得自己能看到未来的事,有些他幻想中的事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不过幸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要不然他会以为自己疯了。其实他离疯也不远了,他确实需要疯一次。
勿悔在班里依然延续了他以前的风格,低掉的做个小角色,从不被大家注意,有些同学在路上碰到都不会同他打招呼。勿悔心里也挺难过的,觉得自己混得不行。学校的生活没什么乐趣,但是有些比较活泼的同学总是能给自己找乐子,这里指的是男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男生们按姓氏划分帮派,同姓氏的是一伙,娱乐的方式就是打架,地点在教室的后面,有一小块空地。自从这种方式流行以来,下课的时候班里更热闹了,十几个男生纠缠在一起,边说边笑着打,即便被打的倒在地上了也要大笑着站起来再打,越打就越开心,短短的十分钟,好像得到了一辈子的快乐。当然勿悔不会参与这种在他看来无聊的游戏,他会对别的同学说他们神经病,其实他羡慕的很,他渴望加入,但另一个自己阻止了他,让他只能在一旁看着,这是他一贯的方式。班里还有个同学也姓任,但是打架的时候从没找过勿悔。同学们也明白,勿悔不会参与,他只会静静的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就是一天,甚至都很少上厕所,呵呵,一个安静的有些傻的人。
大家还有另外一种娱乐方式——打牌。但是打牌的时候一般都在中午,人数也比较少,所以没有引起关注。但是打架,那是一天的活动。
勿悔也觉得自己没什么乐趣,所以每天都盼着放假,虽然周六日只放一天。可是放了假反而更轻闲了,学习早就学不下去了,作业也懒得做了,睡到中午起来之后吃过早午饭,下午就没事做了,还是睡觉吧。睡过了下午之后,起来吃晚饭,然后晚上就没事做了。那就看电视吧,看了一晚上之后,又没事做了,那就睡觉吧。不过这次睡觉之前勿悔会先收拾一下书包,准备一下明天要用的书。其实也不用准备,因为书包没有打开过。
生活,真的就这么平淡,都说平淡是福,可是福在哪呢,勿悔不知道,谁又能知道呢?勿悔常常对着天空想,如果有人能告诉我幸福是什么,我愿把自己的生命还给上帝,你夺走了我的幸福,那还让我活着干什么,你想要什么就那走吧,最宝贵的你都拿走了,我还在乎什么?生命对勿悔来说似乎一点都不重要,怎么能轻易的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其实,他还没长大。
不管怎样还是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现在的一切都在为将来做铺垫,即便你觉得这些铺垫都没有用,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做。
日子过的不快也不慢,因为无聊,所以没什么感觉,浪费时间是这个年龄的人都在做的事。比如用QQ聊天,在空间里写些无病呻吟的话来赚人气,得回复,又或是看看贴吧又有哪些无聊的人发些同样无聊的帖子,又或是看看搞笑视频无聊的笑着。看看,生活就这么没劲么,勿悔也同样做着这些无聊的事,寻找生活的乐趣真的好难。所以说能够把自己的乐趣当事业的人是非常幸福的,关键是勿悔连他的乐趣都找不到,想想自己究竟喜欢什么呢,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勿悔觉得自己傻的已经到了极限了,似乎对所有的问题自己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因为真的不知道。所以没办法与别人款款而谈,只能像傻子一样的站到一旁,双手交叉,装作目空一切的凝视着远方,其实对别人的谈话全都记在心里,不管是自己感兴趣的或是不感兴趣的,而且会想象着自己在跟他们一起交流,在觉得自己可以插嘴的时候也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在勿悔的想象中交流也许是件挺让人开心的事,只是他的话都藏在心里,喜欢自言自语。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着,很快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勿悔在感叹他又虚度了一个学期,这种感叹似乎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但是至今没有改变。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下学期一定努力学习,但是真到了该学习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下一次,是的,我还有下一次。可是他又能有几个下一次呢?
晨是依然他黑白生命中的彩虹,一个能够陪他说话,跟他开玩笑,一路骑车回家的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勿悔很难想像如果没有晨,他的生活会怎样的无聊。勿悔在班里与女生的关系不错,几乎与班上所有女生都说过话,这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他也喜欢与女生在一起,因为男生在打架,他不喜欢,别人也不喜欢他,刚刚好。与女生的相处也不容易,他们喜欢成群结队的在一起互侃,喜欢在课桌旁围成一个圈,然后开始肆无忌惮,无所不谈的聊天。男生要打入他们很不容易,因为那个圈子很结实,几乎密不透风,他们的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其实不外乎谈论谁和谁谈恋爱,又或是在那个楼梯口撞上了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帅哥,这是他们很感兴趣的话题。而且一群女生外面站着一个男生很奇怪,勿悔就更不好意思了,所以啊,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吧。勿悔的确是个很没意思的人,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或许是真的太无聊了,勿悔的同桌赵语终于安奈不住了,她选择的解闷方式是——谈恋爱。她之所以做出这个选择是因为有人跟她示好,这个人也是班里的一员,就坐在赵语那排的第一个,他叫李威。既然坐在第一排,当然是个个头不高的男生,长的只能用可爱来形容,傻傻的小平头,戴一副眼镜,笑起来有一点点淫荡,人很幽默风趣,性格也很开朗,在班里很吃得开。他们俩的开始勿悔都看在眼里,不过勿悔一开始也不知道,而是在一次事件之后勿悔才发现的。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下课总一块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勿悔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虽然好奇,倒也不会做出跟踪的事来。后来过了几天,有一次上生物课。两个人奇怪的坐在了一起,而且有说有笑,举止亲密,勿悔明白,他们开始了。这种事情很平常,大家也习惯了,所以没有人傻的去问他们:哎,你俩是在谈爱吧。这种人是会被鄙视的。那节生物课他们吸引了全班人的目光,他们也没不好意思,该亲密还亲密,勿悔很奇怪,两人才开始怎么就这么腻歪,至于嘛,上课还是应该注意点形象的嘛。请原谅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人所说的话,勿悔还是有点傻的。
他们开始的第二天。全班人对他们两个的目光就变了,见了他们两个在一起都不说话,而是一笑而过,不想也不能打扰他们的幸福时光,他们两个是勿悔见过的最亲密的一对情侣,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果然是新时代的开放青年。
勿悔觉得他们两个开始的太容易,又亲密,觉得刚开始的两个人彼此都不太了解,怎么能这么亲密呢,他不理解。他又觉得爱情本来也不复杂,开始就开始了,开始很简单,但经营很难。不过勿悔并没有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称之为爱情,他觉得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因为太无聊了,大家玩一玩而已,根本不是认真的,这个年纪的人,懂什么叫****情。
勿悔以一种专家的姿态来看待赵语和李威,就好像他自己有多么丰富的情感经历一样,他的那些经历不过是他幻想出来的而已,但他自己觉得是那么真实。对待爱情,他依然不相信,在看着赵语和李威过家家的同时,他也在期盼着这个游戏快点结束,好把两个人从这个虚假的游戏中解救出来,不要等到受伤害了才想要逃离。勿悔天真的以为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在爱情观上,勿悔的确是有点奇怪。他想要成为救世主,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能力,看着面前貌似很相爱的两个人,他只有假装祝福。但勿悔有时候也会想,说不定他们两个就是在玩过家家呢,等到玩腻了,自然会收手。不过现在的人都不会选择收手,而是换个人,继续玩。现在的人好坏啊。
自从赵语和李威恋爱以后,赵语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上课的时候在再也不睡觉了,改成了写纸条。因为两个人坐在同一排,传纸条很方便。勿悔就惨了,赵语没时间跟他说话,也没时间一起看小说了,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张小小的纸条根本不能容纳她的滔滔不绝,前方的李威也一样,勿悔光从背影仿佛就能听到他的淫笑声,乐的身体颤抖的有些夸张,还不时回过头来跟赵语眉目传情,老师在他们两个人眼中就相当于空气,完全不能阻挡他们的行动。勿悔只能一个人假装听课,脑子里想的确是纸条上写的什么,是什么能让两个人笑得如此开心,又为什么有这么多话可说,爱情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不理解。
勿悔自此之后重回孤独,开始一个人的无聊生活,哎,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