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云霄众人走后,白凝霜淡淡道:“练功去吧。”凌寒讷讷道:“师父,您就不问我吗?”白凝霜道:“问你什么?”凌寒道:“问问我到底有什么东西惹得他们如此重视?”白凝霜淡然:“这与我有何关系,我只关心你能不能练好我教你的武功。”转身去了。
凌寒摇摇头叹道这师父可真够奇怪的,依言到后山练功去了。
晚饭后,凌寒正准备回厢房,白凝霜道:“等一下,”凌寒讶道:“师父有何吩咐?”白凝霜道:“算来你修习内功也有十日了,为师今日考较一下你修习的效果。”凌寒疑道:“这个怎么考较?”白凝霜摆摆手道:“无需废话,伸出右手,”凌寒依言伸出,白凝霜二指搭上手腕。
眼见白凝霜脸色越来越凝重,凌寒惊疑道:“怎么了师父,难不成我太用功,内力修为出乎您的意料了。”白凝霜缩回手掌,喝道:“住口!这十日你到底有无按我说的心法修习,为什么你体内一丝内力都没有?”凌寒惊道:“不可能啊,这十日我日夜用功,绝没有一丝懈怠。”白凝霜怒道:“难道是我冤枉你不成?”
凌寒顿时哑口无言,心中却有惊疑不定,每次打坐运功,明明身体中有异样的感觉,并无一丝懈怠,,为何体内未储存一丝内力,当真百思不得其解,抬头看见白凝霜神色惨然,开口道:“师父┈”白凝霜伸手制止,漠然道:“看来是我走眼了,你或许根本就没有习武天赋。罢了罢了,一切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罢了!念在你我师徒一场,明日一早,你速速走吧,晚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出手杀你。”
凌寒大惊失色,还待出口辩解,白凝霜喝道:“还不快走,”立刻落荒而逃。回到厢房,凌寒直呼见鬼,睡意全无,爬到床上,摄神入定,调息运息,身体出现的反应与先前并无二致。
天光大亮,凌寒睁开双眼,惊诧自己竟盘坐了一夜,而身体并无丝毫不适,跳下床来,想到师父要求今天离开,不知道是否改变主意。
来到耳房,王婆婆已在收拾残羹,凌寒疑惑道:“王婆婆,师父呢?”王婆婆道:“霜妹妹交代过了,着你吃过饭后便可自行离开,不必找她道别了。”凌寒心中腾地涌起一阵失落,饭也无心吃了,转身出了耳房,眼睛扫过面前一花一木,不过十日,竟已喜欢上这里,想到马上便要离开,顿时心乱如麻,信步神游,心中想起自己一生孤苦,幼时母亲的慈爱、少时凌夫人的和蔼,俱已是过眼云烟,白凝霜实是面冷心善,自己孑然一身,好不容易有了师父得了依靠,瞬间又将远去,不禁怅然若失。
远处竹林下俏立着一个白色身影,白衣飘飞,风姿绰约,自是白凝霜。凌寒举目四顾,惊讶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后山竹林中,而白凝霜显已在此很久了。
白凝霜听见身后脚步声想起,回过身来看见凌寒,冷冷道:“你怎么还不走?”凌寒嘟囔着不知如何回答,白凝霜续道:“我在此隐居二十年,二十年来不下三十人无意中闯入,我自不能让人把这里情形泄露出去,所以他们早已全部长埋地下,我本想连你也杀了,你我终究师徒一场,今日便破例放你一回,在我改变心意以前,你早点离去,远远找个地方,平平静静地过一生吧。”
凌寒一挺腰,决然道:“师父,我不相信我真的是武学废材,昨天晚上徒儿依照你传的心法修习一夜,现在请你再考较一次,如果还如昨夜般,徒儿立刻远离忘情谷,再也不出现在师父面前。
白凝霜点点头微微笑道:“看不出你倒是执着。”言罢搭上凌寒右腕,少顷叹息道:“与昨夜一般无异。你当真依照我传授的口诀修习,并无懈怠?”凌寒急道:“要怎么说您才能相信,徒儿真得一点不敢偷懒,十日来每天都至少练习六个时辰。”白凝霜惊疑道:“那就奇怪了,便是资质极其愚钝之人,修习十天体内也会有些许内力,为何你体内会一丝俱无?”凌寒摇摇头也是一脸惊疑。
白凝霜伸指又搭上凌寒右腕,内力经手太阴肺经缓缓注于凌寒体内,片刻后又搭腕查视,脸色微变道:“体内怎么还是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真气?”凌寒同样不明,无奈摇头,白凝霜道:“我输入真气时你体内有无特别感觉?”凌寒道:“有啊,您输的内力经过胳膊慢慢移动小腹,然后在那儿好像成了一个圆圈,似乎还在缓缓转动,一会又变成一条条小溪一般,流便全身。”白凝霜苦苦思索半天,不明所以,疑惑道:“你以前可曾练过其他什么武功?”
凌寒紧紧盯视白凝霜双眼,苦苦挣扎,良久,下定决心,决绝道:“师父,实不相瞒,徒儿可能练成了《洗髓经》。”白凝霜脸色微变道:“《洗髓经》?可是少林派的《洗髓经》?”凌寒点点头道:“正是。”白凝霜奇道:“《洗髓经》乃当世三大奇功之一,少林派向来视为不传之秘,你如何习得此绝世宝典。”
凌寒当即将自己流落街头为凌家收留、和公子凌子轩如何招惹道苏魅儿、弘远如何出手相救以致殒命、自己得到《洗髓经》后如何摆脱苏魅儿,最后无意闯入谷中一一叙述给白凝霜知道,白凝霜听罢,叹息道:“弘远大师不愧为少林高僧,舍生取义好生令人钦佩,”顿了一顿续道:“难怪师妹对你如此重视,原来你身上竟藏有如此重宝。”凌寒脸红道:“师父恕罪,徒儿先前顾虑这秘籍太过让人眼红,是以不敢告诉师父。”
白凝霜冷冷一笑道:“那你现在如何敢告诉我了,不怕我对你有所图谋吗?”凌寒挠挠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对您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您和苏云霄完全是不一样的人,反正我就是觉得您一定不会害我┈”白凝霜点头道:“难怪你修习了内功心法体内却没有内力。相传《洗髓经》极是难练,近百年来都无一人练成。此经并非内功心法,乃是一部佛家洗脉伐髓之秘典,研习之人不会增进功力,相反一定时间内功力反倒会被它所吞噬,用以扩脉改髓,最后奇经八脉逐步贯通,再修习内力可谓事半功倍,极易跻身一流高手,不好,”说道一半白凝霜脸色突变,凌寒道:“怎么了师父?”白凝霜道:“《洗髓经》如此重宝,师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她肯定会去而复返。”
凌寒惊道:“您刚刚不是拒绝她了,她难道还敢回来明目张胆和您这作师姐的翻脸吗?”苏魅儿道:“你以为她不想翻脸吗?她刚刚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否则早就已经出手了,我这个师妹我最是了解,二十年前性格一点没变,她想得到的东西,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凌寒奇道:“那她刚刚不出手,难道再次回来就敢出手了?”白凝霜道:“她一定是搬救兵去了,下次再来可就不止这么几个人了,到那时,我们师姐妹也就到了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了。”
凌寒惊道:“师父那怎么办,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再回来?”白凝霜哼道:“哼,躲?我白凝霜一生从不知道什么叫着躲,何况,祖师牌位在这里供奉了二十年,我怎能舍此而去。”凌寒急道:“那师父,要是您师妹真的带了更多的高手来了我们怎么办啊?”白凝霜闭目思索片刻,傲然道:“不是师父自负瞧不起整个武林,虽然二十年未在江湖上走动,但整个武林武功高过为师的,寥寥数人而已;王婆婆二十年来已得我真传,便是苏师妹亲自出手,她纵然不胜,自保不成问题,唯一可虑的就是你了,”说完眉头紧锁苦思对策。
凌寒心中忧虑,见白凝霜想不到好方法,小声道:“师父,不如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吧,您师妹来了看我不在便也不好说什么了,到时我再回来,您在传我武功,行吗?”白凝霜喝道:“放屁,既然刚刚没把你交给苏师妹,为师便保定你了,我意已决,这次便博一回。”凌寒道:“师父,博什么?”白凝霜道:“博一博苏师妹半月以后再来。”凌寒道:“半月以后,这是为什么?”白凝霜道:“半个月内我传你一套剑法,届时你只要能抵挡苏师妹三五招,我便可出手制住她的徒弟,到时便可令她投鼠忌器,这样一来便可要求她三年之内不得再来骚扰我们。”
凌寒疑道:“那三年后呢?”白凝霜怒道:“你是猪脑子啊,三年后你功夫已成,还怕她作甚?”凌寒惴惴道:“十五天学一套剑法能抵挡住苏云霄吗,她可是您师妹啊,弄不好一招就被她制服了,那投鼠忌器的就换成您了?”白凝霜道:“我何尝没有想到,不过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吗?半个月就想练成一套与绝顶高手拆解的剑法,确实不可能,但也不是完全没希望。在没得到《洗髓经》之前她肯定不会杀你,我会琢磨几招攻势凌厉的杀招,她不会出手杀你,必然只防不攻,三五招不成问题,重要的是,你既已拜我为师,我便不会藏私,我决定传你逍遥派镇派绝技,与你修习的《洗髓经》并驾齐驱的奇功--《北冥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