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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事过已境迁

第一节如雪纷飞

1

昏迷了一天后,如雪睁开了眼。孟凌崆惊喜地看着她,激动地抚她的脸,说:“雪儿,你醒了……都过去了,没事了……朕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再也不会了……”如雪微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她此刻还依稀感受得到周身的疼痛,还清晰地记得那个幼小的生命从她的身体里消逝的感觉,她好想陪着它一起走,那样的话就不会有此刻的痛了。

第二天,孟凌崆抱着她,柔声说:“朕知道你没事了……醒过来……好吗?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朕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如雪眼角落下一滴清泪。

第五天,孟凌崆牵着如雪的手,轻声对她说:“朕这两天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那一年我生病发热,你跑过来看我。你亲自给我熬了一碗药,其实那药很苦,因为你忘了放甘草,可是我还是都喝了。就是知道你会担心我,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快好起来……现在我也很担心你,你能为了我快些好起来吗?雪儿……”如雪轻轻抽回了手。

第七天。“雪儿”,孟凌崆笑着说:“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很美……你还记得吗?我们成亲的那天也下雪了……你起来,朕带你去看看,好吗?”如雪点了点头。孟凌崆拦腰抱起她,向往外走,边走边说:“只能看一会……天有点冷……”如雪看着漫天飞舞的雪,不禁伸手去接,可惜一触及就融化了。孟凌崆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柔声说:“你笑了……雪儿,跟朕说说话好吗?朕好想听听你的声音……一个字也好啊……”如雪依旧看着遥远而模糊的天空,看着飞舞的雪,什么话也没有说。“好吧,我们再看一会,要是觉得冷了你就摇头,我们就回去。”孟凌崆有些失落地说。

第九天,如雪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床边趴着的孟凌崆。即使是睡着了,他依旧牵着她的手。她坐起身,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成亲后的第一天早上,他也是这样守候着她。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还是有当年的影子,即使做了皇帝即使有了很多其他的女人,他还是愿意守候她的。即使这里容不下她,即使有千百个离开的理由,有这样一个留下的借口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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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也许真的只是不想说话,不想面对你甚至是怨恨你。到后来竟然变成想要看看我们彼此能够坚持多久。我想知道你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我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第二节太皇太后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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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微恙,今日不上早朝!”杜公公对着满朝文武大声宣道。

“杜公公,皇上得的是什么病?这已经十天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丞相罗生问道。“奴才也不得知,相国还是请回吧。”杜公公说。“颛孙苍梧,你说!你不给老夫说清楚,老夫就得面见皇上!”罗生气愤地说。“相国息怒。皇上只有皇上的事,容不得下臣多言。”颛孙苍梧恭敬地说。厉风行站出来,说:“颛孙将军,如果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们就不得不怀疑皇上是否还在宫里或者得不得自由了。”不少人为厉风行捏了把冷汗,这话恐怕也只有他敢说出来,尽管很多人也有过这样的疑虑。

丧钟响起,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太监跑过来报信,杜公公脸上一惊,大声说:“太皇太后薨了!”众人一齐向太皇太**殿的方向跪下,一阵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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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皇太后薨了!”宫女跑到雪月宫通报道。孟凌崆依旧扶着如雪坐起来,轻声说:“雪儿,今天好些了吗?暖暖昨日又问朕为什么不能见娘,朕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自从那次醒来,你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如雪慢慢转过头来,望着他,微弱地问:“太皇太后没了?”孟凌崆点头,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之前就一直在服药。”“你……”如雪推了他一下,无力地说。“朕一直都在你这里,什么也没做。雪儿,朕没有罚过任何人……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想着别人。人善会被人欺的。”孟凌崆心疼地说。如雪这才倚在他怀里,小声说:“你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秋桂,来喜,好好守着娘娘,朕去去就回。”孟凌崆说。“遵旨!”两人一齐答道。

孟凌崆赶到的时候,太皇太后的遗体已经按照旧例处理妥当,外加跟随了太皇太后数十年四位老宫人和新宠的五位宫女太监殉主,使得整个殿内摆满了尸体。他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令道:“国丧,举国哀悼三日,一切依照旧例,除活祭外,陪葬多三层,送入皇陵!”

依蔓被宫女扶着,一路哭着过来的,一来就扑到灵前,说:“老祖宗,您怎么就这样走了,丢下蔓儿怎么办呢?蔓儿之前还给您请安的,这两个时辰不到就没了……老祖宗啊,您回来再看看蔓儿……”

“母后!”孟凌崆的小皇叔周王孟毅宏也扑到灵前,哭道:“孩儿不孝,未能见您最后一面,孩儿来送您一程……”

孟凌崆看了看,说:“皇叔来得真快,消息灵通得很嘛。”孟毅宏望着他,说:“是母后宣我进宫的,却还是没有赶上。”“皇叔节哀顺变,朕就不打扰皇叔跟老祖宗告别了,依蔓也留下多陪陪老祖宗。”孟凌崆说。

如雪梳洗整理了一番,便坐静着,许久也没有说过一句话。“雪儿,”孟凌崆走近,说:“你怎么起来了?你的身子还没有恢复……”“我没事了”,如雪咳了一声,小声说:“你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孟凌崆抱起如雪,把她送回床上,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是时候喝药了。”秋桂将熬好的药递上,孟凌崆接过,送到如雪嘴边,如雪皱着眉头喝下去了。孟凌崆喂了两颗蜜饯,说:“你好好休息。等一觉醒来,朕就回来了。”如雪点了点头。“朕的事,你不用担心。朕不会意气用事,她毕竟是朕的皇祖母。”孟凌崆说。如雪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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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崆,我真的没有想象中勇敢。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怕,好希望你在我身边希望你能保护我。当我再看到你,我突然觉得好高兴,我还是想死在你怀里的……我好冷,好疼,好想不曾来过这里……我到死才明白,我还是不想留在这里,甚至下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你……可是我又是那么地贪图你怀抱里的温暖,所以在我睁开眼再看到你的那一刹那我想永远都不要离开你的怀抱……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十天,每次我醒来都能看到你,每一口食物都是你喂的,可是不管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一句话也不说。因为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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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宣一品以上的官员到勤政宫议事!”孟凌崆边往勤政宫走去边下令道。“两位将军直接进偏殿。”孟凌崆补充道。

孟凌崆边批着堆积的折子边等着大臣。颛孙苍梧来得最早,见无旁人,便说:“皇上多日未上早朝,朝臣们多少有些不满。恰逢太皇太后薨了,众人皆以为于此有关。”孟凌崆将批好的折子给杜公公,说:“速速去办!”“苍鹰!”孟凌崆顿了顿,说:“你我相识也有二十多载了吧!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小时候我要母后,父皇就把我推给他的妃子。后来我哭着求父皇不要让我走,父皇却叫我滚。再后来我不想回来做皇帝,你却逼着我回来。那一次我差点失去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切。现在好了,我高高在上,应有尽有,却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不是父皇,他可以拥有江山失去母后,我不可以!”

颛孙苍梧听着他说“我”,而不是一贯的自称为朕,懂了大半,说:“皇上,皇位之上已经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人。此时,你只有坐稳做好才能不失去你想要的东西,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周王虽无藩土,却又兵权,再加上太皇太后多年的布局,谁也不知道他手上有什么。皇上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厉风行厉将军晋见皇上!”“宣!”

“臣厉风行拜见皇上!”厉风行行礼道。“将军免礼,赐座!”孟凌崆道。

“今日请二位将军来,为的是国丧期间,皇宫乃至整个京城的安全。父皇对朕说过,朝中能倚重的惟一厉将军了。苍鹰没有见过大世面,还得将军多费心。”孟凌崆对二人说。厉风行笑得合不拢嘴,说:“包在微臣身上!在此期间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是苍蝇,不是苍鹰!”厉风行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幽默还有些得意。颛孙苍梧没有在意,说:“厉将军说得是,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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