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的死掉的那晚,他跟苏薇说了一句“我等你很久了”。苏薇回味这句话,他可能一直在寻找机会接近她,他有话。就是那晚清净没有旁人,他利用了短短的几分钟。
许木木会不会和收废品的一样,想找她说话呢?QQ她已把她拉黑,但电话她是知道的呀,怎么不打给她?
苏薇不想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真相的机会。从游乐园回来后,她专挑偏僻到几乎没有人烟的小路走,晚上没事便在楼下站一会儿。她想如果再次遇到许木木,那么她绝对是为她而来。
终于有一天傍晚,苏薇在那条没人经过的小路上遇到了许木木。许木木看到她眼神里先是一喜,然后急切地迎面向她跑来。苏薇肯定了,她真的是来找她的。
许木木人高马大,苏薇摸不清她的目的,本能地向后退:“你别过来,你要干嘛?”苏薇担心她伤害她。
“啊……呀……啊……”许木木叽里咕噜地叫,手舞足蹈比划着,继续靠近她。
苏薇害怕了。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可以什么都不顾,但目睹到对方力量的强大,躲开成了条件反射。
苏薇扭头想跑,却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她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魁梧﹑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抱住她。苏薇惊叫一声,挣开他跳出好远。僻静的地方,两个强壮的人,恐惧笼罩了她。
她逃开一段路,见并没有人追她,只是听到许木木“哇哇”乱叫,忍不住停下来回头望。
魁梧的男人和许木木拽来拽去,但显然许木木不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那男人拖住走。
“大姐,别害怕,我不是坏人。”那男人远远喊着苏薇,然后拉着许木木走向她。许木木满脸愤恨,挣扎着。
苏薇离他们十步开外。
“大姐,对不起,吓到你了。”
男人对苏薇说,许木木是他的老婆,半年前家里意外失火,快两岁的孩子烧没了,许木木受了刺激,患了失语症,而且神经多少有点不正常,半年来到处乱跑。她服装店抽屉里有个小本本,记录着很多个网友的地址,她就按那个顺序去不同的城市找人家。这次失踪,男人看了看,她去过的地方画了圈,排着的没画的就是苏薇这里,便来找找看,还真找到了。
“那赶快带她回家吧。”苏薇说完赶紧走了。
她已被吓慌了神,庆幸魁梧男人来得及时,不然不知道怎么办。
许木木的出现原来又是虚惊一场,苏薇失望之余,也怪自己太疑神疑鬼。人生在世,谁的生活会那么一清二白﹑顺顺当当呢?哪个不是被各种烦忧缠缠绕绕?
苏薇放下对许木木的警惕,从哪个角度考虑她和银蛇好像都没多大关系。从那男人口中确定她有个服装店,她上次来可能也是想讹点钱。坑蒙拐骗的海了去了。这次她来找她也合乎情理,一个神经病,怎么会按套路出牌?
苏薇的目标是银蛇,许木木的来去是不值一提的。
十几天后的一个中午,苏薇刚走出单位大门准备回家,手机响了。两条短信。苏薇拿出来一看,是邵同。
“薇薇,我在你后面,我来找你了。我在与不在你都会不幸,那么为什么我不在?我要和你一起面对这场战争。”
“我在XX处已经租下房子,你方便就来找我,我时刻在你左右。”
苏薇惊愕地一回头,果然看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邵同正装作若无其事和旁边修自行车的闲聊。
苏薇的目光没敢在他身上停留多久,迅速离开。
“就这德行,当初一声不吭地分手,现在又一声不吭地回来。明明要和别人结婚,丢下别人还跑来这里,以为自己多高尚纯情,不负责任!”苏薇恼恨地想着邵同,继而又一声苦笑,她想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愉快地上海之行让苏薇的心里蒙着淡淡的阴影,她不想理邵同,随便他怎么样。苏薇认为自己和他已没关系,什么保护不保护,她根本不需要,没有他也许麻烦更少。
苏薇对邵同死心了。原来爱很简单,不爱了也轻松。所谓的天长地久,骗人高兴的童话罢了。或许这种理解很偏激,但对于苏薇,她实在不愿想太多了。
公园焚尸案和红豆的案子一样,虽然在小城闹得沸沸扬扬,但是案情侦破没有一点进展。苏薇和薛义明作为目击者被叫去做了几次笔录。她佩服银蛇的高明,玩得滴水不漏。现场除了几个模糊的脚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到现在收废品的身份都没弄清楚,虽然招领告示在大街小巷和网上贴了无数张。
苏薇觉得唯一的突破点是邵同,可邵同的态度……他是在装疯卖傻秀无辜,还是真的不知道个中端倪?苏薇现在连他都怀疑了。想入非非时,她甚至都觉得他就是银蛇。可他和她萍水相逢,玩这么大为什么?难道他是个变态?
苏薇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薛义明。她总感到周围都是陷阱,谁都让她惧怕,让她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