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枫城,终于到了。”卜易如释重负,来到了红枫的城门前。
一个礼拜的奔波,衣服早就破败不堪,仔细打量一番就会发现,卜易身上最干净的反而是笙。
“喂!干什么的!”城门前的士兵指着卜易质问道。
“啊,我家那边出事了,我来红枫寻个活路,大哥行个方便。”卜易回道。
“我寻思你这样子身上也没啥钱财,这样,你进城找到城主府,很好找的,去做个兵吧还能有点吃的。”那士兵冲城里指了指,又把卜易拉到身前,仔细的搜了身,道:“进去吧。”
“哎好嘞大哥!”卜易冲着那士兵挥挥手,高兴的迈开了步子。
城里城外的反差巨大,这让独自奔波了一个礼拜的卜易有些不适,总感觉…有些聒噪。
街道两旁都是二层小楼,有卖吃的喝的,观赏的,娱乐的。不管是什么店,楼前总是种有两棵红枫,两排红枫将街道与店铺隔开,街道上的都是小摊小贩,他们不像那些小店挂有牌坊,只有洪亮的叫卖声。
“红枫特产枫饼,走过路过的都来尝一尝看一看了啊!”
“青芒膏,消热解暑!”
“祖传剑谱,独家秘笈!”
……
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卜易突然怀念起这一礼拜的逃亡了,虽然狼狈却也清静不少。
卜易问了八九个小贩才找到城主府。七个夸张的台阶,台阶上面有个小七层宫殿。
城主府前排了两大行队伍,都是来参军的。一些身披银甲的侍卫在筛选,通过的被安排在那大台阶上,淘汰掉的人也没直接走走,静静地看着其他人被筛选。
“哎大哥,在这当兵做兵能拿多少钱啊?”卜易用胳膊肘捣了捣前面的人。
“一个月一金,管吃管住。”前面的人回头答道,他微微后仰仔细打量着卜易:“练家子?”
卜易咧嘴一笑:“大哥说笑了,我是铁匠,这是家里打的。”
那人“噢噢”了两声,一副了然的神态。
筛选进行的很缓慢,等到卜易的时候,都到了下午,天也阴了。
筛选的侍卫打量着卜易,点了点头,问道:“姓名,年龄,身高,体重。”
“卜易,20岁,一米七四,一百二十五斤。”
“背上的东西……”
那侍卫的问话被打断,许多人开始四散逃窜,卜易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不,不用看了,她就在自己身前。
一头白色短发的女孩,平静的眸子里映着卜易,翘鼻下微勾的嘴角似是欣喜,可虎牙却又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
她往卜易身前又走近一步,卜易这才发现对方竟然和自己差不多高。四散的人也没了嘈杂的呼喊,他们躲在四周,看着这令他们畏惧的存在究竟是想做些什么。
“走吧。”那女孩开口的同时已经抓着了卜易的手。
与此同时,卜易背上的笙也有了反应,在卜易身上绕了一圈贴着卜易的肚子横扫了出去。嗯,卜易并没有出手,是笙自己动的。
那女孩一松手躲了过去,看向卜易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有不解,有怨恨,还有更深一些的东西卜易读不出来。
笙顺着卜易的小臂翻滚到了他的手中,卜易好奇道:“要我跟她打吗?”
笙没了反应。
“是不是他跟你走了你就再也不来了?”
“滚出去!”
“滚出去!”
“对,滚出去!”
四周的人此刻开始呼喊起来,他们此刻想要送走这位邪神,即使结局是牺牲掉另一个人,可是谁在乎呢?牺牲掉的又不是自己。
呼喊声越来越大,又在女孩的目光中渐渐小了下去,在女孩的审视下,他们噤若寒蝉。
“可以走了吗?不然我杀光这些让你走的人你心安理得的留下。”
卜易还没有动,女孩有些不耐烦了,她背后生出一对血红色的羽翼,卜易终于有了反应,他跟女孩表态:“我跟你走。”他主动拉起女孩的手,那女孩振翅飞了起来。
女孩的速度很快,卜易看着红枫在自己脚下越来越小,他开了口问道:“你找我是想干嘛?”
“你,不记得我了?”女孩降低了速度,侧了侧脸。
“没有印象,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你这么厉害的人有过来往。”卜易盯着女孩的侧脸,老实的回答。
那女孩不说话了,猛地俯冲了下来,在快落到地上的时候她猛地甩手想把卜易甩落到地上却被卜易抓着一起滚落在地面上。
卜易看着女孩慢慢爬起,关心道:“你没事吧?”他只以为是女孩没降落好才跌落在地上,不曾想是女孩故意的。
“呵呵…呵哈哈哈——”女孩突然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发疯一般大哭大叫了起来,直到声音也嘶哑了,才变成了无声的哭泣。
天已经渐黑了,淅沥沥的小雨像是天公在掩饰着女孩的泪。
“怎么了怎么了?”远处一个小女孩飞奔而来,看着哭泣的女孩,又看了看卜易,问:“这是咋了?你把他打哭了?”
这小女孩也稀奇,一头墨绿长发披散到腰,下面嵌着两个闪亮亮的墨绿色大眼睛,黑色的嘴唇撅的老高,一身蝎甲,半隐半透的倒是更给女孩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我没打她,我估计我也打不过她。”
“小韶,你怎么了呀?”小女孩向那女孩跑过去,扶着女孩慢慢起来了,又转脸“哼”了卜易一声,带着走远了。
“为什么我不认识她她就哭了,我们…有过交集吗…”卜易皱眉,他在努力回忆,回忆,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卜易觉得自己应该能想起来什么,但是有一层隔膜阻断了自己的记忆。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有其他的记忆也被遗忘了…”卜易慌了,是真的慌了,他觉得有很多事情自己忘记了,就是这样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直充盈在心里,使他感到恐慌。
“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有多少我记不得的事情?”卜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