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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石猴寻妹

且说石猴,下得山来,顶着骄阳,汗珠滚滚,步伐匆匆,开始寻妹。且看去:

为寻妹热血不减,

排万难一路辛酸;

虽然过于奔波双腿颤、口干舌燥饥肠翻,

却也不愿停步歇。

毕竟太困乏了,实在走不动了,石猴这才决定,略作歇息,然后继续寻妹。

就在石猴屁股欲坐,却也不曾粘住地面时,突然,从他头顶上飞来两只喜鹊,咋听像是在唱歌,节奏悦耳,音调袅袅。

石猴抬头观看,看那在蓝天白云的陪护下自由翱翔的鸟儿 ,不由内心感慨万千,那依恋妹妹的念头再次袭来,于是,眼睛湿润,喃喃自语:两喜鹊、两喜鹊,多自由、多快活,所唱歌儿跨江河,现在进到我心窝。你可知?我的心、我的心儿不乐乐,多想请你告诉我,妹困哪儿咋寻着?

鸟儿不回答,飞至不远处着落,着落树枝上,依然在唱歌 。

石猴不见鸟儿回答,并且飞向远处,也就更加悲伤了。奇怪的是,鸟儿的声音竟然大了起来,石猴这才摸去泪花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妹啊,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能象这鸟儿一样自由快活呀?妹啊,你知道吗?哥哥正在找你,可是,可是你为什么不回答呀?”言毕,便是呜呜哭泣。如果不是鸟儿的大声歌唱,石猴定会哭声不止。

石猴听到鸟儿的声音急剧加大,也就抬头看去,当看见那不远处是一片大树林时,也就忍住悲伤,向着那片树林里走去。

石猴低头不语,只顾走路和惦念妹妹,这真是:

浑身汗水浸透衫,

心情沉重如山压,

什么也不再顾及,

一心只把妹妹寻。

石猴正在低头走路,忽然看见一些斑驳的荫影在婆娑,抬头一观,原来已经来到了树林旁边。他没有迟钝,继续向里面走去。

行至于林中,唱歌鸟儿已不见,却传声声凄惨于耳间,愈往林中走,愈加阴暗音更惨。觉得奇怪向上看。这一看,一口凉气顺喉入,从头到脚全凉完。原来是,树木紧紧连,高大直冲天,阴森森犹如地槽现,恐怖怖恰是鬼门关。难道屈死鬼魂在喊冤?还是鬼怪吓唬俺?如果真的在喊冤,我咋管?倘若是在吓唬俺,不稀罕。

原来石猴来到了一片大荒林。

这是那两只喜鹊有意引他来的。

怪不到,石猴来不及歇息一会儿,兀然飞来两只黄鹂。

既然如此,这两只鸟儿有何而来?为什么要把石猴引到这片没有边际的森林里呢?无它别,乃是老翁施术所致。

既然是老翁如是之举,说明这里面一定要有什么名堂了,只是,石猴并不知这点而已,他仅觉得这里怪怪的罢了。

石猴看到这里甚是阴森,一种好奇,使他开始细细观看。只见:这片荒林,树木参天,篙草过人。尽管恐惧惨惨,而对他老说,却并不以为然,他所好奇的,就是一定要寻找凄惨声的来历。可寻了好长一会儿,竟然什么也有看到。纳闷之下,石猴便不再多加考虑,反正他也不在乎,于是,用手胡乱地擦擦汗水,决定略作歇息,稍稍乘乘凉,然后再抓紧寻妹。

此时,石猴已经来到森林中间。

石猴刚刚坐定,还未曾焕过神儿,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这叫声,尖如鬼嚎,声大如雷。

石猴为之一震:觉得这荒山野林的,何来怪叫之声?难道有人路过于此,遇到了狼虫虎豹不成?或者,可否是虎狼之间争斗?既然如此,仅此一声,便不再有,却是何因?难道、难道有妖怪?一个斗大的疑问,使他匆忙站起身来,开始急急四处张望,想寻出个条目来。奇怪,竟然静悄无比,好像根本就没有刚才那声音似的。石猴思虑一会儿,认为可能是错觉所致,也就不再多想,重又坐下。然而,一气尚未喘尽,忽又一声尖叫,比第一声更加吓人,简直是震耳欲聋。石猴大吃一惊,蓦然站起,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他绝不再认为是错觉,一种潜在意识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文章。于是,慌忙又起,急急寻找,却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使他纳闷不解。余余,当仍无声响再现时,便就草草断定,此林荒芜,应该是野兽之间的相互残杀,无需考究与理会。鉴于此又欲坐下歇息。又是刚刚坐定,残声再次出现,且离他更近。这一次,石猴彻底断定出来,这是象人不是人,象鬼不是鬼的声音,遂急急扫视一圈,实实怪哉!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过,石猴决不会放弃了,他大声喊道:“奶奶的,何等妖怪?胆大妄为,可否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在此兴风作浪?”任他接连不断地叫喊,仍旧毫无声响。这不由得使他感到咂舌:白白忙碌一阵,空空无获,于是,经过思考之后,便留个心眼,打算想个办法,一定要寻个道道来。想到这里之后,石猴表面上是要坐下,实则探听根由。使他再次觉得奇怪的是,没有声音出现。为了寻出结果,石猴只有重新坐下,看有无甚么异常。果真不出所料,叫声再此出现。这一声不同前几声:象威吓,似咆哮,也象张开血口吞石猴。

石猴又是一惊,立即起身,大笑两声,道:“妖怪!敢在我面前大惊小怪吓唬俺!快给我滚出来磕三个响头!免你一死!如若不然!将你碎死万段!”凭他怎样叫喊,依然鸦雀无声。石猴觉得太粗心,没能断准声音的真正来源,又误一事。鉴于此因,他便不再吭声,并经过认真判断之后,还是在原先的地方坐而起、起而坐、坐坐起起、起起坐坐,这坐起起坐不间断,如同弹簧伸而缩、缩而伸、伸伸缩缩、缩缩神伸,这伸缩缩伸不停歇。就这样,往往复复恶折腾,只至妖怪露原形……经过这重重复复的折腾,只听到那声音接二连三不间断,前声尚未尽,后声又大作,一声更比一声凄,一声更比一声悲,声声紧促声声连,声声怪诞声声惨。

这真是,重重叠叠不休止,起起伏伏乱叫唤。

由于石猴用力甚是大,所以中间声音声最憾。石猴乍听这后叫声,好象在哀求,待到声音渐渐小,这才停止折腾算罢休。

石猴所用之力不曾减,焉何中间怪叫声最憾?无它别,开始声音不甚大,乃是只把石猴吓。恕不知,石猴非但不害怕,而且力量不曾减,往往复复恶折腾,难以忍受声凄惨。由于痛疼实难忍,渐渐无力声音小。如是,怎不中间声最憾?

哦!原来这样。不知这怪叫声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真是妖精欲出呢?

是否妖精又出现?不妨继续看。

石猴经过一番折腾,这才完全确定出来,声音是从紧挨自己所坐的大树里面发出来的 。他总算找到了妖怪,毅然站起,跑到树旁,面树吆喝:“何方妖怪!藏于树内作甚?还不现出摸样来!”他大喊大叫忙又忙,树内已经无声响,静寂空旷旷,使他心痒痒。不由又在想:刚才妖怪在哀求,定是怕他三五分,而今令它快出来,却又与他在对抗。因此石猴一声怒:“妖怪太猖狂,竟敢给俺捉迷藏,今日不把你灭亡,誓不离开这地方。”

石猴在动手之前,先细细端详此树。此树:身躯光溜溜,粗大冲九天,虽是千年一古树,却枝茂叶繁极旺盛,周围之树与它比,它则属第一。“如此之怪树,藏妖定无疑,以往任你祸苍生,今遇俺老孙算倒霉,待俺老孙收拾你,一则俺痛快,二则叫你尝厉害,三则为民除除害。”一想到除害二字,不由心一震,竟然想到了妹妹。而今寻妹不着,却碰妖怪。因此上,话不再说,把菩提师傅的警告抛于九霄云外,把寻妹心焦的怒火,把法海困妹的仇恨,把老翁叫他修成正果的一腔热血,闪电般在脑子里打旋。这,足以促他消灭这树内之妖。因而,他咬紧牙关,怒目圆睁,迅雷般一拳狠力地击向大树,接着二拳又起,正欲抡去,只听“哎哟!”一声,接着便是“饶命”。

石猴之拳力无比,树内之妖偏偏遇,霉气霉气。

“是树内有妖,还是这树成精?”石猴想来想去搞不明白。既如此,有妖就除。所以他不为求饶而放弃,二拳已抡这树身。三拳刚举起,竟发现,树中流出股股水,同时传出“呜呜”声。

这“呜呜”声刚刚传了出来,石猴却收住了拳,竟然也给着哭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妹妹。

树内的妖怪在石猴起起坐坐期间已无力叫喊,致使被挨,尔后便不省人事,当抡来重重一拳的时候,又被惊醒,话声刚出,又被二拳袭来,想再说话已是没有丝毫之力,无奈之下,只有滚出泪水。可它没有想到,外面也来哭泣声,不免觉得奇怪,遂尽力睁眼观看。

“你为何尖叫吓我?躲于树内作甚?只要你没有害人,我便饶你,但以后必须多多行善。”

在临死之前,因悲伤哭泣,致使拳头不再袭来,正觉得很怪,接着又给着哭声作作,并且还叫答话。这是怎么回事?不由愕然起来:倘若不予回答,再来第三拳,鼻青脸肿是小,性命难保是真。既然叫答话,为何不答呢。想到此,就有气无力地说:“你才来时,以为不过是个猴子,当你刚坐在我腿上时,才觉得你力大无比,我感到实在难受,便想将你吓跑。谁知到,你一而再,再而三,之后竟然起坐不间断,最终把我疼的昏了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拳头将我打醒,我……我……”

石猴听这妖怪如是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安然无恙,何来疼痛?接着一个闪念窜进脑间:想必是妖怪耍诈,险些上当,于是止泪,再次喊道:“妖怪快快滚出来!老老实实交代!害有多少条人命?再敢诓我!叫你再尝厉害!”

树内之物看这天日忽晴忽阴,不知自己能否活得下去了,于是说了一句“我的命好苦啊”之后,串串晶莹的泪水便渗透树皮,沿着树身向外流淌。

石猴见那泪水泊泊,再次想到了妹妹。他收敛住暴躁的脾气,二次给着嚎啕大哭。

树内之物一时莫名其妙,心想:自己哭是因伤心,他给着哭是怎么回事?于是忍住悲愤,慢慢向他看去。就在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泪水和他的泪水相触之后,竟然发出一股微微的亮光。

石猴哭得甚是伤心,不但没有发觉这一点,就连树内那嘎然而止的哭声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断然不知。

石猴的过度悲哀,仿佛又回到了那老翁身边,他给他讲述他那妹妹不能自由、不知被困何处的惨景。

这哭声:悲切切、凄惨惨,犹如九连环、从中被折断;那柔语恩情呵,恰是针尖万千刺心田;寄哀思、寄去哀思一片片;不由心里直埋怨,焉何月圆人难圆?万般无奈,念念念。

石猴鼻涕一把泪一把,使得树内之物大惊讶,不由使出浑身力,一针见血问句话:“你——你—你为啥——哭泣?难道——比我——还…”。语虽不完,音却难发。因为浑身带伤已无力。

石猴听到说话声,慢慢止住哭声,喃喃自语道:“不知妹在哪里,我要妹妹,我要妹妹。”

“寻妹怎能来到这里?”树内之物惑然不解,闷心自问。

突然,石猴心里一震,脑袋一旋,一个可怕的念头忽忽闪闪,就在这一顺间,他大声叫喊:“妖怪!是你害了我妹妹!看拳!”

石猴一声喊,

恨字进脑间,

似觉法海在眼前,

定要把他骟。

眼看就要挨一拳,

树内之物突增胆,

急急忙忙来争辩,

且慢且慢让我言。

树内之物欲说什么?石猴又将如何去做?

欲知后事如何,请继续向下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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