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颜随独孤乾到了渭城之后,南都侯每日倒是会带着二人在城中闲情转悠,绝口不提离开之事,待独孤乾有意开口时,欧阳邵齐总会一笔带过。
要说年纪,独孤乾年方二十,南都侯欧阳绍齐,年方二十五,是比独孤乾大了五岁,可两人同坐一起时,却又彰显着各自的气度,似乎,欧阳绍齐逊的不是一筹。
“南都侯,渭城风景纵然是好,不过吾奉皇命巡察江南,实是要辜负南都侯的盛情款待了。”
欧阳绍齐面色带笑,“已是露冬时节,再过些时日,便会降雪,四皇子不妨再多留些时日。”欧阳绍齐温润如玉的面容展露了几丝笑容。
独孤乾面色平静,并未窥见半分波澜,状似无意的道,“若不是南都侯每日来陪,吾还以为自己被南都侯囚禁了。”
欧阳绍齐悠悠一笑,“四皇子说笑,臣如何会敢囚禁四皇子。”
这几日江南已断了与外界的联系,便是商船,旅客,皆不等进入,亦不许人踏出江南地界,如此不请圣命的行为竟还怯说自己不敢?独孤乾心里冷笑,面上却是淡冷平静。
坐了一会,欧阳绍齐起身离开。
“萧然,二皇兄可有消息。”
“回主子的话,二皇子已请示天水,此事全凭二皇子和四皇子作主。”
独孤乾薄唇微抿,嘴角的光芒一闪而过,“如此,明日便可动手了。”
半颜坐在身旁并不说话,南国拿住独孤乾威胁独孤氏要恢复国都,当然,独孤氏花了数年的时间方才战得天下一统,自然不会随了南国心愿。
而身前的这位,想来也是不允许自家的天下,被人咬掉一口,那么接下来,应该便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了。
十月除八,临月雁城刺史奉命前往渭城接四皇子独孤乾,城门紧闭,不放人入。
十月初十,雁城刺史再临城下,依旧不得入渭城。
十月十一,天朝二皇子独孤澜率十万兵马直入江南,围于洛城城外,只安营扎寨,并未挥动干戈。
“荀大人,如今临月二皇子亲率十万兵马已至洛城,接下来该做如何准备。”欧阳绍齐一脸沉思,心中亦有些忐忑,借独孤乾这个筹码向临月示威,总有些不安。
“侯爷不必心急,吩咐各城坚守城门,不让临月军马踏入。”相较于欧阳绍齐的青涩,荀攸倒是显得老谋深算了。
对临月俯首称臣数年,断不可忘当初皇言,有生之年,定要为南国再争取一次。
“可若是独孤澜当真下令攻城呢。”欧阳绍齐看向荀攸,这位自小到大便对他谆谆教诲的老师,心中是存敬仰之情的。
“那便让他攻。”独孤澜自洛城来,显然也是清楚他江南地形,皆是平原多水,南有丘陵,他是打算自南面进入江南地区?
“还请侯爷示下洛城,首战我们必须要赢。”
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傅熬抬眸看了荀攸一眼,似是已窥照了他心底的想法,二人曾得南皇之遇,方有逐鹿天下的机会,如今南皇去世,南国对临月俯首称臣,老马白发,纵要发挥最后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