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妍珊灵机一动,对着独孤澜吐了吐舌头,“澜哥哥,你就帮妍儿一次,妍儿保证在军中一定好好听话,不会乱跑。”
若非不是一起长大的情面,叶妍姗断不敢对着独孤澜撒娇。
独孤澜在看地图的视线又看了叶妍姗一眼,见她眸中希冀,“让你留下来也不是不可。”
“多谢殿下。”叶妍珊面色立马见笑。
“不过,你记住,这里是军中,不是在天水,若犯错,吾一视同仁。”
“是,臣女记住了。”
“回你的营帐里去。”
叶妍珊松了一口气,借着铠甲,奔跑于大雨之下,她留下来了,真好。
独孤澜看着江南地图,眉目轻锁,这是四弟给他的地图,虽是七岁从军,但他从军之时,天下战事已少,又因着他的身份,只在身后出过谋测,从未上阵杀过敌人。
此次,他和四弟发现南国起了异心,二人便身先士卒,一个进江南,一个带十万兵马后援,虽遍识军书,亦多少有些战历,此次南国之乱,父皇把此事交于他二人。
看着身前地图,独孤澜薄唇微微抿紧,凤眸一丝华光流落,必平南国。
洛城一战,南国告赢,臣心大涨。
欧阳绍齐于堂上议事之后,便来了独孤乾的宫所,与初见不同,这一次,欧阳绍齐没有再向独孤乾行礼。
入渭城已多日,独孤乾和半颜每日便是品茶对弈聊解烦闷,此时,二人正在下棋之时,便见欧阳绍齐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四皇子气色越发好了。”不知为何,在独孤乾面前,欧阳绍齐总有一种直不起腰杆的自卑,尤其是对上他那一双眸子的时候,仿若便成了透明的一般。
“得益于南都侯的悉心照料。”独孤乾没有去看欧阳绍齐,视线停在棋盘之上。
欧阳绍齐听出了独孤乾话中之意,面上还是挂着笑意,“虽然渊帝不在意四皇子,本侯自是不能慢待四皇子的。”亦回了一句话中有话的句子给独孤乾听。
独孤乾被困于渭城,江南放出了风声,但至今日,除了二皇子独孤澜私自率十万兵马前来,天水城竟无圣旨传来,难道说,渊帝宁愿舍了这么一个皇子,也不愿成全他江南所愿?
“吾确是没有告诉南都侯,吾向来不得宠,父皇有宏图大志,自是不会随了南国之愿,恐怕要让南都侯失望了。”既是撕破了脸皮,便已没有有所保留。
欧阳绍齐盯着独孤乾,嘴角略微一笑,“四皇子不必找说词,本侯自是相信,虎毒不食子,即便渊帝不宠四皇子,自是不会舍掉四皇子的。”
“南都侯做了临月的臣子多少年。”
“十五年。”
“十五年前不奋起反击,为何今日才反。”
欧阳绍齐悠悠一笑,“十五年前,父皇暴毙,南国不敌临月,自是俯首称臣。”
欧阳绍齐话落之后,独孤乾朗声大笑。
“四皇子在笑什么。”为何被囚禁,他依旧还能如此坦然,竟是一丝也不害怕?欧阳绍齐换位思考,若是他,定不会这般坦然。
“十五年前,九国实力相当时,南国尚不敌临月,今时今日,南都侯以为,仅凭你扣留了吾,便是临月的对手?”
独孤乾三言两语,却是针针见血,让欧阳绍齐耳鸣为之一震,当年,南国不敌临月,今日,就算拿住了独孤乾又能如何,江南还能建国为尊?
其实,若江南先起,临月出兵,其余相居八方的诸侯自然也会动,这是机,可,江南两位大臣老了,太过急功近利,太过自以为是,即便是拼尽全力,南国也绝不是临月的对手。
其实,两位老臣对临月挑衅,也不过是想恢复皇国,于九泉之下面见亲主时方可有交代,可太过愚忠的执迷不悟,只会把如今的欧阳一氏推至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