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叫得大声,很快嗓子都被叫哑了。
恍惚之间,一股气流镇静住成精的躁动因子,它们受到安抚,开始乖乖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本充满慌乱气息的屋子,因女孩停止了喊叫,变得宁静,连带着慕炀攥住茯苓手腕的劲都松了些。
由他传输过去的气流很神奇,慢慢的,茯苓身上的温度开始下降,整个人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烫得快要着火。
原本那些使她痛苦的小东西开始被她吸收,茯苓立马双手揪住了手腕上的救命稻草。
认准谁是大哥才是真道理!
慕炀的手被人锁住想走也走不掉,干脆任由她揪着,先等她清醒过来吧。
就是这人手也不老实,手臂那儿总是痒得很。
体内的小东西几乎都被茯苓吸食了个净,她的嘴唇愈发殷红,小脸也愈发红润,可身体却止不住地开始贪婪,开始渴望更多的力量。
本想小歇一会儿的慕炀,忽的一怔,低下头感受到指尖灵力的流失。
这人,在夺他的灵力。
见证了这一幕的小双儿急忙呼叫道虚:“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他都快急死了,那人的灵力不能随便拿啊!这会危及九因大人的。
道虚轻笑两声,安抚道:“稍安勿躁,我在帮丫头呢。”
接着无论小双儿怎么着急,道虚皆充耳不闻,他心有余而力不足,除了相信长老也只能相信长老了。
源源不断的法力被夺走,慕炀怎么甩开茯苓都不行,她的力气突然增大了许多,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得紧紧的。
“上官茯苓。”
慕炀的声音带了一丝隐忍的怒气,先不说灵力过盛导致爆破致死的问题,他的灵力本就与常人不同,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可以夺取自己的灵力,但再这样下去,她性命不保。
也不知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起反应了,还是慕炀那一声的震慑力太大,茯苓终于撒开了手。
躲在暗处的道虚看得不亦乐乎,尤其是看到慕炀那张脸龟裂的时候。
他慈爱地看着床上的茯苓,轻声说道:“帮了你个大忙,不用谢我。”
茯苓醒得比慕炀想象的要快很多很多,她一睁开就是大魔王这张臭脸,好看是好看,但脸上的怒气使得茯苓的心咯噔一下。
“师……”
话还未出口,慕炀那双腥红得能杀死人的眼眸瞬间盯上来,茯苓心头又一惊,微微泛出些酸涩,瞬间涌上好一阵委屈。
本是想好好质问上官茯苓的,一转头便见眼前之人雾气蒙眼,睫毛颤颤,泪花一滴滴地洒落,慕炀瞬间就愣住了。
慕炀皱起眉,这人惯常会装,演技精湛,花都会上连皇后娘娘和穆显章都骗过了,眼前再骗骗他也说不定。
心里想的绕是如此,但茯苓这一哭把他的心哭得也有些泛酸,到底是一句重话也没说。
慕炀给茯苓递过帕子,道:“我的灵力不能乱夺知道吗。”
今日算她命大,正常人吸取了这么多他的灵力,估计早死了,只是如今上官茯苓有了他的灵力,那他们两人的彼此感知必然会增加,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茯苓擤擤鼻涕,很是乖巧地点点头,带着鼻音糯糯说道:“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师傅。”
声音里的委屈还没有下来,她又擤了次鼻涕,配上她这幅狼狈的样子着实有些好笑,慕炀倒是气消了个尽。
“身上可还疼?”慕炀淡淡问道。
茯苓摇摇头,她叫得太凄惨,但这会儿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多起来走走,明日记得来我院子。”说完,慕炀就准备离开。
刚走没两步,他难道温和些道:“恭喜你,玄天三镜了。”
什么?玄天三镜?!还在苦恼于明天怎么应付大魔头使唤的茯苓瞬间没蹦起来,这一下就飞三镜啦?
她傻呵呵地笑着,这样她成为一方强者指日可待啊!
“再接再厉。”慕炀丢下一句话就直径走出门。
回住处的途中,慕炀忍不住按住胸口,喜悦之情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这人是有多开心啊,连他都有这么大的感受,被受影响,慕炀嘴角一勾。
这种心情他确实不曾体会过吧,突然觉得……这感知还不赖。
……
第二天。
“总之你记住,秘诀就是不要脸、美人计和哭!”
说话的是杨长老的亲收弟子丁蕊,是个话痨小美人,人也很热心,这不就在教茯苓如何搞定自家师傅呢。
前面丁蕊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茯苓当真左耳入右耳出,但最后一句是秘诀,她保管记得死死的。
茯苓笑道:“谢谢丁蕊师姐。”
丁蕊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让你这么美呢小师妹。”
茯苓被她夸得荡漾,去慕炀那儿的时候倒是不那么紧张忐忑了。
她比较担忧是慕炀会不会不吃这套啊,毕竟丁蕊是杨长老的亲收弟子。
到了慕炀住处大门,她小心翼翼推开,院子里面却鸦雀无声。
茯苓蹑手蹑脚走至房间门前,敲了敲。
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
“等等。”屋子里传来慕炀的声音,耳边还伴着细微衣物摩擦的声响。
那声音听得不真切,茯苓走得近了些,真是好奇心作祟,下一秒也不知是谁的如来神掌,一巴掌把她往房间里推,那力道把她一个玄天三镜的人都弄得如此狼狈。
她揉揉自己的肩膀和摔疼的腰椎,不过这些疼痛与昨日的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茯苓冷不伶仃地出现在慕炀面前,他睁着一双幽深的眼睛,表情变化不大,就是面色青白交加,脸颊缓缓浮现一抹红晕,嘴唇殷红水润的,此时只穿了松松垮垮的里衣,显得动人极了。
茯苓忍不住地咽口水,这一举动突使慕炀反应过来,脖子耳朵都像染上了胭脂般。
“怎么进来的?”慕炀声音有些不稳。
他明明设了屏障,为什么上官茯苓能闯进来?喔对了,屏障穆显章可以打开,这个家伙!
慕炀挥手,什么都没发生变化,穆显章解了他的屏障,还给他设了个穆氏压制灵力的阵法。
施这阵法极为麻烦,需耗费许多时间,为了慕炀的终身大事他还真是操心。
慕炀看向倒坐在地上茯苓,道:“你不是做好伺候我的准备了吗,过来给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