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处在天堂与地狱之间,有来自天堂的善良也有来自地狱的凶恶。”不知昏睡多久的忧尘被这一段莫名其妙却一直重复的话吵醒。
忧尘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湖,冰湖的湖面飘荡着寒雾,
边缘是薄薄的冰,四周的树上挂着冰晶,全然没有生命的迹象,除了忧尘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忧尘的心有些悸动和压抑,幸而这里的四季流转很快,终于到了春天,树发芽了,七彩鹿在林中奔跑,叶下翠鸟歌唱,阳光树从缝间透过,留下一地的斑驳,再加上仙雾从湖面腾发,这里俨然一处仙境。
可是,寂静代表的不只是宁静,还有空虚。那声音里充斥着无尽伤感。
“你是谁?”忧尘问道。
“阴冥,又或者不是,我就是我,不是谁。”声音在四周回荡,却不知,缘何而起。“这个世界太无趣了,你不觉得吗?”
“尊敬的阴冥大神在上,人界云溪拜见大神。”云溪单膝跪地,由心底而发的尊敬。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悲不喜的声音传来。
“云溪阅历尚浅,无法回答,请大神恕罪。”云溪尊敬道。
微风拂过,湖面的雾气动了起来,渐渐凝聚出了两个白色人型,面孔逐渐清晰,一人如降世神邸,一人头生魔角如地狱大魔。
倏忽,湖面升起一座巨大的棋盘,二人于湖面博弈。棋盘一半光明一般黑暗,光明与黑暗互相侵蚀,白子占优则黑暗退却,反之亦然。
“我已活过无尽岁月,又或者说现在的我便是岁月的一部分,在无尽的岁月中,我看到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生离死别的反复,每个人都活的那么痛苦,我舍弃了自由,最终发现的却是人这样的结果,我不后悔,可是我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迷茫。”声音再度响起。“于是……我丢弃了善恶。”
听到这里,云溪已然明白了为什么一把剑竟有三种形态了,因为剑就是大神精神的化身,听一言可入魔,解一语可登仙佛。可是,云溪却不知如何应答,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儿,她,一定还在等我回去。
“大神,生而为人固然是一种痛苦,可是,正因痛苦我们才会知道什么是幸福,就如同一只蜡烛,虽然燃烧代表着死亡,但同时也代表着光明。”云溪恭敬的回答道。云溪,很清楚,自己虽然由心而发说出了这个答案,可是……
“死亡和光明?”短暂的停滞之后,一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四周,湖面的冰消融了些许,一把暗红色的利剑从湖心飞出落到云溪手中。
云溪触碰到剑柄后,暗红急速褪去,剑型也大幅改变,转眼便成了一把雪白,小巧玲珑的剑。如若说此前状如霸者——霸道无匹的话,此刻便成了君子——温文尔雅。
“你得到了这把剑,并不意味着你经过了考验,我之所以赋予你此剑,是因为你的答案很接近我所追寻的答案,而我想从你的答案得到我的答案,而这个解答过程需要你的一生。”话音刚落。“你走吧!”
此刻祭坛上的天衣教众人正顶着正午的烈阳苦苦等候那所谓的灭世剑奴。
在话音消失后,云溪感觉眼前的二人虽然依旧在博弈,不过却飞速远去,不,是自己正在被排出这片空间。
云溪回过神来,已经出现在了祭坛。身上的伤不知何时已经好得彻彻底底,忧尘突然想起对叶离的承诺不由得十分慌忙。
绝视的身影却不知何时落到他的身后,猛然发起进攻。
忧尘运剑格挡,但巨大的力量依旧让忧尘远远后退,忧尘的虎口处传来阵阵剧痛。
远处的丹阳看到了忧尘手中的剑,瞳孔微缩,空明剑?不会错的,一定是空明剑,虽然不知道眼前的神秘青年如何使已经向赤血剑转化的半成品退化成了最初的形态——空明剑,但无疑可以确定一点,眼前的青年并非剑奴。
“绝视回来吧。”就在绝视双耳微动,似乎再欲出招的时候,丹阳开口。
那名叫绝视的青年未有恋战,仿佛一具木偶,飞回了丹阳身旁。
“你既已为空明之主并未沦为剑奴,你走吧!我等不会为难你。”丹阳继续说道。
二长老九阴闻听此话,欲上前询问丹阳,但终究还是作罢,只是默然甩袖,台下天衣教徒也未有异动。
忧尘自然不明白其中事理,但想及此刻已时至正午大比已然开始,便拱手道“谢过诸位!”就此离开。
“大长老,难道就让他如此带走空明剑?于世苍生不利啊!”二长老九阴叹气。
“九阴,此剑剑性随主,此刻空明,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况且还有何人的性情纯良尚可拥怀此剑?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啊!”丹阳亦是叹气。“也罢,绝视,绝嗅,绝听,绝言。”
“大长老有何吩咐。”影子中突然出现三个人同绝视跪在丹阳面前。
“命你四人调查此人,不得惊动,不得打扰,也不得沾染因果。”丹阳一脸严肃。
叶府擂台,距离第一场黄旭对战李炎以李炎获胜结束已经过去很久,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场比赛,叶无名对战王坤,可是香已经燃尽三分之一,台上的王坤早已不耐烦,而台下的众人亦然,反观明月使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怒不恼,实在让人费解。“本使者宣布,叶无名一刻钟内若是依旧未到便是王坤获胜。”
叶风华旁的叶离手心不禁起汗,脸上更是可以看到泪花已经在眼里打转,虽然玄天机告诉她有惊无险,但此时此景如何安得下心来?
“离儿,忧尘到底去哪儿呢?怎么现在还不来?”叶风华有些焦急。
“不知道!”叶离一跺脚,一嘟囔嘴,索性准备转身离去。
“唉!”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叶父也只得叹气。
忧尘直接越过高墙来到了擂台,叶离正准备离开,一下子就撞入忧尘怀着。
“你是谁呀,走路不长眼吗?”叶离头低得很低,泪珠不停地低落到地上。
“离儿。”忧尘一脸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可人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叶离一下子抬头“忧尘哥哥!”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我还以为你又不要离儿了,坏忧尘,死忧尘哥哥。”叶离的头却是深深埋入了忧尘怀里。
“好了,离儿,忧尘哥哥还要参加比武呢,事后再说。”忧尘扶起叶离双肩。
“嗯!”叶离害羞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