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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万事俱备

猜透陈明飞的阴谋,何笑笑不由多了几分紧迫感,奈何他就是个搭便车的,如何能决定人家何时开船?虽着急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这日上午正在刨木头,看一辆辆牛车驶来,上面还装着一袋袋麻布包,何笑笑眼中露出一丝惊喜,只是瞬间便隐去,反而故作惊异的冲身侧老张头问道:“张叔,他们这是干吗?”

老张头原本挺高的个儿,可惜常年弓腰刨木头成了驼背,甚至一张脸庞也如树皮沟沟壑壑,随意撇了眼便收回目光,张口说道:“运粮呢。”

何笑笑心底一喜,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一脸不解的问道:“运粮,咱们船坊啥时候这么大方了?看去还都是白米,咱们吃的可都是糙米。”

老张头发出一声冷哼,喝道:“白米会给咱们吃?那是运往秦国的。看到那三艘大船没,都是往秦国运粮的。”

何笑笑听得出来老张头的怨气,眼珠转动便有了主意,故作愤怒的叫道:“三大船,那要运多少啊?张叔,咱们都还吃不上白米,怎么会送到秦国?”

老张头早过了愤青的年纪,虽然心里不满可语气已淡了许多,张口说道:“傻孩子,官老爷可不傻,岂会白送他们?都是秦国用兵器弓箭换的,不然岂会让这些商船停这?”

何笑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却又一脸好奇的问道:“张叔,你去过秦国没,是不是很远?”

老张头似想起往事,两手明显顿了下,只是很快又刨起了木板,同时说道:“我还真去过两次,那时候年轻冲动想出去长长见识,就跟着跑了两趟,第一次还好顺顺利利的,第二次可就没那好运气,半路遇到龙王爷发威,浪头比船都高,一艘大船嘭一下就拍碎了,跟纸糊似的,打那以后我就再没出过海。”

这不是何笑笑想听的,却故作惊讶的问道:“这么吓人啊?张叔,龙王爷不常发威吧?”

老张头终于明白了何笑笑的意思,一双昏花的眼睛盯了何笑笑片刻张口说道:“怎么,你想出海?”

何笑笑讪讪笑了声,张口说道:“天天刨木头多没意思,还有那个赵老疤,就知道欺负我,刚开始是一根,后来两根,现在一天三根,我哪里做的过来。”

老张头轻叹了口气,道:“龙王爷是不常发威,不过只要遇到一次,就……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要是真想出海得去漕帮,那些船都是漕帮的,水手也是他们的。”

何笑笑看似有些失望,只是很快便恢复过来,张口问道:“张叔,你给我讲讲秦国呗,对了,多久能到秦国?”这才是何笑笑想知道的,一直不见老张头说起,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老张头接口便道:“顺利了一个多月,要是遇到风浪那就说不准了。”似乎不想给何笑笑讲丧气话,老张头语气一转,道:“那些船往返一趟都得四五个月,一年能跑两趟,运气好了一趟就能赚一碇大元宝,确实比咱们这强多了。”说完后看何笑笑两眼放光似乎还有问题,老张头赶忙说道:“傻孩子,赶紧干活吧,不然赵老疤又要找你麻烦。”

何笑笑本想问问老赵头海上都要注意什么,听他如此说来也只能作罢,低下脑袋刨木头,不过眼光却不时瞥向那几艘大船。

此后数日,每日都有粮食运来,更有水手管事留在船上,何笑笑多方打探甚至上了趟船,终于打探到开船的确切时间。这日傍晚,何笑笑趁着吃饭时候给陈少凡使了个眼色便消失不见,陈少凡明白何笑笑的意思,悄无声息的离去。

很快两人便在一堆木头上相聚,望着码头上的三条大船,何笑笑张口说道:“打听清楚了,明早开船,今天我看来了好几个管事,有两人武功还不低。”

陈少凡也注意到了,接口说道:“那好,等到子时咱们就上船,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两人要在船上呆一个多月,自然得准备很多东西,何况他们两个见不得光。何笑笑扬了扬手里的钥匙,笑道:“我把伙房钥匙偷出来了,一会儿进去随便拿,不过我觉得咱俩一直躲在暗处不行。”稍稍顿了下,何笑笑解释道:“我溜上去看过,船上人多地方小,能躲的地方很少,三五天还凑合,可到秦国得一个多月,容易出问题,我觉得咱俩最好混进去。”

陈少凡明白何笑笑的意思,张口问道:“那上面都是漕帮弟子,相互认识,怎么混进去?”

何笑笑早考虑过这问题,张口便道:“随便编个借口,就说咱兄弟在船坊干活,受不了监工的殴打,一时冲动就上了船,跟他们出去长长见识。”

陈少凡知道过何笑笑的嘴皮子,郑老怪尚且被他说动,何况几个船把式?沉默片刻张口说道:“你想法混进去,我藏在暗处。”

盯着陈少凡看了片刻,何笑笑终点点头,道:“也好,咱俩一明一暗,相互也有个照应。”话到这里稍顿,何笑笑又张口说道:“船上最安全的地方是粮仓,用大铁锁锁着,没有钥匙根本进去,你想法潜进去,我会给你送吃的喝的。”

这也是何笑笑为什么想要混进去,粮仓虽然安全,可出入不方便,一个多月的吃喝拉撒都是问题。看陈少凡点头,何笑笑又张口说道:“那好,你去伙房拿些吃的,我去教训赵老疤,完了码头集合。”看陈少凡张口想要劝自己,何笑笑赶忙说道:“放心,我有分寸,再说了,只有教训他一顿,才没人怀疑咱俩。”说完后不待陈少凡开口,何笑笑便起身离去。

何笑笑早有教训赵老疤的心思特意踩过点,一路直奔赵老疤的老巢,船坊后的一栋独立的宅子。据传赵老疤是船坊董管事的亲兵,他脸上那道疤痕就的替董管事挨的,后来董管事成了这船坊的主事,赵老疤就成了监工,在船坊作福作威无人敢惹,也亏得船坊在军营内不让女子出入,不然赵老疤说不得还要花天酒地呢!

心中如此想着,何笑笑很是好奇赵老疤此时此刻在干什么,潜入宅子后用手指头点破窗纸,眯着眼瞧了过去,不过这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赵老疤口亨曲子,手上还打着拍子,另只手端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看去好不惬意,不过让何笑笑吃惊的是,他身后竟然站了个女子,正在给他捏肩。

来的路上,何笑笑还想过赵老疤没有女人会干什么,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房里真藏了个女子。心底吃惊,何笑笑竟踢倒了墙角花盆,发出一声闷响。

夜声人静时刻,这一声闷响顿将赵老疤惊醒,大喝道:“谁?”

或许是做贼心虚,何笑笑下意识的想躲起来,可听到赵老疤的大叫声反而平静下来,就是来找他麻烦的,怕什么?心中如此想着,何笑笑大大方方推门走了进去,将赵老疤吓了一跳。

赵老疤本还有些心虚,可是看到何笑笑这只小虾米,瞬间化作怒火,猛然挑起的眉头,脸上刀疤都在颤抖,大喝道:“你来干什么?”

何笑笑并没有回答,反而笑嘻嘻的问道:“你又在干什么?”那女子虽然不见,何笑笑却能确定,她正躲在厢房偷听。

在赵老疤眼里,何笑笑就是任凭他揉捏的奴才,现在看他对自己毫无敬意,甚至还在故意挑衅大为不满,冷眼盯着他喝道:“怎么,莫非以为翅膀硬了?”

何笑笑嘿嘿笑了声,径自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抓了颗花生米扔嘴里,边嚼边说道:“反正我没做亏心事。”说话同时,何笑笑故意撇了眼厢房,完了更是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细细品了起来。

看何笑笑吊儿郎当吃定他的样子,赵老疤眉头又是一阵颤抖,只是很快便平息下来,冷眼盯着何笑笑说道:“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不然……”拉长的声音中,赵老疤抬手拿出鞭子拍在了桌子上。

何笑笑自然无惧赵老疤的威胁,反而轻叹了口气,道:“难得你赵老疤有这好心,那本公子也给你个选择,乖乖把银两交出来,小爷就当什么没看见。”

盯着何笑笑,赵老疤再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挥手一鞭子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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