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吓得面色惨白,站在路中间象呆子一样纹丝不动,转眼间却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天雨真怀疑这萧羽衣是特别健忘还是恢复能力比一般人强,看她开心地站在自己面前,眉宇间一片纯真,一霎间觉得这人间怎么还可能有如此纯美得仿佛一尘不染的女子呢?她更应该是山林间一道清凉而自由飞翔的清风呵,如此想着,不知不觉之间,对羽衣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觉得刚刚的出手相救本就是自己责无旁贷的事情,幸亏自己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好,走吧,坐上我的摩托车,抱紧一点。”
天雨对羽衣吩咐道。
摩托车的轰鸣声中,羽衣的长发蓦地扬起,只几秒钟,人和车便已消失在街的拐角。
找了一间幽静的茶室,在靠窗口的地方坐定,羽衣还惊魂未定,拍着胸口,对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天雨道:
“天雨,你平常都这么开车的吗?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没有没有,羽衣,我只是想逗逗你,你知道吗,你让人觉得太纯美,我就忍不住想向你炫耀一下我的车技啦,怎么刚刚那场差一点要你命的车祸也没见你吓成这样啊,我以为你这人不会被吓倒的呢,哈哈!”
天雨的脸上闪现促狭的笑容,这笑容慢慢漾开,终于在她瘦削的脸庞上如花般灿烂开放,笑声张扬,伴随着“扑哧”一声,满口的茶水喷到了桌上,邻座侧目。
一头棕红的短发,紧身衣裤,不笑时一脸的冷峻,笑时却可以这样夸张,羽衣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与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可却让自己感觉亲切,看她笑得那么开心,终于也忍俊不禁,一起畅笑。
两人无拘无束地聊着,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等到从茶室出来,已是暮色四起,依依不舍地留下了各自的联络号码,相约有空再见才分手告别。
羽衣开心地往住处走去,脚步有些雀跃,今天真是个幸运的日子,既找到了工作又得了一个如此投缘的好朋友,只怕晚上做梦都会笑醒吧。
第一天上班,羽衣心里紧张而又新奇,早早地起来,早早地到了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鸿安大厦,进门是酒店大堂般的大厅,格调高雅气派,前厅接待人员衣着整洁统一、待人和气,羽衣由衷地叹道:怪不得鸿安集团能成为行业里的领军人物,只看它一个普通的前台接待处,就让人感觉舒服大气,体现着一个大集团公司的实力与内涵。
看了前厅的指示牌,羽衣走进电梯去22楼,虽然还有些紧张,可是已觉得是这里的一份子,以后每天都会在这座宏伟的大厦里进出,所以,当她跨出电梯大门时,脸上已是一种青春学子所特有的朝气与自信。
问了几个人,羽衣找到了筹划部经理室,很礼貌地先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后才轻轻地推门进去,商青炎正对着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隔着办公桌,在他面前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羽衣,不知道是谁,大概是这里的同事吧,羽衣心想。
见到羽衣进来,商青炎朝她笑了笑说:“你来得正好。”然后对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说:“其菘,这是新来的同事萧羽衣,你去安排一下吧。”又看向羽衣:“你等下就跟着谢其菘一起出去吧,该做什么他会告诉你。”
羽衣礼貌地笑笑,这个上司工作的时候看来很认真,一句废话也没有,等到谢其菘同商青炎商量完了事情,便跟着谢其菘出了经理办公室。
“萧羽衣,一会儿我先把你要做的工作简单说一下,完了之后你再去趟公司人事部报到。”谢其菘边走边说,羽衣跟在他的身后应着,心想不知道这个谢其菘在筹划部里是什么职务,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样子,该叫他什么呢?凭着刚才经理说的那几句话,直呼其名,肯定是不妥的。
谢其菘领着羽衣进了一道门,里面是一个挺大的空间,用玻璃墙隔成了几个大小不等的房间,每个相对独立的房间里都有2—3个工作人员,走进其中的一个工作间,谢其菘指着一张空着的办公桌对羽衣说:“以后你就坐在这里吧,先做一些简单的文书工作,等熟悉了再慢慢地干些别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也可以问别的同事。”
见有新的同事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了这里,有热情的便立即向羽衣作了自我介绍,对他们的提问,羽衣也一一作了回答。谢其菘不知何时已去了自己办公室,羽衣发现这里的每个办公室都较宽敞,在空间上既独立又彼此联系,非常有利于工作上的协作,另外还有专门的房间用来摆放复印机等大件办公设备,应该说,这样的办公环境很不错,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给员工们安排这样舒适宽敞的办公场所,看来这个鸿安集团的老总是个肯为员工着想的好老板。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除了规定的休息日,羽衣每天都认真而繁忙地工作着,在与大家的接触中,对公司的内部情况也慢慢地有了大致的了解:鸿安集团是一个涉足房地产、运输、贸易、餐饮等多行业的大型集团公司,鸿安大厦是公司的总部,公司的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是在总部工作的绝大部分员工都不知道,因为他从不出现在公司任何重大而公开的场合,在所有员工心目中,他是神秘而又让人敬仰的。
筹划部是公司的重要部门之一,专门负责公司重大事件的筹划,并作出可行性报告供集团最高层决策,而筹划部经理商青炎是极少数几个能参与集团高层决策的部门经理之一,是公司为数不多的核心人物,以至于筹划部所有工作人员都觉得自己在整个公司里的身份和地位高于一般的工作人员,这在工作一段时间后羽衣就察觉出来了,而她一个刚出校门的稚嫩学子,一无身家二无背景,能进公司这么高级的部门,也令许多同事既诧异又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