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成功了?”正端坐在办公室里的黑风衣抬起了头,有些意外的问道。
“是的,会长!”那名富有学者气质的男子毕恭毕敬地双手递上了翻译文件。
不再过多言语,黑风衣迅速的接过翻译文件,将目光投向上面:
「“我们头颅低垂,可并未死亡。
它们渴望永生,却最终不得。
我是求所者,亦是寄生虫。
它们是享乐者……”」
接着又是与前文没有太大关联的话,并且它们的中间留有小片的空白,黑风衣露出不解,将目光看向了那名富有学者气质男子。
“会长,是这样的,这是羊皮卷轴上原本就存在的空白。”
“了解了。”黑风衣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又迅速地将目光投向了翻译文件。
「“根据我所了解的传说,这应该是它们的民歌,我承认它们确实是一个奇特的种族,嗯,他们的确是有着风格迥异的文化,可它们称呼我们为‘它们’,噢,圣主啊,您的造物是如此的……有趣?圣主啊,请原谅您卑微的仆人小小的冒犯……”
“看样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圣坛了,像我必须变得更加虔诚和谨慎,才能不辜负您的圣喻……”
“噢!这不可能……他们发现我了!”
“圣主啊,我始终牢记着您的教诲……请让我在死后升入您的神国。”」
之后便又是一片的空白,只不过这空白不再是小面积,有着眼镜盒那么大,接着便是黑风衣之前已经看到过的文字。
「“老爷爷,给个机会吧。”
“好啊……”
“求求你了,不,求求您了!”
“好啊……”
“不,不要过……”」
在这段话之后又是一段空白,黑风衣刀削般的面庞上渐渐皱起了眉头。
再下面就是最后一段文字了,他依旧没有能够搞懂这些句子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关联。
「“现在……我叫……斯今……须撒……德格?”」
“皮特.谭……这他niang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会长,是翻译有什么问题吗?”那名富有学者气息的男子,也就是皮特.谭不解的问道,同时内心有着淡淡的惊恐,因为他知道,自家的会长很少骂人。
黑风衣会长深吸一口气,两只粗壮的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算了……现在我问你,接下来的事情必须如实汇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能做到吗?”
“保证能,会长!”
“行,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我问你,这份翻译报告上面的标点符号是羊皮卷轴上本来就有的吗?”
“报告会长,是的!”皮特.谭认真的说道,作为古代文造诣最高的翻译组组长,他不仅要兼顾日常核对的工作,还要整理这九年来组织内部已经破译完了的众多古文,但他对于这些工作,从来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从小就热爱古代文字的原因,他反而比其他人更加认真努力,也正因此,作为一名年仅37岁的古文学专家,就能在翻译组众多业界大拿和强力外援中担任要职。
想了想,皮特.谭继续说道:“包括上面的空白,以及文字大小,都是按照羊皮卷轴上的比例严格绘制而成的格式……当然,也包括标点符号。”
黑风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继续拿起那份翻译文件,又看了几遍,转而轻轻颔首,道:“已经九年多了吧……辛苦了,明天你们全组休息一天,当然,工资照拿。”
“谢谢会长!”皮特.谭对着黑风衣鞠了一躬,接着转身走出会长办公室,并轻轻关上了门。
空旷的会长办公室内,黑风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思索着什么,偶尔一个灵感爆发,但又很快被他排除这个可能性。
良久,他拿起了电话,在迟疑不定之中,终究还是拨了下去,稍等了片刻,在对面的一片沉默之中,他言语复杂的开口了:“Mr.韦金?”
窗外,下午的光线,依旧黯淡……
………………
“已经快三天了,哪怕我刚出院、没在学校里待多久就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这里,也依旧没能在这几天查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马沐宿躺在沉研市书函镇订的廉价旅馆内,神色沮丧的想着,外面的天还没亮,他就已经神经紧张的醒来了。
“好在我这一次回来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不适,我的记忆也还在,同样也可以思考问题……原本在鼓栲村周围的几个村子也已经去问过了,周围的村民们表示并没有什么异常,而那片森林,在他们的认知中也一直存在……大伯的朋友也问过了,只是可惜大伯的朋友大部分都在鼓栲村,而他们也同村子一起,一并不见了,而别的村和镇子上只有几个大伯的朋友,同样也没什么收获……今天的目标,是去询问叶子的同学和老师,好在我也曾经就读于那所学校,这到是让我不用担心怎么进去。”
总结好了目前的状况,明确了今天的目标,马沐宿顾不上外界的时间,迅速起身,写起了总结日记。
在总结日记写好之后,他快速地收拾好了东西,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手表——这是他18岁生日那年大伯买给他的,他当时还开心地调侃着大伯思想时尚、眼光独特,结果他大伯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是你妹挑的。”
……
谁能料想到现在,他的妹妹和大伯竟是不知所踪,难寻其迹。
………………
今天竟然是阳光灿烂的一天。这对于沉研市居民来说是难得的美好,无论是城里乡外,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们都纷纷晒起了被子,甚至还有几个小市民为了晾衣绳的分配而吵了起来,但围观的群众都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这里经常下雨,阳光对他们来说,便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然而,马沐宿此时的心情却是不美好的。
“你们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我的妹妹吗?她……她不是你们的同学吗!”马沐宿同时感受着内心悲哀与愤怒,但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尽管语气反映了他最为真实的内心,可他还是尽量表现着友好,以期在这群学弟学妹们身上打听到代表着希望的消息。
同时,他也感叹着曾经就读于这所学校的时光。
“这位学长,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戴着眼镜的学弟,困惑的说道。
“是啊,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眼镜学弟旁边的一位剃着平头的男生说道。
……
过了一会儿,马沐宿的目光陡然看见一个人,只觉得有些熟悉,他稍微一思索,便想起了是谁,于是赶快上前急切地询问道:“向玲,你看见我妹妹了吗?”
马沐宿认识这个人,她是来自向家村的向玲,是他妹妹马怜叶高中连续三年的同桌,同时也是他妹妹最好的闺蜜。
那名背着蓝色书包的女生刚要进入教室,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她面前,于是她疑惑的问道:“你好,那个……我们认识吗?”
马沐宿眼神中的希望黯淡了不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尽可能温和地问道:“我的妹妹……也就是马怜叶,她是你的同桌啊。”
“马怜叶是谁,我是她的同桌?不对呀,我的同桌明明是洛青啊……”
听到这里,马沐宿僵在了原地,随后,他微微闭上了浮肿的双眼,有气无力道:
“抱歉,打扰了……”
“没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