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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妾室路难走

林芊在旁拼命挣扎,被玲娟死死的摁住,免得小姐一下子冲出去,和夫人一起受罚。

奶妈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躲得远远的,生怕那荆条抽到自己身上。

大夫人见四姨娘昏死过去,暗地看了一眼那妇人,妇人点点头,一盆冷水迎面泼下,四姨娘一个激灵,被浇醒。

大夫人正襟端坐“这么晚了,大家都困了,妹妹先别睡,等受完罚就能回去睡觉了。”

妇人见大夫人示意继续,然后又开始抽动手里的荆条。

四姨娘依旧咬紧嘴唇,不发一声。

大夫人见四姨娘越是如此,心里越是恨,手里紧紧捏着杯子,目光狠狠的钉在四姨娘的身上,她不信,四姨娘受如此刑法,还能镇定自如!

林彬气喘吁吁的赶到正堂,幸好,还没开始处罚,大家都只是站在一边而已.

林彬弯腰低头“呼呼”喘了好大一会气,才直起身,看向堂内。

林芊和玲娟怎么了?林芊妹妹哭的很伤心,趴在地上,玲娟紧紧的抓住林芊,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的水?眼睛随着水渍向前移动。

怎么水还带着颜色?越来越深?好像是血。是什么在往下滴血?一滴一滴的,连续不断的往下滴?

林彬顺着血滴往上看。

那是什么,红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模糊不成样子,似乎是一个人的脚吧?继续向上看,一身衣服湿漉漉的,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但是却好端端的梳理在头上。那个人是奶妈?林彬迟疑,可是,不像啊,奶妈不会穿那样的衣服啊。

林彬四下看去,只见奶妈跪在一侧,瑟瑟发抖。

奶妈在啊,那个人是谁啊?

林芊在、玲娟在、奶妈在,四姨娘呢?

林彬立即扑到椅子前,松开绑在四姨娘身上的绳索,抱起四姨娘就要离开。

众人皆不曾留意,大少爷是何时到的。

“放肆!”大夫人怒拍桌子。

“母亲,四姨娘身体本有不适,又受如此重法,怕是父亲回来,母亲也不好交代。”说完,林彬不在管大夫人,抱着四姨娘离开前堂。

玲娟见林彬为四姨太出头,急忙拉起林芊,用脚踹踹奶妈,连忙搀扶林芊离开。

奶妈见状,连滚带爬的也出了前堂。

“快,阅儿,请大夫。”林彬高喊,阅儿吓了一跳,不知道大少爷抱回的是谁,但见怀里人的样子,也不迟疑,飞奔出去。

“爷,这是怎么了?”众丫鬟被林彬吓了一跳。

“快,去准备一盆温水,然后在拿上好的金疮药来。”

众人皆去准备。

奶妈跌跌撞撞的进来,见四姨娘躺在林彬的床上,大失惊色:“这使不得啊。”

“人命关天,什么使得不使得?回你们那边,何人会去?”林彬训斥奶妈:“这时候讲规矩,人都得死了。”

林芊跪在床边,握着四姨娘的手,擦着眼睛。

阅儿拉着一个中年男子,急忙走进来,:“大夫来了。”

林彬将其一脚踹出去,阅儿不解,大夫也只跟在外面。

玲娟上前,将床上的帷幔放下,然后又将夫人的脚外露,然后示意林彬可以了。

林彬这才走向外面,请大夫进去给四姨娘看病。

阅儿这才知道,原来少爷抱回的是四姨娘。

林彬送大夫出来,呼叫身边的丫鬟,去府里的药房拿药。

过了几日,林彬前去探望四姨太。

四姨太面色发白,有气无力的说:“托大少爷的福,多谢大少爷照顾,已经好多了。”

林彬看四姨太还是不太好,劝说四姨太:“姨娘,别想太对,还是好好养好身子。”

“大少爷,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姨娘请说。”

“我想搬出去,做外室。”

“什么?”林彬起身,:“姨娘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大少爷,夫人是容不下我们了,我反复考虑再三,还不如做外室,这样对大家都好。”

“姨娘,不可!就算姨娘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林芊妹妹,再过几年,妹妹就要及笄,姨娘领着妹妹做了外室女,妹妹还能择个好夫婿吗?”

“大少爷,自古以来,妾室用于屈居正室之下,就算是在宠爱的妾,到最后难有长命平安寿终正寝的,我又是和奴婢等人一样的出身,虽说之前也是小家碧玉,可是家里始终是遭了难,卖身府中,做了丫鬟,这十几年,受尽委屈,明争也好、暗斗也罢,终究难以保全,林芊庶女出身,做不了正室,就算是做正室,上面还有二夫人、三姨太各个小姐,这样林芊还能择个好夫婿吗?”

林彬听四姨娘这样一说,心里一想,确实是这样。

林彬颇感为难,:“姨娘,父亲不在,这事过于重大,我不敢擅自决定。”

四姨娘急忙说:“我知道让大少爷为难,可是我们母女确实也无去路了,只是愿大少爷能帮忙成全,让我们搬离府中,去外面做个外室之女,保全母女性命即可。”

“那是谁呀?趴在门边干什么呢?”突然,玲娟在外厉声呼喊。

那个黑影急忙转身,匆匆离去。

“怎么回事?”林彬掀开帘子问。

玲娟像风一样的过来,:“不知道,似乎有人趴在门上偷听,我隔的远,没看清,只是看见一团黑影。”

四姨太一下子慌神,紧紧抓住林彬的手:“大少爷,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怕是我母女难了。”

林彬也六神无主,只能安慰四姨太:“姨娘别慌,没事。”

“玲娟,你看好姨娘,我去去就来。”林彬没法,只得随口搪塞一下,立即甩开四姨太的手,匆匆而去。

大夫人看着跪在下面的奶妈,:“你说的是真的?”

“是,奴婢听的清清楚楚。”跪在下面的林芊奶妈保证到。

大夫人静静的思考,:“搬到外室去。”

奶妈插嘴道:“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

“偏偏在老爷不在的时候搬出去,这不是对外面说,我是苛责的人,逼得她们母女在府内无法生活吗?”大夫人咬牙切齿的说。

奶妈急忙符合着说:“谁说不是呢,四姨太也太不知道好歹了。”

“夫人,”丫鬟看了一眼奶妈。

“大夫人,我先回去了。”奶妈急忙起身,快速的出门。

“何事?”

“大少爷来了。”

大夫人更加生气,:“逆子,当场忤逆我,还敢来?”

林彬一进门,就看着地上的蒲团,他知道,因为四姨娘的事情,母亲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

林彬直接跪在蒲团上,:“母亲,孩儿不孝,让母亲受难了。”

“你还敢说?”大夫人怒拍桌子,茶杯的杯盖被振起,跳了几跳。

林彬急忙道歉:“母亲,是孩儿错了,可孩儿也是为母亲着想。”

“奥?那你倒说说,怎么着想?”

“父亲一向宠爱姨娘,这次父亲奉旨外出,不在家中,母亲本应是就事论事,按照府里规矩做事,可是难免有好事者,说母亲心胸狭窄,故意折磨姨娘,母亲的仁慈之声,就会被人败坏殆尽,孩儿只是为母亲着想,才出此下策。”

大夫人一听,似乎有几分在理。她压住性子,:“今天来只为这事?”

“还有一事,孩儿不知怎么讲?”林彬唯唯诺诺的说。

“既然有事,何必吞吞吐吐?”

“四姨娘想搬离府中,去做外室。”

“什么?”大夫人怒不可适。

“母亲别急,这说不定是好事一桩。”林彬见自己母亲发怒,急忙劝说。

“这是什么好事?这不更落得我凉薄的名声?”

“母亲别急,我看未必。”只见门口处,出现一个衣着锦绣,姿态从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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