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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姑父2

艾月接到姑父的电话时,正吃着晚饭,今天的菜里吃了半只青虫出来,让她有些恶心,只觉得若是一只完整的就算了,但是是半只啊!还是吃了一口吞下去了才发现,整个人瞬间就没了胃口。正恹恹的挑着碗里的米粒等对面还在吃的张小霞,接到姑父的电话,脸色一振,立马齐声到人少的地方。埋头狂吃的张小霞听到她喊了声“姑父”,夹菜的手一顿,看着艾月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心想这司令动作也太慢了吧,自己上礼拜打的电话了,这姑父现在才给艾月打电话,真不知道她姑父是什么个意思。

电话里,秦立洋:“老三啊,最近怎么样啊?”

“姑父,我挺好的。这边环境也好,人也不错。你就放心吧。”秦立洋听她向往常一样不曾提过半点委屈,心里不由有些酸楚,强自打起精神继续说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和姑父说的?”

艾月心里没有来的一顿,姑父不会无缘无故的打电话,想了想,便试探着问了一句:“姑父,你都知道了?”

秦立洋听她试探自己,笑了笑说到:“你说说我知道了哪一件?”

艾月以为他在骗自己,一时有些放松,不明就里的还开玩笑:“你猜我说的是哪一件?”

秦立洋听她松了口气,知道她以为自己是在炸她的话,想听她受到惊吓的声音,就故意放低了声音逗她:“那就从秦朗这个人说起吧。”

果然,秦立洋话音刚落就听到艾月倒抽一口气的声音,随即咬牙切齿到:“哪个王八蛋乱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嗯?”

“姑父,他是个很好的人,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呵呵,你姑姑那会儿也是这样对你爷爷说的。”

“那是不是证明我们艾家人的眼光都很毒,看人绝对没错?”

“小丫头,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家里那两位说。”

“姑父!现在还不是好时机,不能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

“你要保密!”

“行,没问题。现在还有第二件事,那个许靖山是怎么回事?”

艾月听到她姑父并没有出言反对,心下放心些,可是听到他问许靖山有些奇怪,皱了皱眉:“许靖山?什么怎么样?姑父,你别看他出身不错,我觉得他脑子有些不正常,常常做出些匪夷所思的事来。我都不认识他,他来医院也才几个月,就说喜欢我好几年了。我还教训了他一下,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悔改,别来烦我。”

秦立洋确定了艾月的态度,听到她说那个许靖山脑子有问题,一时忍不住,大笑出来。

艾月听他大笑不止,想要撒娇,但突然想到远在云南的姑父怎么会突然问许靖山?便十分好奇:“姑父,你别笑,我真这么觉得的。还有,你怎么知道许靖山的?是不是他找你了,还说秦朗的事了?那个神经病,上次就在秦朗面前自以为是的乱嚼舌根,结果被秦朗吓得落荒而逃,我也教训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秦立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秦朗前段时间的表现张小霞都告诉他了,自己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小伙子的,假以时日,定是有一番作为的,只是对艾月说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现在要问你,你的打算是什么?你去维和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

“我......我还不一定能选上呢,打算如果选上了才说,别平白让你们担心。”

“你就是这样,当初考军校也是这样,觉得考上了再和家里说。但是那个时候,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你知不知道爷爷很担心你。”

一提到爷爷,艾月有些难过,哽咽着说:“爷爷知道了?”

听她声音哽咽,秦立洋也不忍心在教训她:“嗯,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爷爷讲。”

“那爷爷是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他最疼爱你,就是再不愿意也是遵从你的意愿的。”

艾月听了放心多了:“嘻嘻,还是爷爷最理解我。”

秦立洋佯装生气到:“个小没良心的,我就不理解你了。”

艾月在那头呵呵的笑着:“哎呀,姑父,你是家里最支持我的了。我们俩可是好朋友,我最相信你了。”

秦立洋,听她一阵甜言蜜语,知道她嘴甜框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想到还是要多嘱咐她几句:“你要注意安全,秦朗的事先不要和家里讲,老爷子那里还不知道,他最疼你,哪里受得了你受半点苦。这次去维和也是我百般保证绝对安全才同意的。你自己可要争气。”

“嘻嘻,姑父最好了。我最担心的是姑姑她.....”

“先瞒着她是对的,你们要想有结果,就要争气。”

“是,首长。”

笑嘻嘻的挂了电话,又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被老爷子埋怨了半天,最后直让自己注意安全,得到艾月反复保证一定安全后才放心。挂了电话,艾月心里突然就放松许多,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些事的时候,虽然面上不显,但确实有些累的。如今告诉了家里人,得到了支持,心情好多了。

想到刚才和姑父提到的秦朗的事,心里略微有些失落。秦朗,自从出院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这都好半个多月了,再怎么忙也该给自己来个电话吧?还是说,他转身就忘了和自己说过的话,不想再和自己有什么瓜葛了?她记得妇产科的赵医生说过,有的男人就是当时在一起的那会儿说些好话哄你,等一走,就再也记不得你是谁了。艾月倒觉得秦朗不是这种人,但是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回部队遇到什么麻烦了?还是军校的事让他脱不开身?但是张小霞不是说过,如果一个人心里有你,就算再忙也会联系你的。秦朗不联系我,是不是没我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要去维和后就找了他们连队的电话,可是一直不好意思打,张小霞说的,女孩子不能太主动,会让人觉得你轻浮。可是自己怕等不到他的电话就离开了,这样,怕是以后就难找到他了。

张小霞吃完饭找到艾月时,就见她坐在消防楼梯那里对着电话发呆,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不明所以,难道她姑父对她说了什么重话?要拆散她和秦朗了?

她走过去做到艾月边上,环抱着她的肩,小心的说到:“怎么了?你姑父说你了?”

艾月摇了摇头,又不开口。张小霞最见不得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一时恢复泼辣的模样:“看你这个死样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说是家里人反对还是你姑父骂你了。你不是最是想得开的吗,又不是非他不可,要是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听姐姐的,咱们何必再一棵树上吊死。还有那么多小树林等你挑呢。”

艾月听她又满嘴跑火车,此时却没了和她斗嘴的心情,恹恹的说到:“我要走了,怕等不到秦朗的电话,他都半个多月了,都没联系我。”

张小霞一听是因为秦朗,便骂骂咧咧道:“这白眼儿狼可真的是没良心,打个电话又耽误不了多久。你听我的,都半个多月了,别等了,赶明儿姐姐给你接绍个好的.......等等,你要走?去哪儿?”

艾月要走的事是院长的意思,示意别张扬,虽然医院里大家早就有风声,给他们医院下了指标,可是毕竟院长没最后拍板。所以就算是在定了艾月之后,也没有声张。就连张小霞也没有告诉。

艾月想了想,离选拔的时间就那么几天了,还是等选拔之后再说吧,若是没选上,就当没发生过。于是,她开玩笑的说到:“我要去玩儿呀!”张小霞以为她是要休假,也就数落了几句,说她休假居然不提前告诉她,好一起请假,现在请假可来不及了。

艾月觉得这件事还是别告诉她,省的她一惊一乍的,要是自己还没选上前就告诉了二哥他们,那还得了。

只是艾月没放心多久,下午去病房晃荡的时候,就有医生和她打招呼,问她准备的怎么样?艾月十分奇怪,准备什么?结果那医生一脸“你还装”的表情:“艾医生,这有什么保密的,人往高处走,你要是能去维和,回来指不定还有什么好事等着你呢。要是再立个功什么的,说不定还能给你破格提个两毛一呢?”

艾月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仿佛这件事是多好的事一般,维和部队去的都是什么地方,他们以为就是去度假吗?觉得自己捡了多大个便宜似的:“当初可是你们都不愿意去,我才顶上去的,要不你跟院长说把我换下来?”

那人听了艾月的话,便不说话了,青着脸走开。艾月见他走了,正想向前,就听身后一声喊:“好你个艾月,果然是真的!还骗起我来了!”

艾月转过头,就见张小霞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自己怒气冲冲的样子。赶紧上前安抚接近暴跳如雷的张小霞:“还没定呢,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选上。所以觉得先不要告诉你,怕你白担心一场。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张小霞听了她的话根式觉得自己七窍生烟:“合着你是准备什么事都成定局了,没法改变了才告诉我是吧?你是去玩吗?那是什么地方,真正的战争啊!你不要命啦!”她见艾月不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叹了口气又问:“家里知道吗?”

艾月点点头。

“那家里是什么态度?”

“爷爷和姑父同意了,但是要瞒着姑姑。”

张小霞觉得脑仁疼:“你爷爷和姑父怎么想的?让你一个女娃娃去那么个地方。疯了,疯了。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不知道,我想等选上了再告诉他们,你们一定要帮我瞒着姑姑,我怕她听了受不了。”

“你也知道她会受不了,你还答应这种事。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才不愿意就这么平平凡凡的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我想我爸妈要是在的话,会支持我的。就算他们不在了,我也想让他们骄傲。”

张小霞觉得自己就是心软,每次见她这么乖巧的模样就觉得什么重话都不忍心再说了。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我知道你懂事,可是我只是担心,那么远的地方,又不太平。”

“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我想闯一闯。”

张小霞叹了口气,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道:“那你想过你和秦朗的事吗?你这一走,至少就是两年。你和他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和他自从他出院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可是我不能一直这样等他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如果他一直没有联系我,也许......就这么算了也行,各自不耽误。”

张小霞听她声音闷闷的,只是拍拍她的肩,不在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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