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李毓秀便分娩了,若华平安降生,对于这个孩子李毓秀自是疼爱的很,常朵儿也经常来看看陪着李毓秀说说话,聊聊心事。李毓秀还打趣到让常朵儿也赶紧要个孩子,常朵儿却一直笑而不语。
成亲之后常朵儿一改之前的稚气,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专心做起了李家少奶奶。李少华待常朵儿一如往常,她是他心中的那个人,自是倍加珍惜,一有时间就陪着常朵儿踏青游玩,常朵儿的心也慢慢打开,脸上的笑容也打心底的真心起来。
本来常朵儿以为自己就这么平淡幸福的过下去了,可是好景不长,李少华不知道染上了什么疾病,一病不起,本来很精神的一个人不出几日便消瘦的不成样子,最后撒手而去。
李家在得知李少华病了时,请了好多大夫可都是信誓旦旦的来,垂头丧气地离开。看着被病痛折磨的李少华常朵儿也很是心疼,整个人的精神仿佛丝丝抽离,可是尽管她的心天天都如针扎,可在李少华的面前她还是微笑着宽慰着他,告诉他会好起来的,看着强忍着悲痛的常朵儿,李少华扯着白如纸的嘴唇用尽自己的力气对着常朵儿努力的笑着:“朵儿对不起了,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本来还说一直护着你的,可我不争气了,你要好好的,你可以去找那个人,那个你一直放在心里的人。”
常朵儿强忍住泪水,难看的笑着,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我会好好的,你放心。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对不起,我的心苏醒的太晚,来没来得及陪你看遍所有的美景,吃遍所有的美食,还没陪你下棋下个三天三夜。我现在告诉你我爱你,还来得及吗?无关恩情,只有真心。”常朵儿抓着李少华无力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臂上。
“谢谢,你也爱过我。”说完李少华的手臂咚的一声垂落在床沿上。常朵儿再也不必假装坚强了,让人心碎的哭声弥漫在了整个房间。
李相柳也瞬间老了很多,李归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的陪着,心中也很是悲痛惋惜,少华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这样没了,哎!真是天意弄人。
从那以后三年时间,常朵儿把自己关在了李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要给李少华守孝三年,这三年之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的常朵儿不太清楚,只知道李归云死了,洛弈棋院交到了凡英杰手里,李毓秀随着他回了洛阳。
若华喝着杯子里的茶水,听着常朵儿讲诉着以前的事情,讲到李少华时常朵儿还是有些悲伤,尽管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事情找到了常朵儿也还是没有弄明白。
“常姨,你后面见过乔天奕吗?”若华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常朵儿盯着院子里的花摇摇头,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花树下勇敢表明心迹的女孩了,那个无知无畏勇敢的样子已经永远地留在了那棵树下。
线索又断了,若华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寻找到的真相,对于常朵儿的挽留,若华还是拒绝了,看着现在常朵儿清心寡欲的样子,若华觉得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跟常朵儿告别之后,回到了客栈。
掏出怀里的那颗现在没有任何动静的棋子,若华不免有些难过,“子墨哥哥,你说当年是什么样子的呢?为什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呢?我还要不要追寻一个真相呢?我上哪追寻这个真相呢?”
迷迷糊糊中一双手轻拍着若华的肩膀,“咱们慢慢来,不用着急,真相总会有一天会揭开尘封的。”
若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子墨哥哥是你吗?”若华转过头迎上了逐渐清晰的李子墨,看着比先前更加清晰的身影,若华高兴无比“子墨哥哥,我现在看你明显了很多。”
李子墨点了点头,“嗯是的,我现在也觉得好了很多,这香榧确实很神奇,我依附在它上面吸收了它不少的精华,我现在也感觉自己充实了很多,停留的时间也很久了,这真是太神奇了。”若华也不住的点头。
“你现在能随便控制香榧了吗?”若华兴奋地问了一句。
李子墨摇了摇头“我现在就只能改变香榧的形状,香榧还有很多地方我还没有琢磨透,慢慢来吧,有着这香榧给我依附供给,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能随便现身了。”
若华高兴的手舞足蹈“那就太好了,那我就能随时看见你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那么孤单害怕了。”
“若华放心,我会在你身边陪着,陪着你找到真相的。”说完李子墨打了声招呼又回到了香榧当中,一颗冰凉的棋子静静地躺在若华的手中,若华用温暖的手指摸了摸便又装进了口袋里。
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突然若华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接下来自己该往哪走,该从哪去寻找真相。对了,寻找真相最直接的就是找到凡英杰,找到了他直接问他不就可以了吗?可是他在哪里?诺大的世界找一个人这也太难了。
远处一栋高楼上的牌匾引起了若华的注意。-烂柯楼。
不一会儿带着面纱的若华就出现在了烂柯楼的门口,这里好不热闹,形形色色的人却只有一个热衷,那就是围棋了,看起的晶晶有味,下棋的绞尽脑汁。这里和聚英楼相比简直是过之而无不及,若华一下来了精神,穿梭在各个棋桌前。等到走了一圈,若华也弄清楚了这里的基本情况。
这烂柯楼也算是长安城有名的棋社,但不是最大的,天天都有各色的人在这里切磋,到也没有什么特定的规矩,大家也都是自己找对手,老板也就挣个差钱和服务费,对了老板也是个好棋之人,所以才开了这个不为挣钱只为了自己一时技痒有地发泄的地方。
“这位姐姐,您可否愿意下上一局?”一位清秀的姑娘来到若华跟前轻声问道。若华看看对方简洁的装扮不是粉黛年方也不过二八,可眉宇间却是冷静与成熟,若华还隐隐有些胆怯,不知道对方的棋力如何,要是自己输了怎么办?哦,对了自己带着面纱呢!输了也看不见是谁,那又何妨,来就来人家都向自己挑战了,自己不能胆怯,反正看见别人下的火热,自己也手痒痒了。
“好...好啊。”若华答应了对方的应战。那姑娘莞尔一笑,带着若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棋具已经支好就等着棋手的指挥了。
一字落定,若华细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番,那姑娘一落座手拿棋子的样子很是认真,眉头微蹙细细盘算着自己的每一步,一张小嘴轻抿着掩饰着内心的一点小紧张,纤细的手指轻捻着一颗棋子坚定无比的做着自己的每一步决定,她真的很认真下着棋,若华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自己也是那么认真对待着自己的每一次对局。若华收回自己的目光把心思完全放在了棋局上面,对手那么认真,自己也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一子一落,两人默默下着棋,思虑着自己的每一步,观棋的人在她们这没做停留,估计是觉得两姑娘下的也就一般般没什么好看的。渐渐的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毕竟若华先前还是练过的棋力算不是很高但是一般的对弈还是绰绰有余,能看出对手的棋力不会让自己应付的很吃力,那姑娘眉头皱的更紧了,手中的棋子变得有些犹豫不绝,终于她把两指间的棋子扔进了棋盒罐子“姐姐,我输了。”说完眉头舒展也没有任何不快,把棋子收进了棋盒罐子里,若华要去收自己的棋子,被那姑娘拦住了,“姐姐我输了我来收。”看那姑娘坚决若华便也不坚持了,若华起身准备走人。
“姐姐你明天还来吗?”姑娘停下手中的动作期许的看着若华。弄的若华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来还是不该来了。小姑娘又着急的说道“姐姐棋力很高,而且又不笑话我棋臭,要是姐姐还来,我能否还找姐姐下棋?”眼中的渴望让若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自己现在反正无事,来这走走练练自己的棋艺,顺便满足一下那姑娘的期许,也未尝不可。
那姑娘满脸兴奋高兴的手舞足蹈“那我明日在这里等着姐姐。”手中收棋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小姑娘没有随着若华离开,而是又挤进了人群去观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