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我嚼着海带,我们两个就像坐在街巷昏暗的小摊点上,昏暗昏黄的灯光之下是冰凉的啤酒和香气四溢的烧烤。我们的心情很平静。
“你不怕死吗?”
“怕。”
“我看你一点都不怕。还能吃,还是喝的。”
“怕有用吗?我是怕死因为我不想死,但是害怕没什么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点点头,我们两个吃完了一整份麻辣烫,就算是死也肯定是个饱死鬼,我们各自坐在各自的角落里面。
那边的话筒里面传出了声音:“你们两个还好吗?”
我喊道:“挺好的,再给我来盒冰淇淋,就更好了。”
他也叫:“我也要一盒。”
那边的工人先生被我们逗笑一般,然后说:“行,你们再等半个小时,我给你们买冰淇淋去。”
“别别别,帅大叔,你先把门给我们打开啊。”
门外明显已经有人开始修理了,我们坐在电梯里面,他告诉我:“前几天我们科室有个护士就死在电梯里面,今天我就遇上这种事情,方才,我有点荒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小哥哥,有点慌是正常的,不是人人都有我这份看破生命的勇气。”
“你是想说经历的太多所以没有精力再去烦恼?”
“说的我好像七老八十一样,我还是个少女好不好!!”
他像是很开心的模样,看我的眼神也变的没有那么冷漠和有距离感:“正能量满满,不错的姑娘。”
“我也这么觉得,小哥哥,你眼光不错。”
我们两个仰头看着还亮着明亮的天花板,满满等待着,等了一段时间门外的动静消失了,我半爬起来:“你说,那个大叔是不是真的去给我们两个买冰淇淋了?”
“不会,他们工资不高。”
我又坐下来,他伸出手:“少女,把你的手机给我。”
“怎么了?你没带手机?”我解开屏幕给他递过去,他打开我的通讯录,看到本机号码,然后记下来:“上次说支付宝,你转瞬就没有了消息。你还说你要勾搭我,这世上有少女你这样勾搭人的吗?要是按你这么勾搭,这个世界上的情侣要少一半。”
我几乎忘记那件事,最近麻烦的事情不少,我见他手指纤长,骨骼分明,便问:“你们医生的手都这么好看?”
他看看自己的手道:“我们主任的手,仿佛猪蹄,你觉得呢?”
“你好喜欢反问我,说话累不累?”
他笑了:“医生的习惯。”
“我看是你做人的习惯。”
他像是被我说中了什么,低下头不再和我看同样的天花板,他在逃避什么,我直觉觉得小哥哥出事了。
“你怎么了?兴致不高的样子。”
“我升职了。”
喜事却让人高兴不起来的喜事,我看他的眼神复杂了几分:“你果然是个变态。”
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消失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汤圆啊,你确实应了这个名字,切开黑。”
我嬉皮笑脸道:“没想到腹黑属性这么快就暴露了,我还想在帅哥面前装作小白兔,哎呀,失败了。”
“绿茶,白莲,可不是人人都能装,你长了一张绿茶的脸,却是个汉子的心。”
“是吗?我觉得我自己长得更靠近白莲啊。”
“白莲花可没有你身上的这种妖气。”
“你知道在中国臆想世界里面是有花妖的存在,绿茶妖?你听说过茶妖吗?”
他笑了如沐春风:“我听过腰花。”
“我都想吃烧烤了!!别提腰花!!”
电梯门打开,再次和世界接触到,感觉自己身上的麻辣烫味道都消失了,门外的修理大叔看了我们两个一眼。
“去吃冰淇淋啊。”
我对着大叔摆摆手:“去吃烤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