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让让,本护法上一周天才收受了大国师赏赐的梵神丸,虽自感功力精进了不少。但看这铁匣盖,四面光滑,看样子非得合万钧之力,才可以搬动。本护法算上一个,还有谁来帮忙?”
“左护法,四海帮何时轮到你开口说话,想当初,金帮主选你做护法,帮中有几人能服?就你那花拳绣腿,就不要出来丢四海帮的脸了吧!”
话语刚落,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左冷禅闻言,勃然大怒,因为越众而出之人,不过是刚晋升堂主的邵一刀。一个曾经跟随自己的部众,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出言不逊。
左冷禅正要发怒,但闻听一声轻叱:
“休得放肆!”
话语未落,几声轻微的破空之声同时响起,随着这声音,越众而出的邵一刀已经闷声倒地。
谁都没有想到魔音门主会突然出手,堂下,除了邵堂主,似乎是穴道受制,动弹不得之外。余下四海帮八大护法,数十位堂主,无不一脸惊恐,因为就没有人看见魔音门主如何出手。
“邵堂主,今夜,本国师不治你之罪,起来!”
同样也是随着话语,魔音门主这次动作似乎故意缓慢得让众人看清,只是抬手,轻拂长袖,一股强劲的压抑感,便朝四海帮帮铺面而来。
而只有困顿在地上的邵一刀,似乎身体受到了重击一般,一声闷哼。被锁住的穴道,瞬间便在强大内力的推动下,解了开来,随即恢复了常态。
如此变故,使得邵一刀纳头便拜。
堂下的众人不由得惊呼:“门主神功!”
“刚才之事,下不为例。以后,有话单独对我讲便是了,讲得好,本国师会有重奖。”
“还有四海门帮主之位,空缺一月有余了,帮主之位,当是能者,强者居之!”
魔音门主的话引来一阵耳语。
看着堂下四海帮帮众的表情,魔音门主不由得生出一丝鄙视之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笑却又如此恰当的比喻,正是此刻最生动的写照。
“左护法!”
被意外变故惊呆的左护法闻听魔音门主的叫唤,还在失神,他本以为魔音门主会处罚邵一刀,谁知道过程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特别是后面几句话,更是让他惊觉了什么。
“左护法,本国师今日网开一面,你作何感想?”
魔音门主不善的语气在偌大的殿堂内回旋,这语气让左护法吓出一身冷汗,自视情商智商皆高的他,已然明白这是为何。
邵一刀提到了金帮主,而言语间表达的,他是金帮主手下的红人,想到此处,左护法不由得双腿一软。
“左护法,你该是有话要说吧?”
魔音门主的话音阴恻恻地响起。
“对,国师,我确实有话要说,我这护法之位并非是邵堂主所言,是投机取得,也是苦于没有机会跟国师见面禀报,其实,这其中过往,关乎四海帮跟琅琊门之间天大的秘密,更关乎四海帮的名声!”
左护法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魔音门主,而魔音门主正仰头向天,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思索。
缓缓地,魔音门主伸出了手,不仅是左护法,殿上数十四海帮帮众都是阵阵抖瑟,左护法脸上头上因为害怕,瞬间密布虚汗瞬间道道。
魔音门主的手,因为运功而变得毫无血色,而这手此刻就悬停在左护法的头颅之上。
“好了,左护法,你够聪明,聪明得让我不忍心杀你。我知道你不敢撒谎,但是知晓秘密的人,一般的结局,都是死!”
话未毕,魔音门主的手已按在了左护法的脑门上。
如此变化,左护法连躲避阻挡的念头都没有来得急产生,一股巨大阴恻的内力就已经惯透了他的身体和各个穴位。左护法气血翻滚,当即便失去了知觉,似乎死亡的降临真的如此简单。
左护法的身体,颅骨并没有炸裂。
殿前殿后一遍死寂,如此的变化完全在众人的意料之外,左护法的身子在抽搐。
因为魔音门主在发力,左护法的身体,远观,竟然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
“哈哈哈!”
随着魔音门主的一阵笑声,他也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手一松开,左护法的身体似乎像一堆烂泥,瘫倒在地。
“四海帮听令!”
魔音门主尖锐的声音刺激着殿上众人的耳膜,刚才发生的一切完全震慑了他们的心,毫无征兆就击杀一个护法,众人不由得一阵心寒,那种兔死狐悲的情绪转瞬就弥漫开来。
“四海帮的帮规里面有一条,奖罚分明,切莫多虑。其实,刚才我是运功助左护法行功一周天,也就彻底激发了梵神丸的药力!”
殿下随即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魔音门主没有打断他们的议论,就在这议论声里,左护法悠悠醒来。
“国师,大恩不言谢,本护法为了大国师甘愿肝脑涂地!”
“呵呵,如下人才,我舍不得你死,不过四海帮奖罚分明,你现在已经是四海帮第一副帮主,下面的事,不用本国师教你吧?”
“谢谢国师,四海帮自立派以来,这个奖罚就不够分明,蒙国师看重,左某今日就带四海帮立誓,愿追随国师,有违此誓言者,杀无赦!”
“好,我只是代理帮主之位,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今日我累了,我去歇息一会,左帮主正好处理本帮事务!”
如此心机手法,殿上殿下,都不由得感到心悸,特别是左护法,他对于魔音门主的行事,完全有了一种膜拜之感。
扫视殿下众人,他明白魔音门主的离开,有考验他的味道,他的面前应该有不少人,对他这个门主之位虎视眈眈,即使是魔音门主助他行功一周天,他仍然没有把握就能胜过以前帮派里面的几个高手。
左冷禅注视着邵一刀,缓缓说到:
“邵堂主,不是我公报私仇,但是把话又说回来,即使我今日就是公报私仇,你又能如何?”
邵一刀身子几乎没有动,他只是用余光扫视了自己周围,帮派里他还有几个朋友,并且他更清楚,四海帮里,没有几个人会对这个帮主心服口服。
“是不服气我做了帮主之位?邵一刀,站出来!”
左冷禅加重了语气:
邵一刀仍然没有动,殿堂上下就这么僵持着。
“门有门令,帮有帮规,奖罚分明,谁给我拿下邵一刀!”
此刻的左帮主知道,他这个位置是别人给的,要帮众心服口服,确实需要过程。
见众人未动,左帮主并未动气。他只能沉声说到:
“你们退下去,事由本帮主引起,本帮主更应该亲自搞定!”
殿下寂然无声,稍许才有了移动步履的沙沙声,后退的四海帮众和确实无脸后退的邵一刀,拉开了距离。
“邵一刀,不是待你不薄的问题,帮派事务不知者不怪,但是信口雌黄,诋毁他人,却是罪过,你还有什么要辩驳,给你一个说的机会,免得以后帮众说我,杀人灭口!”
邵一刀知道大势已去,因为魔音门主之故,整个帮派无人敢帮自己说几句不平之话。
想到这里,邵一刀不由得心寒,平时兄弟,而危难时候却是各扫门前雪。
“左老儿,小人得志便猖狂,是我说了,就你那几手三脚猫功夫,那又如何?”
“还算有种,遗憾本人习武,所用的招式皆是狠辣,没有留人全尸一说,小心了!”
“邵堂主,拿好你的阴阳笔,今日本座要重立帮规,更要斩草除根!”
“拿好你的阴阳笔,本座知道你的悬肘拿命的本事,本座仍然把先出手的机会给你!”
说着话,新晋升副帮主的左冷禅竟然转过了身去,把整个背部,完全暴露在邵一刀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