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群废物,确实是高定亲自出马截了你们的火药吗?”
“国师,我敢发誓,确实就是高定。琅琊城里,有几个人会不认得高冉高定兄弟。”
魏王府的大殿上,魔音门主斜躺在楠木塌上,邪睨着殿堂下一众天残门和四海帮门徒。
几个丢盔卸甲魏王府士卒跪在大殿阶梯的下面。
“真是废物,四海帮想找一个帮主都如此之难,我看这四海令也该如同黑煞令一般!”
魏王颤颤巍巍站立在一侧,这半月下来,魏王已经变得完全不敢看魔音门主的眼睛。
“魏王,为什么你不坐下?快坐回你的王位去,堂堂魏王,琅琊一日无主,你都是有责任的。魏王,你要明白,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骨气一方诸侯,没有骨气还没有个人样。”
魏王除了唯唯诺诺,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维,如果有一点,便是恨死了自己,引狼入室不说,还成了一条恶狼的帮凶。
魔音门主的脑海里其实已经出现了高冉兄弟火攻魏王府的场景,烈焰熊熊,爆炸声此起彼伏。当然还有魏王府守卫的残肢断臂。
魔音门主短暂沉默,引得殿下众人的内心七上八下,俗话说得好,都是伴君如伴虎,何况他们伴的是一条凶猛异常的狼。
“哈哈哈……!”
魔音门主这几声疯狂的大笑,瞬间打破了大殿的死寂,殿下众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魔音门主,这个阴鸷,喜怒无常的国师。
“你们都只是盯住我,却无话可说,你们知道我们的对手要干什么?”
殿下有些人仿佛明白了什么,开始窃窃私语。而更多的人还是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魔音门主怼着他们嬉笑怒骂。
“真是该死!”
魔音门主在心里暗自赌着,造成如此局面的原因,魔音门主其实更该问问自己。
“我要的是一群虎狼之师,你看看你们,曾经的一方霸主,四海豪客,结果一入琅琊城,竟然变得猥琐不堪。你们曾经的大块吃肉,大秤分金的经历呢?”
“国师,你可冤枉我们了,天残门自跟随国师以来,每一战,天残门都是倾力而战,只是琅琊门几大弟子,功力太过强绝,天残门数十帮众已经喪命在高冉高定手上,刚才国师的话,听来心寒。”
天残门一独目老者越众而出,但见这老者,锦衣宽袍,恍惚还有点儒雅之风,可独眼射出的森冷之光,却使人不寒而栗。明眼人知道,这就是江湖所谓的杀伐之气。
魔音门主余光一瞄,见此人连堂主标识都没有,不过这恰好符合魔音门主的口味,魔音门主还在继续等他说,他也好奇。这是个讲尊崇,排名号的江湖,如此可见此人不是傻便是人才。
“我在听你说,怎么话说一半就停了。”
“门主想要听什么?不过我先恭喜门主,但愿门主今晚能毕其功于一役。”
独眼老者的话,真是老辣到底了。
不过下面的发展却没有依照他的预想发展。
“好了,今天我累了,吞吞吐吐,答非所问!不过念你敢畅所欲言,就不惩罚于你,退下。”
魔音门主的话,让殿下一群四海天残帮众,秒变疑惑之徒。他们以为魔音门主会有所安排,但是……。
其实他们也觉得窝火,这几日,跟踪追杀太子的事,一再受挫,而琅琊城又让高冉高定来去自如,天残门跟琅琊门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天残门在江湖就无扬名立万的机会。
一行人各怀心事走出大殿,刚要走下台阶,没想到魔音门主一声,“等等,你留下。”
同时响起的还有凌空点穴飕飕声,然后才是独眼老者的一声闷哼,他似乎被点中了穴道,双腿瞬间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
众人无不大惊,他们想当然认为魔音门主要惩罚那个老者。
“你们走,没事,我只是留他下来,说几句话而已。”
魔音门主看着跪在外面的锦袍老者,没有言语,不得不说,刚才锦袍老者的话,让自视甚高的魔音门主感觉意外。
因为穴道被制,跪在殿堂外面的锦袍老者,无法回头。这个光景,魔音门主已经闪身进了内室。
剩下跪在大殿外面的锦袍老者百思不得其解。
“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你在天残门连名号都没有混一个。”
直到魔音门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锦袍老者的身体才动了一动。他也在思索,魔音门主可不是善类,一个精擅摄魂术的人,已经跟魔鬼无异。
“站起来说话,我想听听强敌压镜,你要恭喜我什么?大胆说,即使错了,先赦你无罪。”
“本就无罪,何须赦免。不过,如果我的话,门主高兴了,盼门主能助我一臂之力。”
“合我胃口,天下敢跟魔音门主如此讲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门主,恕我直言,其实门主的江湖经历尚浅,所以不会知道三十年前,江湖曾经有人,自号半毒书生陆青书,风流倜傥,剑外三尺,也曾杀人无数,他的离尘十九剑,剑剑催人魂魄,遗憾!遗憾!”
魔音门主又是哈哈大笑,这笑声里,忽然有了一个男人才有的放肆,悲情。
“隐姓埋名三十年,陆青书是个儒雅的名字,所以才有书生一说。我江湖资历尚浅,但非孤陋寡闻。如此说来,今夜真是大喜,我助你,陆兄会助我逐鹿江南吗?”
诗酒趁年华,老夫答应助你,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不过门主之笑,也是颇多酸涩,如此性情天下谁人?识。
陆青书说出酸涩二字,然后“哈哈哈!”魔音门主听闻大笑几声。
江湖有休提往事之说,不过采花千寻处,得失风月间。
这下轮到陆青书放肆大笑了,曾经江南第一采花大盗,不是浪得虚名。曾经被数十人围捕,还能够笑到现在,曾经的半毒书生,不仅是用毒精绝,精绝的还有诗酒,还腰间长悬的三尺利剑。
“门主,你还没有问我为何,恭喜你呢?”
看着魔音门主,陆青书刻意装出一脸坏笑。一只独目中婉转着对尘世的漠视,这狼一般凶恶的漠视中,其实深含着他也魔音门主共有的特质。而这特质才是维系他们的纽带,所谓江湖,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