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夏皇宫,四皇子夏云卿寝宫中一间另辟的小书房内,夜沫一身宫女侍衣,长发及腰,眉眼温顺的对坐在书案前的夏云卿开口说道:“殿下,你让奴婢备好的汤,都已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准备去御书房?”
“不急。”闻声,夏云卿停止翻阅书案上放着的一本羊皮书卷,书卷上面的字迹难以分辨,字体仿如象形,看似杂乱无章,还有一副诡异的图,绘在上面,夜沫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觉得心里莫名寒颤,不敢再直视,夏云卿书案前放着的羊皮书卷。
察觉到夜沫的视线,有那么一瞬,停留在她书案上的羊皮书卷,夏云卿笑了笑,合上羊皮书卷,看了夜沫一眼,解释道:“这羊皮书卷曾在梦嗜蛊的蛊体液中浸泡过,其梦嗜蛊本身便具有致幻的效果,再加上了巫族特有的致人陷入长眠的无极香,便成了这梦魇之毒。
常人不能用眼直接去看或是接触它,否则就会陷入无尽的梦魇幻境之中,可谓是生不如死。所幸,你接触的时间不长,还有我在书案之上,放了一盆月灵花。”
夏云卿随手一指,她放在书案上长着奇异叶子的花,合上羊皮书卷,随口问了夜沫一句:“你可听说过,巫族的血蛊禁术?”
夜沫闻言,眸光一闪,原本淡然的神色一变,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手藏在袖口中,微颤了颤,声音听起来有些在发抖:“夜沫不曾听过,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夏云卿像是没有注意到夜沫的情绪变化,手放在书案上,敲打着书案的边缘,没有看向夜沫,可话里却直接点明了夜沫心里藏着的小九九:“我说过,你不必隐瞒。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我不会多去问你是何缘由。
所以你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和夜霄之间的事,我不想问,也不会多问。自知你的性子,还有,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我这个做外人的,不好插手。只是,你应该知道的,当初你因何来到天机阁,又曾对我说过什么,你亦或不会忘,也忘不了。”
“我……”夜沫一噎,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不知该从何说起。
夏云卿明显看到夜沫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便没有多言,只道了一句:“西荻万毒窟与西荻皇室之间的联系颇为密切,倒是与巫族曾同出一脉,而你是从西荻皇室中走出来的……”
“殿下,你……你是如何得知?”夜沫闻言惊了,她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竟被阁主一言点破。
她突然想到。
就像阁主自己也未曾隐瞒他是天机阁阁主萧亦非的同时,同样,他还告诉了她,他自己本身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
世人闻名难得一见的南夏四皇子夏云卿,与其兄南夏大皇子夏云羲一样,天生患有虚体之症。传言二人皆活不过二十岁,可南夏大皇子夏云羲如今已是二十及冠,所以,传言中二人皆活不过二十岁的传言被打破了一半,倒是四皇子夏云卿,倒是让世人很是肯定活不过二十,不知为何如此肯定,现在还未可知,更何况是此等传言从何传出,是何真假,还未可知。
世人未曾想到,她也亦或没有想到。
天机阁阁主萧亦非竟会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二人皆是一人。
怪不得,阁主说,他认识南夏四皇子夏云卿,可以带她进南夏皇宫。
搞来搞去,他自己不就是夏云卿吗?
还说认识南夏四皇子夏云卿,自己认识自己,那不就是认识吗?
阁主还绕了这么大的弯子!
真是!
夜沫哭笑不得。
即使在她面前,阁主亲自撞破了自己另一双重身份,没有告知其他天机阁众人,亦或是夜霄早已知晓,阁主的另一重身份。
毕竟当年阁主创建天机阁也有他一半的力,阁主没有对夜霄隐瞒自己还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的身份,也很正常。
双方信任的建立,在于彼此都相信、都不曾有过欺瞒的情况下。
所以天机阁阁主萧亦非同样是南夏四皇子夏云卿,又当如何?
重要的,他们所信服的只是他这个人,身份什么的,并不是他们额外信服的理由。
“属下明白阁主的意思了。”想开的夜沫,对夏云卿笑了笑,承认道;“属下自然知道巫族的血蛊禁术,我曾在西荻皇室秘卷中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