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烟尘消散。天幻宗市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坑中,黑袍人狼狈地擦着嘴角的血迹,单膝跪地以便支撑身体。
在这大坑旁边,蓝衣少年负手傲立,但嘴角也有隐隐的血红色。
“哇,太帅了!”“这少年不会真的是宗主的儿子吧?”“那还用说,要不是宗主的儿子,谁还有他这么厉害啊。”“对啊对啊,今天真是开眼了。”……
黑袍人慢慢地站起来,眼神中死灰一片。
就在这时,一个豪迈的声音从天海身后响起:“天海是么?不愧是幻之大陆第一宗门的宗主继承者啊。哈哈哈。”
天海回身。这声音的主人竟是一身白衣。其人浓眉大眼,和其身上的白衣很是不般配。他身后,有数百名白衣男子,均是手中拿剑,斜指地面。
那为首的白衣人对着天海身后的黑袍人说道:“你走吧。我唐宗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本以为你有多大能耐,结果连个没幻力的小兔崽子都打不过,天天给你吃白饭的吗?”
唐宗?那这就不足为奇了。唐宗的实力和天幻宗差不多,但每次比武总是天幻宗略胜一筹。唐宗觊觎“幻之大陆第一宗门”的称号已经很久了。唐宗的徒众一般都穿白衣,但打杂人员只能穿黑衣。天海本以为这黑袍人是魔之大陆灵宗派来的呢,灵宗的徒众一般都是穿黑衣的。
黑袍人一言不发,低着头,缓缓离去,面如死灰。看来,和天海的这一战让这黑袍人受的打击不小。
那领头的白衣男子突然面露凶光,双眼通红,通天的杀气骤然生升起:“你天幻宗夺了这本属于我唐宗的‘幻之大陆第一宗门’称号上千年了,凭什么?你们不单单夺了这称号,在这些年比武中有伤了我多少徒众?真是枉了这称号。天天以天幻宗第一宗门自居,都不感觉害臊吗?”
天海保持他的微笑,道:“首先,这‘幻之大陆第一宗门’本就是我们的,不服自己来夺呗。其次,每次比武中都没有不得伤人的规定,比武怎么可能不伤人?你们实力不行,被伤活该。再说了,这几千年我们天幻宗又没有杀了你们什么人,你看看你真是的急个什么劲的啊?”
白衣人眼中杀气更重:“小兔崽子,你才出生了几年?你怎么知道天幻宗这几千年来没有杀过我们的人?既然如此,我就先灭了你这个畜生。”
说罢,这白衣人身形一闪,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天海面前。
好快!这阵势,根本躲不过去。没有幻力,根本不是像这白衣人一样的幻师的对手啊。天海心中暗暗叫苦,但手上的动作没停。既然躲不过,那就拼一拼吧。至少,还能拖延一点时间。拖到爸爸赶来,这天幻宗的数万性命就保住了。而自己,死不足惜!
天海突然有种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像么梦中的那位天飘蓝将军呢。只不过,那位天飘蓝将军以数十万精兵为己任的性格似乎害死了他。
天海摇了摇头,默默地施展出了天幻宗绝学。
天掌天功天蔽障,幻步幻金幻暗天!
天蔽障瞬间升起,天掌幻步齐出,幻金也是立马施展出来。天海的身体、手部、眼部、双足全都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双掌齐出,对上了白衣人的一拳。天功全力运转,金色骤然明亮。
“轰”的一声巨响再次从天幻宗市场上发出。但这次毫无悬念,天海被白衣人直直地轰了出去。
天海从空中落下,又打了几十个滚,才全部化解了白衣人这一拳的力量。连吐了几口淤血,昏死过去。
白衣人又是瞬间到了天海面前:“天怒,我看你还能在旁边看多久!”说着,他又是一拳轰出。
突然,一道金色身影不知从何处飞出,停在了天海身前,与白衣人对上了这一拳。
拳拳相对,并没有太大的动静。这一拳就直接体现了差距。白衣人后退了十余步,并且喷出一口鲜血。而这金色身形并没有如何,连身子都没有晃一下。
白衣人道:“哎呀,天怒,你终于肯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像传闻那样冷漠无情,不管自己儿子的死活呢。”
此时众人皆散去了,高阶幻师之间的碰撞不是普通人能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看的。普通人受不了高阶幻师碰撞的余波,根本不可能靠近了观看。
那被白衣人称作天怒的人并没有理会那白衣人,而是蹲下来,双手金光涌动,悬浮在天海身前。一刻钟后,天海逐渐转醒。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么?”天怒看天海醒来,缓缓收起金色幻力,关切地问道。
天海这才发现,自己的内外伤几乎全好了。“爸,你终于来了。我没事了。那白衣人呢?”天海道。
天怒起身,看向被自己冷落好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白衣人。“唐宗是么?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来我天幻宗撒野?要不是我给足你们面子,都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活到到现在。如今却好啊,蹬鼻子上脸了?”
那白衣人显然很愤怒。唐宗就算再不济,也没有天怒说的这么不堪啊。唐宗至少也算是个大陆第二宗门的吧。
白衣人咬牙切齿道:“我唐宗,从不居人之下。你们早晚是要没落的,我唐宗早晚是要超越你们的。我们走。”
白衣人在来之前并没有猜到天怒又突破了。白衣人虽然是唐宗的一个长老,但以前也是能和天怒对上几招的。加上他刚突破了,恰好宗主有要攻打天幻宗的意思,自己就带着人来了。没想到天怒也突破了,那就根本没有一点胜算了。
天怒就是因为刚刚突破的缘故,加上天怒想看看天海能到什么程度,这才出现晚了。显然,天海的表现没有让天怒失望。
天怒道:“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再走吧。”
白衣人听着天怒淡淡的语气,心头一阵怒火上涌。但毕竟技不如人,敢怒不敢言。这次确实有点心急了,没有好好地筹划一下。可是,我们宗主为什么还是同意让我到天幻宗去捣乱?以他老人家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打草惊蛇的吧。
白衣人心头有着诸多的疑问。他在唐宗也就算一名武将,属于那种一根筋的人,谋划什么的他确实不在行,所以也根本猜不透唐宗宗主的策略。
“你想要什么?”白衣人咬牙切齿地道。
“至于要什么……你把你身上的储物幻器给我看看。”天怒边说边伸出手。
储物幻器,顾名思义,就是以幻力为能量的存放物品的一个小空间。储物幻器的制作非常麻烦,需要许多珍贵的空间系矿产,由幻器师制作而成。而幻器师极为罕见,其概率约为幻师概率的万分之一,可想而知其罕见程度。
当然,这幻之大陆排名第二的宗门一定有几名幻器师,那就一定有些储物幻器。而这位白衣人在唐宗之中身份不低,应该是有储物幻器的。
白衣人面目肌肉一阵抽搐,十分肉疼地取下自己食指的戒指,恨意十足地抛向天怒。好你个天怒,我唐宗与你绝不善罢甘休!我早晚要你偿还百倍的代价。
天怒将手放在那戒指的必经之路上,准备接住这做平抛运动的戒指。但就在戒指接触天怒的一瞬间,突然改变方向,猛然朝着坐在地上的天海射去。
天怒反应也是非常迅速。在戒指刚刚变轨的时候就撤回手掌,挡在天海身前。天怒脸上有了一丝冷笑,道:“这点雕虫小技还用得着……”
天怒话还没说完,这戒指竟然再次加速,瞬间绕过天怒,猛地向天海砸去。
而天怒能做一宗之主,更不是泛泛之辈,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只见天怒手掌上浮现出一抹金色幻力,撞上了加速飞行的戒指。这戒指受到天怒雄浑幻力的撞击,向旁边略偏了偏,竟再次变轨,径直朝着天海飞去。
三次变轨!天怒惊讶地望向白衣人。看来这白衣人也并非寻常啊。此时的白衣人满脸得意,大有一雪前耻的表情。
天怒冷哼一声,正准备再次拦截。经过这三次的变轨,尽管这戒指速度极快,天海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了。天海伸出左手,阻止了天怒的动作。
天怒疑惑地看了天海一眼,天海报以自信的微笑。
“既然躲不过,就不躲便是。”天海轻笑道。
不躲?白衣人听了这话,立马心花怒放。虽然这戒指被天怒消耗了不少能量,但对付一个连幻力都没有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天怒听到天海说了这话,也就不再管那朝着天海飞去的戒指。他对天海可是有着极大的信心。天怒转身,对着白衣人笑了一下,飞身而出。
白衣人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有料到天怒竟然会放弃营救天海,而转身攻击自己。但他毕竟是唐宗的二把手,最然智商不高,但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白衣人反应极快,迅速断开了自己对戒指的控制,凝神准备迎接天怒的这一击。天怒看到白衣人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也就放下了对天海的担心。
戒指虽然失去控制,但还是按照原来的速度和方向对着天海砸去。天海身上再次泛出金光,天幻宗绝学被他淋漓尽致地施展了出来。
天海先是对准戒指投了一根极细的金针,将戒指的速度减缓了一些,随即伸出双掌。他的右手向右一晃,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引力,略微改变了这戒指的方向。而左手则是将金光全部聚集在指尖,正对戒指。
这右手的吸引力来自天幻宗绝学之一,幻金。幻金的练习极为困难,有人苦练了十年,产生的拉扯力甚至吸不起来一盆花。天海之所以没有在之前的打斗中使用,是因为天海对这幻金并不是像其他的绝学那样熟练,不敢轻易使用。
“嘭!”
天海的左手手指和戒指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天海的手指被震得颤了颤,而戒指也是停了下来。天海拿起掉在地上的戒指,嘴角微微上扬。
这戒指的指环部分显现出淡淡的蓝色,在其中镶嵌着一颗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透明水晶。由于这透明水晶的底座是蓝色的,所以这水晶看起来像蓝宝石一样。
天海抬起左手,指尖上有着淡淡的血迹。这已经是自己的全力防御了,结果还是受了伤,看来有没有幻力真的是决定一个人是否强大的标准。这宝石是在经过天怒两次削弱之后,并且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大的威力,这就是幻力的力量么?天海眼中充满向往。
而天怒那边,毫无悬念,白衣人被远远地轰了出去。“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玩意儿,你敢再来犯我天幻宗半分,我就敢灭你家门。”天怒淡淡地对着白衣人的手下道。
白衣人的手下们都被天怒那幻帝级别的强横实力所震撼,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自然是不敢有半个“不”字。
白衣人慢慢从地上爬起。看来,这天幻宗,还真是不好办啊。这天怒的实力竟然又有精进,不知道宗主到底怎么盘算。
“愣着干什么?赶紧走!”白衣人满肚子的怒火没地方发泄,直接对着其手下怒吼道。
天怒淡淡地看了看退走的众人,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相信那个被他称为“老不死的”有这种打草惊蛇之举。难道是吸引注意力,或者是其他什么目的?
天怒摇了摇头,走向天海那边。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天海的叔叔天算来费脑筋吧,他自己实在是不在行这个。
此时,天海正在把玩其手中的戒指。
“你个臭小子,这次又立大功了。”天怒玩笑道。
天海笑道:“那可不,你儿子能是凡人吗?”
“你小子……你要喜欢,那储物幻器给你得了。刚才那位白衣人我以前没怎么见过,想是刚晋升上去的新秀,谅他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天怒道。
“那就多谢啦,老爹。”天海一脸天真地笑着。
“别再老爹这儿装单纯。你小子年纪不大,心机一把一把的,以为我不知道啊?”天怒笑骂道。
天海从地上站起,挽着天怒的手,道:“本来就单纯嘛,我什么时候有心机了?对了,我还没吃早饭呢,你看这唐宗的人真是坏人兴致。老爹你带我去吃饭吧。”
天怒笑道:“想吃什么呢?老爹请你。咱这坊市什么都有。”
“那太好了!要吃爆炒海蘑菇、幻烹灵鲨尾,还有炸金熊掌……”
“不请了不请了,你这一个都要几万晶币,想要吃穷老爹啊。”
“老爹,你又说话不算话了,啊哈哈哈哈……”
“你个臭小子,给我站住,又揭老爹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