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刚才四少夫人的贴身侍女春桃来报,说她家夫人约您现在去后花园见面。”一大早,小兰就进屋向赵小幽禀告。
赵小幽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小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兰接着道:“夫人是要现在就去吗?那我去准备准备,”
“不,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让她们等着吧。”
小兰得令退出了房间。
“她找你什么事?”黎远闻言从内屋走出来。
这几个月,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如若晚上回府睡,第二天早上都会很早从书房悄悄摸进卧房,装作一直在房内的样子。赵小幽已经习惯了每天一睁眼就看到黎远坐在房间里喝茶的场景。
“一定是钟静姝发现我的身份了呗!”小幽拖着长调道。
“什么?她知道了你是她的庶妹?”
赵小幽不紧不慢地道:“肯定是因为那天的诗,没想到她的记性如此之好。但是没关系,既然发现了,那我就刚好把旧账和她好好清清!”
黎远上前,略有些担忧:“你有把握?”
“放心吧黎少爷,我不会暴露身份的。您老赶紧去羽林营吧,再不走就该迟了”赵小幽起身,推搡着黎远出门,像极了苦口婆心的老妈子。
黎远被推了出去,他赶忙用手撑住门:“你,一切小心!”
“知道啦!少爷一路走好!”赵小幽把门一关,隔着门扬声道。
黎远站在门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今天不知道又要捣鼓些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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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发髻,吃早饭,涂胭脂,擦水粉……赵小幽很久没有认真做这些事了,就连衣服都前前后后换了两三套……时间吗,磨一磨就过去了。
渐渐的,日头已经爬上三竿,想必钟静姝已经等了很久了,“小兰——我们去后花园!”
果不出所料,当她们赶到时,等在湖心亭的钟静姝泡的一壶好茶都已经凉透啦。
“嫂嫂可真是让静姝好等啊!”
小幽拍拍袖口阴阳怪气的道:“既然约我出来,那多等一会儿又何妨呢?我每天可忙得很,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钟静姝奉上一杯新沏的茶水,恭敬道:“静姝不怕等,只是找嫂嫂来聊聊天而已。”
“弟妹呀,你要是闲的慌呢,就去找老祖母,就去找母亲,实在不济就去和府中的丫鬟婆子们唠唠家长里短,我这个人燥得很,不知道该怎么聊天!”
钟静姝俯身上前,凑在小幽的耳畔低声道:“嫂嫂,这些话我只能和你说道说道,还请您摒退左右。”
小幽勾出一笑:“好啊,那咱们就聊一聊。”说着挥手让小兰和梅香退出湖心亭。
“你说吧——”
钟静姝淡雅的笑着:“嫂嫂,我呢,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您可知道——钟小幽……”
赵小幽把玩着手中的茶盖:“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风恬日暖荡春光,戏蝶游蜂乱入房。数枝门柳低衣桁,一片山花落笔床……这首诗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钟静姝接着道。
“哦,是吗?”
“嫂嫂学识渊博,一定知道鸠占鹊巢的意思吧!”
赵小幽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进钟静姝:“故人?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以为天资聪颖,却总忘了本分。”
赵小幽冷笑,眼神中闪着凌厉,一把抓住钟静姝的胳膊:“那很是巧了!我认识这个人,她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钟小幽!果然是你!”钟静姝快心大笑,“你这些年在外面学野了,脾气倒是挺狂,敢承认自己的身份!”
赵小幽并不是弱,抓住静姝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我敢承认,那你敢说出去吗?”
“为什么不敢!我去告诉公公婆婆,告诉老祖母,揭穿你这个冒牌货!”
“哈哈哈……”小幽莫名的笑起来,“钟静姝,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些年流浪在外,别的我没学会,泼皮无赖的法子倒是精通的很。”
“你什么意思?”
小幽慢慢松开抓着钟静姝的手,一步一步朝着身后的湖边退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要干什么?”钟静姝心底闪过一丝不妙。
赵小幽眨了眨眼,撇下一笑,还没等钟静姝反应过来,她就转身一头扎进了湖中。
噗通——
“不好啦!三少夫人落水了啦——快来人啊……”梅香站在岸边,见状急忙大声呼喊。
眼前的种种都如此的熟悉,仿佛发生在昨日,只是位置调换了,钟静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切有轮回,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赵小幽本想忘记往事,不去强求,不去报复。但是不曾想,这个女人自己找上门来。那么,不好意思,是时候偿还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