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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曾被遗忘的时光

春寒料峭,我独自一人坐在靠着湖边的咖啡厅二楼,从窗口往下,路旁的梧桐枝叶渐茂,现在市里大多数行道树都换成了香樟,大概是因为香樟不生虫吧,只有城北有一条两车道的小马路两旁种的是枇杷,再就是我现在看着的这条湖边的小路,靠湖的那边还是些不年轻了的梧桐。

读高中时,大街小巷几乎都是这种法国梧桐,树干很粗,有了些年头,树不高但树冠大。我们这个小城里并不太宽阔的马路被两边的梧桐枝叶遮得严密,夏日里骑着自行车行走在树荫下的惬意如今很难在回味了。那时最有趣的是从树叶上吐出长长的一根丝将自己倒挂着的“吊死鬼”,有时候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小小的枯叶一样的蛹里,有时侯从里面探出头来,有时干脆就是光光的蠕动的小白虫。骑着车或走在人行道上,往往是撞在眼前才紧急避开,你不必担心撞下它来,在你走过之后,它仍悬在那忽隐忽现的丝上,大幅度地漂浮两下又静下来,等下一个撞上的人继续这样的游戏。

我不怕这些虫子,张清也不怕,即使怕,她也不会表现出来。可什么都不怕的覃丽娅怕这个怕的要命。常常看到她在路上左避右闪,偏偏高度近视眼戴着眼镜看得也不清楚,夏日里,常听到她一路行来一路大呼小叫。不过覃丽娅又最喜欢梧桐落叶的时候,她喜欢那种树叶落下散乱地铺满一地,走在上面有种踩上地毯还听得见细微的声响的感觉,只是路上的落叶会在最短时间里被扫去。大一那年暑假快结束时我带她们去我学校玩,寝室前两排梧桐的落叶没人管它,过了寂寞的几十天,片片堆起,覃丽娅兴奋地躺在上面享受,只差再打两个滚了。

现在吊死鬼还没出来,梧桐叶刚展开小孩手掌大小,我仍能看到我们那时的欢笑。听说是因为虫多,或许是因为落叶麻烦,这些年梧桐树都被砍掉了。换上的香樟也不是不好,只是树冠小,又三百六十五天一个样,好像少了些乐趣。

手机响了,是张清:“你到了没?”

“到了。”

“人家厉行还没到吧?就知道你又会早到!小姐,你是女孩子,相亲时端端架子行不行,这种时候应该是男生等女生的,你到外面逛逛再进去!”

“不必了吧,外面好冷的。”我自己也觉着好像又做错了。

厉行和成康是同事,都在急诊室,是张清给我介绍的不知道第几个男友。

都能看到张清在电话那头的恨铁不成钢了:“你穿的是什么?”

“上次和你一块儿买的风衣,配着你给我的短裙。”

“这还差不多。头发呢?怎么弄的?”

“披着,拉直了一下下的。”

张清满意了些,又不放心地问:“你感冒好彻底没?要不要我去陪你?我不坐你旁边,我另找一桌子不让你们看见就可以了。”

“好啦好啦,你才下班,不补瞌睡了?”

“想睡了!昨天跟着主任,偏晚上有三个急症,其中两个都是重症,我现在腰腿都是直的,打不了弯了。”

我还没来得及插言,她又说:“只是你的终身大事,我想掺和!”

一男士走到我身边,很绅士地问:“是万好吧?”

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打招呼,又冲电话低语:“来了,挂了。”

厉行在我对面坐下,面容温和,眼眸干净,和他的名字很不搭调。

张清知道我能够接受哪种类型的男生。她说这个是刚刚到她们中心医院急诊室的,学的是胸外科。

看着对面男生斯文儒雅的样子,不太容易想象他拿着手术刀或者赴急诊会是什么样子。

厉行问我喝点什么,我说随便,他点了一壶金银花茶,又要了几样点心,很少有人在外面点金银花茶,我有些奇怪。

服务员送上的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玻璃壶,浅黄的茶水中起伏着金银花苞,微微散出的热气缭绕。厉行起身,略弯腰,握住壶把,稳稳地在我面前的玻璃杯里倒上了大半杯。

坐下后,他告诉我,感冒了可以喝喝金银花茶,可以加些甘草,清热解毒的,不过不要多喝。我忍不住问:“张清连我这几天感冒都告诉你了?”他笑着说:“她到没有,可我是干哪一行的?”我也便笑了。

厉行算得上健谈,只是他表达时很有特点,我很少见到有人说话那样慢条斯理,咬字又特别清楚,他对着我讲话时,我总在他停顿的间隙琢磨他下一句下一个字是什么,偶尔也能猜得准,这也算是和他讲话时乐趣之一吧。

他不是本地人,说着不分翘舌平舌的普通话,可腔调很好听,再加上我不说话则已,说话便是疾风骤雨,倒很是羡慕他的平和。

他讲了些急诊室的故事,我问他和那部美国的连续剧有什么不一样的。其实这些故事我不陌生,张清和成康工作快两年了,我也听得够多了,不过张清早就警告过我,认真听人说话是种礼貌,别老是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我也很诚恳的告诉他我的现状,其实张清应该也跟他说清楚了的。

我跟他说我在实验中学,学校倒是好学校,从著名的垃圾中学到现在能勉力跻身于市里一流初中行列,算得上正蒸蒸日上。我的职业也不差,教师吗,至少稳定,只是我目前仍是编外人员,估计暑假前能够转正。至于家里的事,我没想跟他说,还没那个必要。

厉行是一个很善于听人说话的人,他微微靠着沙发背,温和地看着,让人觉着有些亲切,有点像他点的那壶金银花茶。

他礼貌地送我回家,下了的士,走进小区时,我偷偷斜眼看看身边的男生,比了比,张清说她有一米七六,好像是,只是不怎么显高。

到家时刚刚十点,妈问我怎么样,她说她在窗口没看清,不过远看着和我还蛮搭。我说了句不一定有戏就钻进自己房间,打开电脑,QQ上早有覃丽娅的留言,我暂且不回话,把手机放在面前,数着数等着。

果然,张清的电话来了:“怎么样?有感觉没?”我想了想,告诉她:“还好。”

听得出张清的泄气:“你哪一次说过不好?你能不能端正一下态度?”我老实地跟她说:“我现在是很诚心地想找个男朋友,我很认真了。”

从毕业第三年开始相亲,最初两年觉得还是个临时工,不知道能否稳定下来,不愿去相亲,后来发现若要先立业后成家那我们大可无限期单身了。近两年来也有近二十次了吧,不算多。同办公室的舒畅比我小一岁,相亲高峰期时一月四次。我们笑言与人见面时从最初的诚惶诚恐早已变得淡定坦然了。

妈端进来一碗银耳汤,她定是想问问情况。妈也可怜,毕业时担心我找工作,爸把我塞到实验中学后却发现已有几年教龄的教师都没转正,属于没有编制的临时工,或者叫代课老师。妈又开始担心转正的问题,工作了几年,虽饭碗还未端稳,妈最担心的还是不可避免的转成了我的婚姻大事。

我接过碗,劝着妈:“您放心,有好的我绝不错过了,保证让自己嫁得出去,ok?”

把妈哄出房,再来对付QQ上狂闪的覃丽娅的头像,覃丽娅问着相亲那个人怎样,我还是回了句“还好”。覃丽娅发回一个抓狂的小人儿。

我真觉得还好,和我相亲过的男生我大多都觉得很好,有什么不好呢?介绍人在见面之前就已经告诉我人家的家世、职业、学历、身高、长相等等,不如意的根本就不会去见面,见了面又有谁不是干净斯文、落落大方?还有什么不好的呢?

覃丽娅不一样,覃丽娅老是觉得没感觉,总是看不上人家。她如今在省城也算是相亲无数,顶着名校毕业生的光圈,如今又是一个什么研究所的高级技术人员——她那个什么工作我就没弄清楚过,就像她上大学时我总是搞不清她专业的性质。况且人又生得娇俏,聪明大方。

覃丽娅毕业就有不少追求者,她算是弄清了大学四年没人追求的原因,多数男生把她当成了方鸣海的女友,想通这点的覃丽娅抱怨不已,我却笑她:“是愿意方鸣海当你是陌生人换你收获裙下之臣,还是愿意方鸣海对你好挡住狂蜂浪蝶?”覃丽娅认真思考后回答:“那我宁愿他对我好,被人误会也没关系。”

现在覃丽娅在省城有同事同学给她介绍,每次回来又有父母亲戚和我们给她介绍,她一个也看不上。

某次我介绍一同事的侄子给她,被她一面否决后,张清劝她:“第一次见面,能看出什么不好?多相处看看才行呀!”我问张清:“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你说第一次见面怎么就看出别人的好?不要轻易相信,多相处才行!”张清语塞,覃丽娅倒是想通了:“她反正就是让我们和别人多处处。”过了会,覃丽娅又说:“可我没感觉怎么看得下去?得先有感觉才能再见面吧!万好可以和人家多见几面,发现不好的再不干了。”张清看着我们俩直呼榆木疙瘩,覃丽娅很是轻松,她觉得三十岁结婚蛮好的。

我可不这么看,我都快二十五了,同事比我小的也有嫁人了的,要不就是有了男朋友,再怎么着也是曾经有过男朋友,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我这样一无所有,连曾经都不曾曾经过的,确实要加把劲了。

覃丽娅在QQ中聊起她刚刚相亲的一个男生,看得我对着电脑狂笑。

她说那男生是个大学老师,特高雅地请她到省城最高的旋转餐厅,俯瞰着江城比肩的楼宇,覃丽娅自称陡生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再看如练的江水,江上如同模型的航船,高架的大桥也不过是小孩搭出的积木,桥上桥下的车辆行人更像玩偶。

覃丽娅看得兴味正浓时,大学老师优雅地冲她说了句:“我们坐在窗边看景正好,你看那边,啧啧,现在的人,没素质的太多。”

覃丽娅顺着他的视线转头,一对不到二十岁的小情侣凑在靠窗两个座位之间,紧贴着落地的玻璃,男孩半边脸都被玻璃压瘪,仍挡不住他们兴奋的却被压抑着的欢呼:“看得见我们学校吗?看见了吗?”“你看那,黄鹤楼诶!那么小一点!”

覃丽娅回头颇有些疑惑的看着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大学老师,他大概是出于教师本能忙开始释疑:“这种高雅场合,他们一点儿仪态都不注意,真是我们教育的悲哀。”

覃丽娅连忙喝水掩饰自己溢上眼角的笑意。

大学老师点的是西餐,覃丽娅也勉强斯文地手执刀叉对付着所谓的凤翅,大学老师又是一脸不屑,压着嗓子对覃丽娅说:“你看那两人,西餐吃成这样真是糟蹋。”覃丽娅再次看到那两孩子,男孩用叉叉起了大半块牛排,颇为豪气地大口咬着,女孩笑着要尝尝男生牛排的味道,男孩直接用叉子送到女孩嘴边咬上一大口。

覃丽娅突然有些恶作剧的心态,她以和这位大学教师同样的优雅放下刀叉,用手拈起那个凤翅,直接撕咬着,大学教师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继而垂下眼帘,捏着刀叉的两手很干净,甚至小手指还都高高翘起,小心地切下一小块面包,再用叉叉起,沾上一点黄油,放入口中,抿嘴,细细咀嚼。覃丽娅跟我说她居然能忍住没笑出声。

我都能想象当时覃丽娅必定是挑衅地挑起了她的眉,只是人家低了头没了对手,估计她便有满腔撒不出的郁闷。

覃丽娅更生气的是事后大学老师很委婉地向介绍人表示没看上她,原因大概是说她没素质。

我回了一个龇牙的小人儿,问她:“他不会这么直接说的吧?”覃丽娅回答是她猜的。我更觉好笑:“你一开始就没看上人家,现在反赖人家瞧不上你!”

覃丽娅说她这个周末回来,方鸣海奶奶又住院了,她去看看。我想了想说一起去。

第二天还要上班,早早地下了线。

一大早连着早读和三节课,刚在办公室坐下喘口气,舒畅神秘地笑着凑过来:“怎么样?”

张清前天打电话安排见面时我正在办公室,手机保密性太差,话筒超级清晰的声音和音量让舒畅没怎么抻耳朵就听了个十足,于是赶在课间和我交流了经验,又比我更心急地等待着这次见面。

我说不知道,反正人家也没问我电话,估计没看上我。舒畅紧追不放:“你看上他没?”

我还是不知道,反正没坏印象,可也绝没一见钟情。

舒畅惋惜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翻开作业本批改,嘟囔着:“医生哩,怎么就没人给我介绍个医生?”

舒畅比我迟一年来学校,大学时的恋情随着毕业无疾而终。虽与她仅相差一岁,可我也觉得很有代沟,她在恋情刚刚结束之时便开始了相亲,还很认真的告诉我:“有没有编制和谈不谈恋爱没关系,没工作照样恋爱结婚的,重要的是男生要有好工作,找就要找绩优股,潜力股等他潜起来再考虑。”

舒畅是一个很大气的女孩,大脸庞大眼睛,并不矫揉造作。她很能适应从学生到老师的转变,所以她很难明白我那两年不愿相亲,临时工只是一个最佳借口而已。

初进教室登上讲台,我并不胆怯。把这种状态告知张、覃二位时,她们还有些诧异,感慨我作为最早迈入社会的一个就是不一样,这一次居然能适应得如此之快。我也庆幸实习的一个月还是有些实效的,毕竟不再有那种走上讲台就觉着一丝寒意随着脊梁骨由下而上,寒意渐凝成如长针般的冰线,让你很难控制住牙根发紧,手足无措的肌肉紧张之感。我记得我们实习时数学系的一男生站在学生面前滔滔不绝让我们听课学习之辈佩服不已,可一堂课下来,我们只看见满黑板的白点点,他手执粉笔多次想要板书,终究落不了笔,只是由于手大幅颤动而在黑板上留下痕迹,走下讲台时,他脱下风衣,后背的汗早将T恤湿透。那可是接近中秋的清凉时节了。

可不知为什么,慢慢的发现没有人告诉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我还得去告诉那些半大的孩子他们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想着想着就开始觉得恐怖。大概是上班一个多月后,我的怯意越来越浓。骑着自行车上班,看到校门,便得反复深呼吸,到的门口下车推车入校那一刻,更得吸一大口气,再去对着校门执勤的学生露出颇为师道尊严又不太冷淡的笑容,在对着校内的同事问着早问着好。每天那个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抛弃在荒岛上的旱鸭子,周围的海阔天空不仅不是美景,反而让我窒息。

我记得张清跟我说过,紧张时就深呼吸,深呼吸是种自我催眠,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放松,我试了,且每天都试,这样深呼吸了一年多,只是很久以后我才发现最后不是放松,而是一种麻木。胆怯仍在,只是躲在了更深处,每当有那么一点儿和平常不一样的事发生时,胆怯就喜滋滋的冒出来,嘲笑着我,让我更加无助。

那一年里,能忍住恐惧上班对我而言就是莫大的成功了,谈恋爱,我想着都怕。

我真的怕。

刚参加工作那年,爷爷走了。我们回家给爷爷办了个热闹的后事。亲戚们称之为喜丧,甚至于搭上戏台表演的全是喜气洋洋的歌曲,屋前场院里摆上了好几桌麻将,伯母和堂妹端上水果瓜子茶烟,只差一捧喜糖了。如果不是成两列排开的花圈,不是堂屋正方挂着的遗像,还真弄不清是婚还是丧。

农村里老人走后,晚辈是要哭的,不是那种常态的哭法,而是得大声地拖着调哭,边哭还得边说什么。伯母招呼完屋外的事,就会到堂屋上一柱香,再烧上几摞纸钱,再跪在一旁和几个同姓姑妈交替着哭。没有打牌的人便倚在门口,嗑着瓜子评论着谁哭得到位,谁没有眼泪,谁说的是什么。

我坐在一边,因自小在外,亲戚邻里都不熟,便由着我呆坐在一边,堂妹堂嫂没那么幸运,没有扯着嗓子哭的堂妹被他们评为不孝,可我记得堂妹给我打电话时的泣不成声,我同情地看着她在我身边。

爷爷的像很陌生,那张照片起码是十年前的。他微微笑着,很是慈祥,一点儿都没有他平日的暴躁。他笑看着轮流哭唱又轮流休息的媳妇侄女,笑看着孙子孙女偶尔抬眼与他的对视,笑看着热闹的人群,估计也听到了远比哭声来的真心的笑声。不过我觉得他不会生气,这好像是他理想中的一幕:热闹、快活。

妈妈跪在一边,不去招待乡里,也不哭,可也不起身。或许是多多少少听说了爸和妈的现状,亲戚们不太把吗当做自家人,可也不能当做外人,故而妈的反常没人敢评价。

我知道妈是真的伤心,妈嫁给爸后,虽爷爷和外公一直没有谅解,可爷爷待妈是很好的,许是觉得自己儿子拐来了人家的好闺女总是过意不去,这也是伯母和妈一直不太和的原因之一。后来爸妈闹翻,爷爷也曾为此用椅子砸过爸,却没有责怪过妈一句,这几年回老家,爷爷仍是待妈很好。

外公外婆也已年迈,可听说外公在得知爷爷去世消息后流了泪,大舅拦住行动不便的外公做了代表来给爷爷磕了头,妈妈流着泪,却没哭出声。

现在妈的样子很是无助。爸在外招呼着亲戚,偶尔进来,瞟上一眼,也便出去。晚上爸让我提了大桶热水,让我给妈敷敷膝盖,敷敷腿。他跪坐在白天妈跪着的地方,伯父也跪坐在一边,两人抽着烟,没说什么话。这个夜晚仍是闹腾的。二楼窗口透亮,远处却是一片漆黑,似乎只有这一块地方是有着活气,偏偏这一处是一位老人最后的仪式。

戏台上吹起了唢呐。唢呐是种很奇怪的东西,它能把最喜庆的乐曲吹出悲伤,也能把哀乐吹出笑意,唢呐吹得很好,在守夜打牌的乡邻哄声中吹了一曲又一曲,我面向墙壁,盖上被子,身后的妈妈似乎还没睡,我转身,看见妈止不住的泪水。

爷爷下葬,我们回家。妈妈似乎很长时间都提不起什么劲。没多久,妈妈和肖叔分了手。我问妈妈为什么,妈说没什么,肖叔是好人,可他们不合适。其实我想说的是,如今爷爷走了,外公不怎么管事,爸妈似乎可以不必每年一次做戏给人看了,大可以拿了离婚证,各寻各的第二春去。

妈和爸那么多年弄成这样,妈和肖叔也有好几年了,我在心底也算认同了肖叔,包括婷婷,可结果也这样。我害怕,婚姻也好,爱情也罢,是不是都不那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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