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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枫渔火对愁眠

我们很顺利地抵达了港口,完全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反而更令人感到不安。港口上满是战斗过的痕迹,血喷洒得到处都是。不少建筑垮塌了,有些则似乎是火焰刚刚熄灭——此前看到的黑烟就是从这些建筑上冒出来的。我们探查了很多地方,竟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由于担心在港口还有可能受到袭击,并且不确定袭击是否会来自海上,我们决定离开港口的范围再扎营。不过很多人并不和我们持相同意见,除了一部分决定连夜赶路的之外,还有一些胆大之徒决定就在港口过夜。就这样,我和艾瑞尔虽然登上了厄尔多姆大陆,但却被更多迷雾笼罩了。

“睡不着?”艾瑞尔问道。在安营扎寨之后齐勒安排了汉斯与自己今晚守夜,便让众人早点休息。但是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港口的那些残破建筑与腥红涂鸦。脑海中充斥着各种难以抑制的胡思乱想,于是就走出了帐篷,反复锻炼体术。齐勒他们都曾见到我做这种古怪的锻炼。我只推说是祖传的,他们就并未深究,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嗯,思绪纷乱,又没有佳人陪伴,实在难以入眠啊。”艾瑞尔瞪了我一眼“成天就知道胡说八道,你体术锻炼最近感觉如何?”我随口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吧……除了完成的速度变快之外。对了,我原来一直没有问过,你的和齐勒相比谁实力比较强?”

艾瑞尔略作思考“近身搏斗不是我的长项,不过他没法阻止我拉开距离。如果我使用普通的攻击很难破开他的防守,使用精灵箭术的话……我有七成把握至少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但是会耗费我大量的体力。”艾瑞尔接着摇了摇头“不到生死相搏,这种纸上谈兵意义不大。我看你一直在和齐勒训练,他是个不错的老师。人类战技也比精灵战技更适合你。”

“我怎么觉得他纯粹是为了找个沙包……”艾瑞尔露出了微笑“别太担心,我们小心一点不会卷入太多麻烦。”“我倒是觉得自己很有吸引麻烦的体质。”我说罢哈哈一笑“没事,本人乐天派。天塌下来也是先砸齐勒那个傻大个。”艾瑞尔盯着我看了看,没再多说什么,留下了一抹笑容转身离去。

我则站在原地呆了呆。心想,之前一直没仔细看过,这精灵还真是他娘的……好看啊。呸呸呸,我可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的好青年,怎么会出现这种取向问题。难道是离家日久?今天晚上必须温习一下陈雨琦的音容笑……呃,花容月貌了。我在继续完成了一套动作之后,也回到了帐篷休息。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汉斯,你还放不下么?”齐勒叹了口气问道。篝火将齐勒的影子映得很长,他的大盾放在一边,手里抓着一把长剑拨动木柴。汉斯习惯性地把自己隐藏在暗影里,“我活着只有这一个目的了,你教我,怎么放?”齐勒摇头道“他们在天堂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汉斯喋喋笑了两声“天堂?我不相信什么天堂,我只希望能有地狱,我要亲手送那些杂种下去。”齐勒知道多劝无用“这次任务如果顺利的话,你应该能凑够钱了吧。”汉斯点了点头“任务完成后我就要离开了。齐勒,”他顿了顿“这几年我知道你对我和雷奥妮照顾很多。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以你的实力早就能在大型佣兵团出人头地了。很多事我不擅长说,但是我都懂。这次分别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我……”

汉斯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齐勒打断了“我们这种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难得有几个能信得过的人。你们两个就像我的弟弟妹妹一样,”齐勒拍了拍汉斯瘦削的肩膀“回去休息吧,你还要守下半夜。港口情况不明,得打醒精神。”汉斯点了点头,身形消失在阴影之中。齐勒拿起了自己的大盾,准备在四周巡视一番。

两人之前还说到的雷奥妮,此时正躺在帐篷之中。她似乎陷入了梦境,身子在不停地扭来扭去。雷奥妮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嘴里不停嘟囔着“不要!别丢下我!不要!不要!妈妈!”接着略微平静了片刻,却很快又开始嘟囔起来。

“妈妈,你在哪?”雷奥妮浑身微微颤抖,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妈妈,你醒醒!妈妈!不!”雷奥妮瞬间坐了起来,手上砰地冒出一团火焰。定了定神,雷奥妮散掉了手中聚集的火元素。或许是体内的元素有些紊乱,她休息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不过看起来她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显出什么惊慌的神色。雷奥妮静静地躺着,盯着帐篷顶一动不动,也不知多久之后,才又闭上眼睛睡去。

艾瑞尔和我分别之后回到了帐篷,却并没有很快去睡觉。他将自己的弓拿了出来,卸下弓弦开始细细保养。不过艾瑞尔做着做着有些走神,差点将手划开一个口子。他叹了口气,凝神将剩下的步骤赶紧做完。为了能够应变,艾瑞尔并没有脱下皮甲。他合衣躺了下来,又将手探入了皮甲之中,把树种握在手心捏了捏。似乎这个树种为他提供了力量一般,他很快坚定了下来,眼神中的一丝茫然也消失不见。艾瑞尔侧了侧身子,将手摆到随时能拿到弓箭的地方,便开始休息。

齐勒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回到了篝火之前。篝火发出了噼啪的声音,跳跃的火光也驱赶不开日渐加深的秋寒。齐勒缓缓坐了下来,望了望港口的方向,像一座小山般将帐篷护在身后。他抬头看了看月色,估算了一下时间,开始熄灭篝火,看来是认定余温足以支撑到天明。

没有了火光之后显得夜色更加漆黑。惨白的月光洒在港口之上,将破损的建筑映成了各种奇怪的模样,就像一个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择人而噬。不过齐勒只是淡淡地扫视着这一切,并时刻将手虚握在盾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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