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鞋袜,徐妈妈亲自为秦楚上药油,看见她膝盖上青紫一片,眼里闪过一丝疼惜。
“小姐可是在怪我?”
秦楚愕然:“妈妈何出此言?要不是您及时稳住形势,祖母只怕不是罚我去小佛堂抄《女诫》《女训》这么简单了,该是我谢谢您才是。”
见秦楚言辞恳切,双眸清亮,脸上无半点敷衍的神色。徐妈妈一时间也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两年她是亲眼见到小姐一步步走过来的,除了大房那个不省心的,小姐可以说是一切顺遂,也正是这样才让她越发难以管制,在家时还好,这要是嫁去了迟早会惹得公婆不喜,少不得要受许多磋磨。故而她本有能力应付老夫人,却选择坦白,也是让她知道有些规矩是万万不能碰触的。
“小姐明知我有办法应付过去,却害你被老夫人发现,您就不怨恨我?”
这个问题秦楚是想过的,在没听祖母那番话之前,她是心存怨怼的。但是听了祖母的话她就明白了,连祖母这个每天只见上几面的人都知道的问题,徐妈妈和她朝夕相处,没道理一点都没发现。
“都是我做的不好,让您担心了。您也算我半个长辈,下回我膨胀了,您直接敲打就好,不必借助他人之手。”
秦楚懂她的顾忌,徐妈妈虽说是她名义上的奶妈妈,却只跟了她两年,有些话徐妈妈不好开口,免得伤了这浅薄的情分与信任。只能任她闯祸,将事情都控制在手里,寄希望于祖母。
误会都说开了,徐妈妈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揉好膝盖,便出去忙着秦楚去小佛堂的事宜了。
再说大夫人张氏正招了小丫鬟来问话,那小丫鬟匍匐在地,身子绷紧,惶恐不安。
没打探到半点有用消息,张氏正气恼不已。这时她的贴身大丫鬟弄琴掀帘进来,径直走到大夫人身边,俯身对她耳语几句。
“好啊!很久没去看伍姨娘了,走,去西竹院。”
且说秦袖萝得知秦楚搬进了小佛堂,当即要来看她,却被一旁的刘氏拉住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见刘氏过来,她立马挽住刘氏的手,“娘,您怎么过来了?”
刘氏冷哼一声:“我不过来你打算去哪里?去你七妹那里还是你祖母那里?”
知道刘氏在家经营多年,人脉比她多,连忙问道:“娘可知七妹犯了什么错,为什么祖母要她搬去小佛堂?”
刘氏心里隐隐有猜测,今日秦楚的揽星院一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就连婆母叫她去用膳也没见她去,下午她去婆母的院子,婆母将所有下人都赶了出去,而她回去就被罚去了小佛堂。
从婆母这一番举动来看,秦楚必定是犯了她老人家的忌讳,这事捂得这样紧,必定是和秦楚的名声挂钩。想起早上有婆子来报,三房的偏门有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出去,莫不是私会外男?再加上从婆母的院子回去是江嬷嬷一路扶着回去的,张氏更是坚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要看紧萝儿,可不能让秦楚给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