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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桥头会

多是同村人,邻村人一同,赶去,也好安全些,不过,这小山村里虽位东南文风兴盛之地,却无论男女,皆是自幼习练过功夫,都是会上三拳两腿,等闲三五大汉,也不是对手的。

是以多是同行到城门口,约了回来时候,三两人一群便各自散开,去寻喜爱的花灯,财迷,百戏……各色耍玩的。

同村里想处好的约了南熏同去,都被拒绝了,有人嬉笑别寻南熏,莫要误了人家约期,坏了良缘……

南熏虽是大方豪爽惯了,想及寒江约好相会之地,便是桃花河畔,那日同去用膳的小店,同赏花灯。

今又被交好姐妹们调笑,也耐不住面红耳热,唾弃一声,不管姐妹们的善意调笑,进入涌动人流。

身后传来一声交代,说回去时候要跟城门口摆摊的柳家大伯,大娘交代一下。

穿过城门,远望城中一片灯火阑珊,思有一人着亲手缝制青衫,待于河畔。

那人是她倾慕了多年不变,而今得以携手同游,终得结果,南熏心头说不出的纷乱欣喜。

因是与人相约寒江担心人口流动稠密,又不愿被村人取笑,才约到桃花河小店对面。

寒江换了南熏亲制的衣衫,早早下山停于远处见着南熏与村中娘子女郎们拜月乞巧,不甚专心的穿针斗巧,早早散场往城中赶来,临别又被打趣调笑。

本想就此与南熏相会,不防城门口人流往来密集,错眼便不见了。

有心去寻又怕错过相约时间,错开人流,避往无人小巷,跃上屋脊,足下生风,运气行劲,掠过屋巅檐壁,先行赶往桃花河畔。

许是寒江轻功了得,飞掠至桃花河畔小店,徘徊桃花河小桥头上,许久不见南熏。

此地并非姑苏城中繁华所在,沿岸桃花树枝头隐约间或几个彩色圆形花灯。

偶然有聊聊行人相也是相偕赶往繁闹街头去。见着寒江不去赏灯,孤守树下,偶然还有几个女郎同行端矜行礼,询问可愿同赏灯会?

大成民风开放,女郎此言,近于明言,好感颇深,可有意同行?

若是赏玩花灯,两人都觉有意,互通居所名姓,来日便可遣媒妁而来,成就良缘佳期。

数次以来皆道有约,对岸相熟小店的店家,与店家娘子都调笑他,让他快来店里暂避,免得被来适龄女郎给看煞了!总是拒人千里,岂不枉害那些女郎的淑女之思?

那店家拿个酒壶,还八卦的跑来打探,可是在等日前同来用膳的俊丽女郎?

从前从未见过寒江单独与个妙龄女郎用膳,如今却是了悟相思意。

怪道之前好几个有看中寒江人品的女郎托他说亲,都把寒江烦的不愿再来了!原来却是有了中意之人。

此前从不在意人言寒江忽生耳热,屏做厉色赶回玩笑的店家,“还有空闲话,没见别处店肆都已打烊去赏灯了。不赶紧关了门带娘子去赏看花灯,小心你家娘子嫌你不解风情,今夜让你与这小桥同眠。”

明知寒江羞赧,店家不以为忤,摇头晃脑念叨着当初头回背着耶娘约娘子出来,便是如此心虑难安,坐立不宁,尤悔羞于为人所知,分开两路,却不见人踪,恨不能从她家出门就牵着她,被人嘲笑便笑了……

店家娘子已是吹灭烛火,关了店门,只留门前一排灯笼,带着孩子老人,招呼店家赶紧过来,要去赏灯了,再不过来,便不等了。

店家应下一声,赶紧往回跑,跑了两步,又回转身形,把酒壶送给正自鄙夷他的寒江手里,“送你了,壮胆,等会儿胆大点,尽快抱得美人归。”

方才吹嘘自己怕啥!这娘们敢寻衅,不听话非休了她的店家颠颠的跑到人家身侧,生怕久等了。

寒江手里喝着店家送的酒,一边鄙夷店家,看往来总有人试探着过来问话灯会,迷路、跌跤、昏迷都开始有了。

实在受不住,乘着刚好言打发了一个有几分面熟,居住附近,的迷路女郎,也不在桥上等候了,赶紧跃上繁闹桃树枝头。

一边饮酒,一边放眼四望,看南熏踪迹,也是正巧,见着南熏逆着人群而来。

寒江心中一喜,正要去接南熏直接回头去赏灯,却不意把剩下半壶酒给灌了下去,衣衫襟领都有些酒气。

这可是南熏亲手所做,今晚方才穿上的,待会儿还要与她同游赏灯的,也太过糟践人家心意了。

趁着南熏还有一段距离,寒江跳下树梢,到桥下避人之处,用河水清理了一番。

只是还有一股淡淡酒香,好在也无甚影响,忙用真气游走,弄干了衣衫换上。

正见远处小小一片睡莲开的精巧,念着南熏衣衫都送了,自己还没给人什么,好似有些不妥。

想陌楼手册上说要随时随地,有借口送礼物,不拘贵贱,重在心意。

不假思索飞跃过去,寒江伸出摧花毒手,直接将盛开半开的几株全都折了,还带了几株叶子。

拿来岸边垂柳枝草草编就个篮子盛放,自赏一番,亦觉颇有美感,想南熏也会满意。

桥头桃树下,南熏行至此地来回看顾,却不见寒江身影,心中一沉,莫不是他又反悔,不愿前来?还是另有事故,拖住了脚程?

领着满怀的睡莲花束柳篮,寒江得意片刻,不由想起南熏应是早到了,怕不是要等急了。

拍了几下额头,竟是糊涂了,抬眼正见南熏如自己此前一般徘徊桥头,生恐对方能看到,错过了。

忙又飞掠过河道,落到南熏跟前,南熏满面忧伤,见了寒江险些没能认出,毕竟面前抱着个装满睡莲的花篮。

“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嫌里吵闹不愿下山了!”南熏语声有些哽咽,强自忍下。

寒江一听顿生愧疚,赶忙道歉,“其实我是早到了的,只是方才有些意外,见着远处睡莲生的可爱,与你极为相衬,便去采来,又想没有装的,拿着不便又不雅观,又折了柳条编了个篮子暂放,误了时辰,害你忧心,实在对不住!”

接过寒江送往面前的小巧柳篮,南熏心中所有纷乱思绪都化作开心,垂首低语,“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其实我也是刚刚到的,没等多久,倒是累你久候了。你能记着送我东西,我很是欢喜。”

“嗯,你喜欢就好,也不早了,咱们快去赏灯吧!”寒江提议道。

南熏应下,正要前行,却被寒江拉住,更觉羞涩,不敢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我同行,怎好还让你自己来拿,我帮你拿着好了,也免累着你。”寒江接过南熏手中刀柳篮,往前行去,却不见南熏走动,回首问道“怎么还不走?有什么事吗?”

见寒江接过柳篮就松了手,还直接往前走去,南熏不禁心头怅然若失,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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