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瓶山外的大殿之上,灵界众人或惊或忧,惊的是御清风居然败得如此之快,忧得自然是他的伤势。
当然这也不能怪御清风,御清风才什么修为元婴巅峰而已,梅乾又是何等修为起步化圣,那可是相当于灵域的玉璞境。
六十级打八十级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倒不说他枪技不如人,只是枪意还差了些。
张道长面色沉重,满是歉意,摊了摊手道:
“寒老哥,你看这事给弄的”
寒拾摆了摆手,示意无需自责,
“张老弟这是哪得话,比武切磋难免会受伤,这小梅会长果然是人中龙凤,如此年纪竟有这般修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二人说话之际,便见宝瓶山中,梅乾单手持弓,朝着御清风缓步走去,去,自然是为了查看那边的情况,好歹也得做做样子。
他心中暗暗思量,这御清风好歹也是元婴巅峰,如今这种状态更是相当于半个玉璞境,而自己也一直压境在了超凡,也没有下死手,按理说不应如此。
难不成这厮也是个吃药吃起来的元婴,纸糊得一般?可是从监察院秘档上看,应该不至于,难不成其中有诈。
思绪还未放下,突然梅乾后跳数步,瞬间与那御清风拉开数十丈的距离,引得小天地外的众人好一阵疑惑。
“不好”
寒拾大呼一声,这宝瓶山本就算他本命之物,他自然能够察觉到那处小天地中丝毫的变化。
张道长自然也感受到宝瓶山中的变化,忙问道: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不待寒拾解释,原本直挺挺躺在地上御清风突然站起身来,只见他弓着身子,低拉着脑袋,双臂自然垂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梅乾微微皱眉,这股气息太过诡异,正确的说是这股气息戾气很重,之前倒未察觉,但可以肯定,这股气息一定来自御清风,莫不是他也是个变身怪?
只见御清风突然仰天狂笑,似癫似狂,面色愈发地狰狞,
“咦嘿嘿嘿...你今天必须死,必须死,”
笑音刚落,便见其身体已经开始扭曲,瞬息间,众人眼前出现了一只金翅鲲头,星睛豹眼的怪人。
除了身上的衣着已经很难将他和那位玉树临风,体容俱佳的龙城城主联系在一起。
而在瓶山外,一旁久不做声的孔廉辛突然发出声来,
“金翅大鹏雕,原来是那个人的孩子”
“御金鹏”
大殿之上金不换焦急地问道:“尊上,这该如何是好?”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一方面是在担心御清风的安危,不为其他,只因御清风乃是他的亲外甥。
另一方面他也是在担心梅乾的安危,作为当年那场战争的参与者,他深知御清风此种状态下的可怕之处。
遥想当年,他的妹夫,也就是御清风的父亲御金鹏,在天魔海之役中便解开了血脉禁制,化身上古神兽金翅大鹏雕,一举斩杀王下十护中的第四骑士长三头蛟地隐。
要知道当时的御金鹏不过是个刚刚晋升的玉璞仙,而地隐货可是真价实的仙人境。
寒拾也微微皱眉,
“我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伤了清风的大道根本,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寒拾所虑非虚,如今的御金鹏似乎已经乱了心智,他的道心已经被满腔的怒火占据,若是贸然阻止,即便强行把他控制住,唯恐遭到血脉的反噬,即便救下说不定还会落下什么病根,让他道心蒙尘。
正当众人担心之际,兽化的御清风已经蓄力待发,双脚重重一踏,如炮弹一般射出,速度之快已经很难用肉眼捕捉,到处都是其未散的虚影。
还不待梅乾反应,御清风的双翅灵炁流转,形如闸刀,朝着梅乾拦腰斩去。
只听“咔嚓”一声,如剪刀裁纸的声音,梅乾瞬间已被拦腰斩断。
众人来不急惊呼,眼前的梅乾已经散去,竟然也是一道虚影。
寒拾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张道长,
“这是…残影步,难不成他是...”
张道长一脸得意地笑道:
“呵呵...寒老哥猜得没错,他正是贫道的爱徒”
寒拾点了点头目光复杂,没想到寻梅和一段香竟是同一人,竟有些羡慕张道长,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捡到这样一个徒弟。
看着一直躲闪的梅乾,大殿上的齐慕白脸上不免有些焦虑,
“唉!今天要是慧能大和尚在,事情就好办了”
“这么点小事情就要我们这群老头子出手,那他这些年也白活了”张道长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场上目前的状况却毫不为意,御清风的修为还没有达到令张道长担忧的地步,即便换作当年的御金鹏在场,他依旧会这么说。
当年地隐会败,一方面是他轻敌所致,另一方面那时他已经重伤不轻,换句话说着御金鹏是换命捡了个人头。
自己的徒弟先不说对上御金鹏能不能胜,但想要保命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齐慕白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倒不是怀疑梅乾的实力,只是不怕一万就怕那个万一,
“话是这么说?可…”
一旁的孔廉辛看着瓶山之中的小天地,已经看出了些端倪,忙笑着打圆场说道:
“老齐啊!你且安心看着便是...那小子心眼多着呢”
像孔廉辛这样的老学究,对于九家之法都有涉猎,而且涉猎不浅,别看着梅乾在宝瓶山中胡乱闪避,可如果将他行动的路线认真的梳理一遍,便不难发现,这一切似乎是他有意为之。
当然在场的各位,也不是只有孔廉辛一人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只是秘而不宣罢了。
就在众人揣测之际,宝瓶山之中,二人突然双双停住,貌似都有些厌倦了这种猫追老鼠的游戏。
御清风恶狠狠地盯着梅乾骂道:
“你这混厮,难道只会像只耗子一样东躲西藏吗”
梅乾啐了口痰回骂道:
“呸...你丫也好不到哪里去,和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梅乾在嘴上也是个不会吃亏的主,怎么说他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打起嘴炮来大小也是个行家,再说龙虎山的山风...嘿嘿...
“你...可恶啊...”
御清风一听怒意大发,脸上的表情也更加狰狞,猩红的舌头舔舐一番,便要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呦呦呦...又生气啦,年轻人火气真大,气大伤身,懂不懂?得嘞!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梅乾脸上笑容渐失,也不在刻意压境,完全释放自我,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瞬间在宝瓶山中弥漫而开。